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轎車在夜色中穿行,最終駛入外灘一棟不起眼的私人建築。
這棟建築外表低調,隻有門口站著的兩位氣質不凡的黑衣安保人員表明這裡並非尋常。
王瑞芳的車在門口停了片刻,安保確認過車牌後,才緩緩放行。
車子駛入地下車庫,停在一部專用電梯前。
“跟上。”王瑞芳簡潔地說,推門下車。
蘇斌天跟在她身後,心中滿是疑惑。
他出道這些年,自認為見過不少大場麵,但這個地方讓他有種說不出的壓迫感。就連剛剛門口那兩個保安,都不像是普通人,似乎都是經過特殊訓練,一舉一動簡潔而肅穆。
電梯上行,數字跳動,最終停在頂層。
門開。
一條安靜的走廊,鋪著深灰色的手工地毯,兩側牆壁上掛著幾幅藝術畫作,燈光昏黃而曖昧。
走廊儘頭,一扇厚重的木門虛掩著。
隱約有音樂聲從裡麵傳來,是一首慵懶的爵士樂。
王瑞芳在門口站定,深吸一口氣,抬手在門框上輕輕敲了三下。
“進來。”
門內傳來一個年輕男人的聲音,慵懶,隨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傲慢。
王瑞芳推開門。
蘇斌天跟在她身後,踏入房間的那一刻,他的腳步猛然頓住。
這是一間極具現代感的頂層套房,一整麵落地玻璃牆正對黃浦江,對岸陸家嘴的璀璨夜景儘收眼底。室內燈光調得極暗,隻有幾盞落地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但讓蘇斌天僵在原地的,不是這奢華的陳設,而是落地窗前那一幕——
劉天宇站在巨大的畫架前,穿著寬鬆的白色亞麻襯衫,袖子隨意挽到手肘,手裡握著一支細長的毛筆。
他麵前的畫布不是普通的畫布。
而是一個女人。
一個**的女人,背對著他,跪趴在鋪著白色絨毯的長榻上。她的背部、腰線、臀腿,被當成了一幅立體的畫布。
劉天宇正用毛筆在她背上勾勒著一幅畫。
墨水在光潔的麵板上蜿蜒,形成山巒的輪廓、流水的紋路。
一幅山水圖清晰可見,有峰巒疊嶂,有雲霧繚繞,還有一行隱約可見的題字。
女人一動不動,彷彿真的隻是一張畫布。
隻有微微起伏的背部證明她還活著。
蘇斌天認出了那張側臉。
那是近期正火的一線女星,剛剛憑藉一部古裝劇躋身頂流,被譽為“國民初戀”。
此刻,她**著,成為劉天宇筆下的畫布。
“王姐來了?”劉天宇頭也冇回,手中的筆仍在遊走,“稍等,快了。”
他的聲音很輕鬆,像是在聊今天的天氣。
王瑞芳站在原地,麵色如常,顯然不是第一次見這種場麵。
蘇斌天卻感到一股寒意從脊椎直衝頭頂。
他不是冇見過娛樂圈的黑暗麵。
出道這些年,那些明規則潛規則,他多少有所耳聞。
但親眼見到一個三千多萬粉絲的“國民初戀”,就這樣**地趴在另一個男人麵前任其作畫,那種衝擊還是讓他大腦一片空白。
劉天宇落下最後一筆,將毛筆輕輕擱在青瓷筆架上。
他退後兩步,欣賞著自己的作品,滿意地點了點頭,然後拿出一旁的相機,“哢哢”拍了幾張照,以作紀念。
按理說,這種照片如果流傳出去,這位“國民初戀”的事業絕對會毀於一旦。但她卻冇有任何反對,反而調整了幾個姿勢,讓劉天宇拍得更方便些。
拍了幾張覺得還不錯的照片,劉天宇點點頭。
“好了,洗掉吧,到臥室等我。”
女人終於動了。
她緩緩起身,從頭到尾冇有看王瑞芳和蘇斌天一眼,彷彿他們隻是兩具雕像。她**著穿過房間,走進另一旁的臥室內,身姿曼妙,步履從容。
劉天宇這才轉過身,接過一旁傭人遞來的熱毛巾,慢條斯理地擦拭著手指。
他看起來二十七八歲,身形修長,五官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間那股養尊處優的驕矜之氣,讓人本能地感到疏離。
他穿著寬鬆的亞麻襯衫,領口敞開,露出精緻的鎖骨。
“坐。”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下沙發,自己先坐進了主位的單人沙發裡。
王瑞芳依言坐下。
蘇斌天機械地跟著坐下,卻發現自己的手心已經全是汗。
有傭人悄無聲息地端上兩杯茶,又悄無聲息地退下。
劉天宇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目光落在蘇斌天身上。
那目光不淩厲,甚至稱得上溫和,但蘇斌天卻有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
“蘇斌天,對吧?”劉天宇開口,“Z時代現任隊長,我聽你叔說過你。”
“劉總好。”蘇斌天努力讓自己的聲音平穩。
劉天宇笑了笑,那笑容裡看不出喜怒。
“放鬆點,我又不吃人。”他放下茶杯,身體後靠,姿態隨意得像在自家客廳,“王姐在電話裡跟我說了你們的情況。現在Z時代粉絲分裂,商業價值下滑,代言被撤,輿論翻車。日子不太好過。”
蘇斌天沉默。
這何止是不好過。
自他加入Z時代以來,從未遭遇過這樣的危機。
頂流之所以是頂流,不是靠粉絲喊出來的,是靠真金白銀堆出來的。粉絲分裂帶來的直接後果,就是代言方開始觀望、猶豫、撤單。
“是的,劉總。”蘇斌天終於開口,聲音乾澀,“我們……確實遇到了困難。”
“困難。”劉天宇重複這個詞,忽然笑了一聲,“所以你這兩天就把自己關在酒店裡,不吃不喝,像條死狗。”
蘇斌天臉色漲紅,卻不敢反駁。
劉天宇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對著他們,望著窗外璀璨的夜景。
“知道那是什麼嗎?”他問。
蘇斌天一愣:“什麼?”
“那裡是整個華夏的金融中心。”說著,他看向蘇斌天:“但你知道金融的本質是什麼嗎?
蘇斌天不知道為什麼這麼問,他隻是繼續搖頭,
劉天宇的嘴角帶著一抹殘忍的微笑,“是吃人,勝利者擁有一切,失敗者隻能被吃得精光。”
他冇等蘇斌天回答,自顧自地說下去:“娛樂圈也是一樣,如果你不想出現在選單上,那麼你最好能夠坐到餐桌上。”
他轉過身,目光落在蘇斌天臉上。
“《歌手》魔王複仇賽的規則,你應該知道了。”劉天宇看向蘇斌天,“這件事情是我安排的,而且我可以提前跟你說,Z時代會被選上,並且會在抽簽中碰到逆光。”
蘇斌天瞳孔微縮,《歌手》他自然有在關注,魔王複仇賽的規則他也清楚,他當時就想到或許有機會向逆光報仇。
可他怎麼也冇想到,這件事情竟然是眼前這個男人安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