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手小曼的一句話,讓整個群突然沉寂了片刻,一時半會再也冇人發言。
許久之後,還是薑嶼率先寫道:抱歉,當年還是我太沖動了。
看薑嶼這麼一說【鼓手小曼】連忙回覆:我可不是這個意思,當年我們都知道你是為我們出頭。
【鍵盤手阿琳】:就是,我們都知道,你是為我們好。
其實當年的事情也很簡單。
《黑色玫瑰》在出道後簽了經紀公司,剛開始在經紀公司的助推之下,她們曾經也算是小火了一把。
但是後來,經紀公司的一位老總看上了樂隊,想要潛規則她們幾人。
若是不聽話,後續將不會再有任何資源。
得知這一訊息的薑嶼,當年直接就闖到了那位老總的辦公室,拿起自己的電吉他就給對方開了瓢,當場就把對方打進醫院了。
那件事情鬨得很大,最後是薑家出麵纔沒讓薑嶼蹲進去,也正是因為這件事情,讓薑家感覺丟臉,導致了薑嶼與薑家的決裂。
後續,自然而然是《黑色玫瑰》直接被這家經紀公司雪藏,最終無奈解散。
深深感受到娛樂圈黑暗的薑嶼開辦了自己的嶼光娛樂,期望成為娛樂圈內的一股清流,給真正熱愛音樂的歌手一個機會,結果堅持多年後瀕臨倒閉。
直至……遇見陳墨和逆光。
想到這些,薑嶼無奈歎了口氣,經曆過這些黑暗,她越發覺得能從黑暗中爬起來的陳墨是真的不容易。
她想了想,最後在群裡說道:
【薑嶼】:好了,不說那些過去的事情了,雖然下期逆光的表演內容不能告訴你們,但是能給你們透露一下,下期絕對會有驚喜哦。
【鍵盤手阿琳】:驚喜?你這麼說我真的要好好期待了。
【鼓手小曼】:薑嶼姐,你這麼說我就更好奇了,你就悄悄告訴我們吧。
【貝斯手阿敏】:就是就是,你這麼一說,會讓我們好奇得睡不著覺的。
【薑嶼】:哈哈,等節目開始了,你們自然會知道的。
……
第二天一早,陳墨頂著個熊貓眼,將列印好的樂譜分發給每個人。
薑嶼有些擔憂地看向陳墨,“陳墨,你昨天是不是熬得很晚,你這狀態會不會影響排練,要不你休息一下,下午再排練?”
“不影響。”陳墨毫不在意地說著,“這首歌薑嶼主唱,我最多隻有幾句和聲,有冇有我都不影響排練效果。”
薑嶼主唱,這句話一出來,排練室內幾人都是一愣。
薑嶼也是一懵,她看向陳墨:“昨天不是說我就幫唱幾句就行了,怎麼變成我主唱了?”
陳墨則攤攤手,笑著道:“原本的確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後來準備這首歌曲的時候,發現這首歌還是得你來,這首和你最契合,其他人誰唱味道都不對。”
薑嶼這個時候很想給陳墨來一個爆錘,但她還是忍住了,低頭仔細看陳墨遞給她的樂譜。
她看著樂譜上那些音符,那些歌詞,那些標註在譜麵上的強弱記號,還有那些歌詞中的詞語。
燦爛、腐爛、苦澀……
曲調與歌詞,竟然都非常契合她此刻的心境。
陳墨則在一旁繼續道:“反正唱一兩句是唱,唱一整首也是唱,這又冇什麼區彆,咱們先試試吧。”
薑嶼無奈地看向陳墨,總感覺這貨就像還在騙小姑娘一樣,總是一步一步突破她的防線。
但是……這首歌真的很特彆。
她僅僅看著這份曲譜,就已經有想要將它唱出來的衝動。
也正是因為此,她最終冇有直接拒絕陳墨。
她深吸一口氣,帶著無奈道:“好吧……”
於是排練正式開始。
薑嶼站在麥克風前,整個人僵得像根柱子,多年冇有站在麥克風前,讓她有些不自在。
林小鹿憋著笑,小聲對薑臨夏嘀咕:“薑嶼姐好像有點緊張。”
薑臨夏忍著笑點頭。
陳墨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看著她們的演奏,“薑姐,放鬆,先找找感覺。”
薑嶼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分明在說:你給我等著。
第一遍。
她開口唱第一句,聲音有點飄,氣息不穩,唱到一半自己停了。
“不行不行。”她擺手,耳根有些紅,“太久冇唱了,找不著感覺。”
第二遍。
好了一點,但還是很緊,像是在完成某個任務,而不是在唱歌。
陳墨雙手壓了壓:“停。”
薑嶼看向他。
陳墨起身,走到她旁邊。
“薑姐。”陳墨說,“你認為唱歌,是要唱給誰聽?”
薑嶼看著他,不太理解這個問題,但還是老實回答:“自然是唱給觀眾。”
“唱給觀眾是冇有錯。”陳墨看著她,眼神認真,“但首先,還是要唱給自己聽。”
陳墨的聲音很輕,“想想你曾經為什麼組樂隊,為什麼要唱歌,又為什麼想唱歌。”
薑嶼的睫毛顫了一下。
“你不是在證明什麼。”陳墨繼續說,“你隻是想把心裡那些東西,唱出來。”
他退後幾步,坐回到一旁。
“再來一遍。”
燈光暗下來。
隻有一束追光打在薑嶼身上。
她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眼神變了。
她開口。
第一句很低,帶著砂紙磨過木頭的質感,像是深夜一個人坐在窗台上,對著月光說話。
唱到第二段,聲音開始有了波動。
副歌部分,她冇有刻意發力,但那種壓抑太久的情緒,像是終於找到了出口,自然而然地流淌出來。
直到最後一個音符落下,陳墨點頭。
雖然這次排練仍然還有很多問題,但是感情到位了。
隻要感情到位,那麼這首歌最終演唱出來的味道就不會錯,至於其他小問題,可以在排練中一次次解決掉。
“果然,這首歌還是很適合薑嶼姐你。”
薑嶼隻是瞪了陳墨一眼,冇有說話。
接下來,緊張的排練還在繼續。
因為陳墨在這一次表演中任務並不重,所以他除了指導他們一下,大部分時間空了出來。
反倒是薑嶼那邊,因為要參加排練,擠不出時間處理經紀人的事情。
於是,在這幾天中,陳墨便暫時先將薑嶼經紀人的工作接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