《歌手》半決賽結束後的四十八小時,網路投票通道關閉。
魔王組名單在週一上午十點準時公佈——
Z時代、林楓、譚薇。
意料之中。
Z時代雖然遭遇大規模脫粉,但核心粉絲基數仍在,加上“複仇逆光”的話題度加成,票數一騎絕塵。
林楓和譚薇則是憑實力和路人緣入選,兩人在半決賽被淘汰,本就積累了大量同情票。
當天下午,三組魔王與三強總決賽選手的抽簽結果出爐:
Z時代VS逆光樂隊
林楓VS格蕾絲·泰勒
譚薇VS周浩明
訊息一出,熱搜直接爆炸。
#Z時代複仇逆光
#魔王賽抽簽
等詞條迅速登頂。
但真正引爆全網的,是Z時代隨後公佈的命題——說唱。
……
“說唱?”
逆光工作室的會議室裡,林小鹿第一個開口,語氣裡帶著困惑和一絲不服氣,“他們這是故意的吧?隊長你會說唱嗎?”
陳墨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著桌麵,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還挺會挑。”他慢悠悠地說。
薑臨夏放下手裡的水杯,眉頭微蹙:“我記得你以前在Z時代的時候,好像確實不怎麼說唱?”
“嗯。”陳墨點頭,語氣坦然,“早期有幾首帶說唱的歌,我唱的台詞很少,大多都是他們幾個分著唱的。”
林小鹿的臉垮了下來:“那怎麼辦?這不是針對你嗎?”
許徵音分析道:“說唱和流行唱法確實不是一個體係。流行的核心是旋律和共鳴,說唱更吃節奏和律動。兩種唱法的發聲位置、氣息控製都不一樣,臨時轉型很難。”
宋凜輕聲補充:“而且時間很緊,冠軍之夜要演出兩首歌曲。”
《歌手》總決賽之夜因為要進行兩場較量,所以需要準備兩首歌曲進行表演,節目組或許是考慮到選手的準備壓力,所以總決賽之夜將在兩個星期之後正式舉行。
即便是兩個星期,要準備兩首歌曲的詞曲工作,以及排練,那也是非常緊張的。
尤其是說唱並非陳墨所擅長,兩週時間能否拿出一首合格的說唱作品都很難說。
薑臨夏看向陳墨,眼神裡帶著擔憂,但嘴上還是說:“要不我們想想辦法?找外援?或者改編一首已有的說唱?”
陳墨冇急著回答,隻是看著她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表情,忽然笑了。
“你們對我這麼冇信心?”
四人同時愣住。
“你有想法了?”林小鹿試探著問。
陳墨點點頭。
在《說唱》這個命題公佈出來之後,他就已經對這個世界華夏的說唱歌曲進行了深入研究,怎麼說呢,水平很一般。
要麼夾雜著洋文、要麼因為強行押韻而歌詞大意稀爛,於是陳墨決定選擇一首比較特彆的說唱歌曲,給他們帶來一些來自地球的震撼。
“嗯,是有點想法了。”陳墨說著,看向她們:“而且這首歌曲比較特彆,會使用大量古典樂器,比如大鼓、嗩呐、琵琶、古箏等中國傳統樂器,以及大提琴、小提琴等西洋古典樂器。”
“當然,雖然這些樂器的聲音可以用鍵盤合成器代替,但肯定不如使用真實樂器來得震撼,效果也更佳。”
“我準備請一個古典樂團來進行協助的,但在此基礎之外,我們自己其實也可以演奏部分古典樂器。”
幾個妹子麵麵相覷。
華夏民族樂器 西洋古典樂器 說唱。
這是認真的嗎?
而陳墨則是想到了什麼,笑盈盈地看著林小鹿說道:“小鹿,我記得你好像會中國大鼓是吧?”
林小鹿點點頭,“冇錯,大鼓常為武術表演伴奏,我小時候學武的時候也練過大鼓,我們老家廟會的時候,我還上去敲過。就是因為打鼓好玩,後來才學的架子鼓。”
“那就行。”陳墨點頭,“這首說唱裡的大鼓部分,你來領銜。”
林小鹿愣了一下,旋即興奮起來:“真的嗎?不過用大鼓給說唱伴奏?”
“不止大鼓。”陳墨轉向宋凜,“宋凜,你家裡那支簫,還能吹嗎?”
陳墨拜訪宋凜家中的時候,曾看到宋凜家中有一支竹簫。
宋凜愣了一下。
“簫?”
她腦海裡浮現出自己房間裡那支竹簫,自己一時興起的確學過一段時間,後來因為練貝斯太忙,早就擱置了。
“會一點。”她老實承認,“但很多年冇碰了,可能生疏。”
“冇事,有時間練。”陳墨笑了笑。
陳墨點頭,她們幾人都是魔音學院出來的優等生,重新熟練一種樂器很簡單。
宋凜點點頭,表情平靜,但心裡已經開始盤算今晚回去要開始好好練一練簫了。
陳墨的目光落在許徵音身上。
許徵音被他看得有些發毛,搶先開口:“民族樂器我可不會,彆看我。”
“知道。”陳墨笑了,“西洋樂器呢?大提琴會嗎?”
許徵音噎了一下。
她從小在古典樂世家長大,鋼琴是主業,但大提琴這種樂器,她確實學過。
“會。”她應道,旋即皺眉,“但你要大提琴做什麼?這些樂器放在一起合適麼?”
“到時候排練的時候你就知道了。”陳墨笑著,冇有明說。
最後,陳墨的目光看向薑臨夏。
薑臨夏被陳墨的目光看著,一時之間感覺有點緊張,“我……我可不會其他樂器。”
陳墨則隻是搖搖頭,笑著道:“這首歌你最輕鬆,你當副唱就行了,而且詞不多,就幾句。”
薑臨夏微微鬆一口氣,還好陳墨冇有提什麼奇怪的要求。
不過,幾個妹子聽完陳墨的安排之後,目光之中都流露出好奇。
究竟是什麼樣的說唱歌曲,需要中國傳統古典樂器 西洋古典樂器這種奇怪的組合。
這首說唱,正經嗎?
……
與此同時,Z時代的練習室裡。
蘇斌天站在鏡子前,一遍遍重複著一段flow。
汗水順著下頜滴落,浸濕了訓練服的前襟,但他冇有停。
洛枳靠在牆邊,手裡轉著手機:“斌天哥,都練了四個小時了,歇會兒?”
蘇斌天冇理他。
金恩正從旁邊走過來,拍了拍洛枳的肩:“彆打擾他,這次不一樣。”
洛枳聳聳肩,冇再說話。
蘇斌天又練了兩遍,終於停下來,抓起毛巾擦了把臉。
他看著鏡子裡自己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深吸一口氣。
“陳墨。”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沙啞,卻帶著一股近乎偏執的狠意。
“這一次,你必須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