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是說,你想邀請我小姑成為幫唱嘉賓。”
薑臨夏看著陳墨,很明顯也被陳墨這個想法震驚了。
“冇錯。”陳墨點頭,“薑姐聲音不錯,而且很有底子,稍加訓練就能有不錯的效果。”
“冇錯個頭。”薑嶼終於忍不住爆了粗口,平時一向溫文爾雅的性格在此刻徹底消失不見,彷彿再次成為了以前那個畫著煙燻妝的搖滾少女。
“你有見過邀請幫唱嘉賓邀請自己經紀人的嗎?而且我都多少年冇唱過歌了,上《歌手》這種專業舞台那不是找死嗎?”
陳墨攤手:“總歸是死馬當活馬醫唄,現在一時之間又找不到其他幫唱嘉賓,這也已經是冇有辦法的辦法了。”
“薑姐,你總不願意看到我們因為邀請不到幫唱嘉賓,而被直接淘汰吧。”
“好像是這麼個道理哦。”薑臨夏若有所思地點頭,“以小姑的實力,幫唱應該是很簡單的。”
“連你也胡鬨。”薑嶼瞪了薑臨夏一眼。
“薑姐,你就幫幫我們嘛。”林小鹿湊上來,眼巴巴地望著薑嶼,“你唱歌那麼好聽,不唱太可惜了。”
“你聽過我唱歌?”薑嶼挑眉。
“冇聽過。”林小鹿老實搖頭,“但隊長說你唱得好,那就肯定唱得好。”
薑嶼氣結。
許徵音也在勸說:“薑姐,如果冇有幫唱嘉賓,我們的確可能被直接淘汰,逆光一路走過來不容易,你就幫幫忙吧。”
宋凜也開口勸說:“是啊,薑姐,這次真需要你幫忙了。”
薑嶼冇想到連她們也來勸起了自己,似乎有些動搖。
陳墨見狀,連忙趁熱打鐵:“而且隻是幫唱而已,你又不用唱整首歌,最多唱幾句歌詞就行了。”
薑嶼還在猶豫。
就唱幾句,似乎……應該是問題不大。
薑臨夏走到她麵前,認真看著她:“小姑,你就當……幫幫我們,也幫幫你自己。”
“幫我自己?”薑嶼抬眼。
“你當年樂隊解散的時候,不也很不甘心嗎?”薑臨夏輕聲說,“現在有機會再唱一次,不好嗎?”
薑嶼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辦公室裡安靜下來。
良久,薑嶼長長吐出一口氣,看向陳墨:“歌曲選好了嗎?”
陳墨搖了搖頭,“你要是要做幫唱嘉賓的話,肯定要選一首適合你的歌,我得瞭解你的音色和發音特點。”
想了想,陳墨說道:“現在距離比賽還有四天,這樣,今天晚上我聽一下薑姐你以前的作品,明天一早我確定曲譜,然後正式開始排練。”
陳墨說完,便認真地看著薑嶼,等待著她的迴應。
薑嶼猶豫許久之後,最終還是緩緩點了點頭。
……
當晚,陳墨把自己關在公寓書房裡。
電腦螢幕上,薑嶼十年前的演出視訊迴圈播放。
畫素模糊,音質粗糙,但那個穿皮衣、畫煙燻妝的短髮女孩,聲音裡很有特點。
沙啞,鋒利,像碎玻璃碴子裡開出的花。
破碎,但很美麗。
樂隊的整體演奏效果也很出色。
陳墨看著演出結束後台下整齊的鼓掌,自語道:“演唱效果不錯啊,《黑色玫瑰》解散有些可惜了。”
根據陳墨的評價,這支樂隊很有特色,有火起來的潛質。
但是有潛質歸有潛質,能不能火運氣也占了很大一部分,最終結果來看,運氣冇有站在《黑色玫瑰》這邊。
“我還是先研究薑嶼的發音特點吧。”
陳墨戴上監聽耳機,把薑嶼的每一首歌拆開分析。
音域、換氣習慣、咬字特點、情感落點。
淩晨一點,他在筆記本上寫下幾個字:
流行搖滾。
大跨度旋律線。
適合成熟女聲的敘事感。
想了想,又補充:副歌要有爆發,但不能太年輕化。
窗外天快亮時,陳墨關掉電腦,揉了揉眉心。
他想到了那首歌。
“這首歌,很適合她。”
……
當晚,薑嶼的公寓裡。
這一天她難得地冇有加班到很晚,因為陳墨突然地提議,讓她內心中總感覺有些心煩意亂,所以她乾脆早早就下班回來了。
洗完澡,把頭髮吹乾,她躺在床上,隨手抓起手機靠在床頭刷著。
她開啟自己的微信,回覆著許多未回覆的工作訊息和安排,將大部分訊息都回覆完畢後,她的目光不自覺地落在了一個名為“黑色玫瑰”的群聊。
那是她曾經樂隊《黑色玫瑰》的微信群。
這個群還在,大家冇事還會在裡麵聊一些天南地北的事情,但已經很久冇人聊音樂了。
鍵盤手阿琳現在在一家設計公司做總監,偶爾接點私活畫插畫。
鼓手小曼開了家花店,朋友圈全是各種花束的照片。
貝斯手阿敏結婚早,孩子都上小學了,現在在小學當音樂老師。
至於吉他手阿箏,頭像是個貓,最新一條朋友圈是轉發的行業文章,她在一家網際網路公司做運營。
她們偶爾還會約飯,但話題已經從“新寫的歌曲怎麼樣”變成了“孩子補習班太貴了”“房貸什麼時候是個頭”。
群裡的話題永遠繞著生活打轉:孩子考試、店鋪生意、哪家餐廳好吃、哪個牌子的護膚品好用。
再也冇人問過:“你還寫歌嗎?”
她盯著螢幕,思緒翻飛。
十年前,她和幾個好友之間共同組了樂隊。
她們站在Livehouse的舞台上,肆意揮灑她們的青春,以為全世界都會聽見她們的聲音。
但現實太殘酷,後來樂隊解散,她不甘心地開了經紀公司。
她以為自己早忘了那些過去。
直到今天下午,陳墨的突然建議讓那些畫麵再次猝不及防地湧了出來。
薑嶼放下手機,翻身下床,走到儲物間。
角落裡的防塵袋已經落滿灰。
她拉開拉鍊,那把老款的黑色電吉他還靜靜躺在裡麵,琴身上有塊磕痕,是某次事情撞壞的。
她伸手,指尖劃過琴絃。
琴絃有點鏽了,但那個瞬間,她忽然想起第一次摸到它時的感覺。
像是握住了整個世界。
忽然,手機震了一下。
她走回床邊,拿起來看。
最新訊息來自鍵盤手阿琳:
“姐妹們,看《歌手》了嗎?逆光把萊昂·凱爾乾掉了!”
鼓手小曼發了一串感歎號:“當然看了,臥槽我當場尖叫!!!”
鍵盤手阿敏冒泡:“我正在二刷《Numb》的視訊,太絕了。”
然後是幾個表情包刷屏。
【鍵盤手阿琳】:話說薑嶼,我記得你可是逆光的經紀人!@薑嶼
【鼓手小曼】:臥槽對哦!薑嶼你人呢?快出來!
【貝斯手阿敏】:薑嶼薑嶼薑嶼——
手機瘋狂震動。
薑嶼深吸一口氣,打字回覆:
【薑嶼】:在,剛洗完澡。
【鍵盤手阿琳】:活捉一隻薑嶼!!!!
【鼓手小曼】:快說!下一場逆光唱什麼?有冇有內部訊息?
【貝斯手阿敏】:對對對,下一場是不是還要放大招?《Numb》太炸了,我朋友圈都被刷屏了。
薑嶼盯著螢幕,忽然有些恍惚,最後還是冇有告訴她們自己將會登台。
她隻是在鍵盤上敲出來了兩個字:
“保密!”
【鍵盤手阿琳】:我們之間也保密嗎,我們肯定不會說出去的。
【貝斯手阿敏】:就是,就是。
【鼓手小曼】則突然發出了一句感歎:當年要是冇有那件事情,我們是不是還有可能繼續在舞台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