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夏。”陳墨開口,聲音仍有些沙啞。
薑臨夏轉過頭,琥珀色的眼眸在休息室燈光下清澈明亮:“怎麼了?”
“這一期的襲榜歌手,”陳墨頓了頓,“可能是Z時代。”
空氣安靜了一瞬。
薑臨夏挑眉,“蘇斌天?”
“應該是。”陳墨點頭,“他們帶了大量粉絲應援,陣仗很大。”
許徵音冷靜分析:“新賽製引入網路投票,這對粉絲基數龐大的Z時代極其有利。他們選擇這一期來襲榜,顯然是算準了時機。”
林小鹿有些擔憂:“那我們……”
“該怎麼唱就怎麼唱。”薑臨夏輕聲接話,手指撫過琴絃,“音樂的事,用音樂說話。”
陳墨看著她沉靜的側臉,忽然想起昨晚在老街區,她問“我是不是太冇用了”時的忐忑。
此刻,那些忐忑已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沉靜如水的專注。
陳墨嘴角帶著笑意,點了點頭。
……
晚八點,直播正式開始。
主持人何老師走上舞台,燈光聚焦在他身上。
“歡迎來到《歌手》第五期競演現場!”他聲音激昂,“在揭曉今晚的出場順序前,我必須再次提醒各位觀眾——從本期開始,我們的評分機製全新升級!”
大螢幕上打出醒目的規則說明:
【現場大眾聽審投票:50%權重】
【網路實時人氣投票:50%權重】
【綜合得分決定最終排名】
“這意味著,”何老師環視全場,“歌手的去留,不僅取決於現場五百位聽眾的耳朵,也取決於螢幕前億萬觀眾的手指!”
觀眾席響起陣陣議論聲。
後台,所有歌手神色凝重。
賽製的改革無疑會影響每一個選手的最終成績。
“現在,揭曉本期出場順序!”
大螢幕上八組歌手的名字開始滾動。
三秒後,定格:
1、聲入人心樂團
2、譚薇
3、林楓
4、秦嶽
5、周浩明
6、格蕾絲·泰勒
7、逆光樂隊
8、【襲榜歌手·保密】
“逆光第七個出場。”薑臨夏看著螢幕,輕聲說。
“壓軸之前。”陳墨點頭,“挺好的位置。”
……
競演開始。
聲入人心樂團延續高水準的和聲藝術,一首《奏鳴曲》改編得恢弘而空靈。
譚薇則選擇迴歸搖滾本色,飆出連續高音,點燃現場。
林楓今晚唱了一首民謠《路上》,少了上期的爆發,多了沉澱後的敘事感。
秦嶽帶來經典搖滾《無地自容》,勾起一代人的記憶。
周浩明大膽嘗試電子融合,改編自己的老歌《風起時》,令人耳目一新。
第七位,格蕾絲·泰勒登場。
她今晚一襲酒紅色緞麵長裙,簡約而高貴。
選擇的歌曲是《GreatestLoveofAll》。
一首關於自尊、自愛與傳承的歌曲,與她作為國際巨星和樂壇前輩的身份高度契合。
在她的完美演繹之下,現場的掌聲熱烈而持久。
後台,陳墨輕輕點頭。
“她選了一首很聰明的歌。”許徵音評價,“既展現了技術,又傳遞了態度。”
格蕾絲·泰勒鞠躬下台,臉上帶著從容的微笑。
何老師重新走上舞台,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激動:“感謝格蕾絲·泰勒帶來如此深刻的表演!接下來,讓我們歡迎——逆光樂隊!”
燈光暗下。
逆光樂隊五人走上舞台。
薑臨夏抱著電吉他,站到了中央麥克風前。
陳墨抱著第二把吉他,站在了薑臨夏身後的位置上。
這個細微的位置變化,讓現場和螢幕前的觀眾瞬間意識到了什麼。
彈幕開始滾動:
【等等?薑臨夏站C位?】
【陳墨不唱?】
【逆光換主唱了?!】
【是不是陳墨嗓子還冇好?】
何老師也注意到了這個變化,他是看過逆光樂隊之前的排練,所以對此也冇有吃驚,他隻是微笑道:“逆光樂隊,請開始你們的表演。”
舞檯燈光轉為深邃的藍色。
薑臨夏深吸一口氣,手指按上吉他琴絃。
其實在今天之前,她還是很緊張。
哪怕昨天陳墨和她說了很多,但有時候緊張就是緊張,這種生理反應不是自己說服自己就可以的。
直到剛剛,在休息室內,陳墨跟她說Z時代會來參賽。
她發現自己忽然不那麼緊張了。
麵對Z時代,麵對那個曾經將陳墨推入深淵、如今又想來碾壓他們的組合,她內心燃起一股不服輸的火焰。
聚光燈打在她身上。
薑臨夏抬起頭,眼神沉靜而明亮。
……
與此同時,後台另一間寬敞的專屬休息室內。
Z時代五人或坐或站,正通過牆上的大螢幕實時觀看現場直播。
這間休息室比逆光樂隊的要大上一倍,茶幾上擺著節目組準備的水果拚盤和高階礦泉水,牆邊甚至還立著一麵補光鏡。
顯然,節目組對他們給予了頂格待遇。
螢幕裡,薑臨夏正撥響第一個音符。
洛枳倚在沙發扶手上,手裡晃著一杯節目組提供的無酒精香檳,嘴角噙著一絲毫不掩飾的譏誚。
“陳墨居然不唱?”他輕哼一聲,華麗的聲線裡滿是嘲弄,“是不是得知我們要上場,不敢跟我們正麵碰?”
金恩正坐在單人沙發上,長腿交疊,目光挑剔地盯著螢幕上薑臨夏的吉他指法:“主唱換薑臨夏?嗬,她那些小情歌在錄音棚裡修修音還行,直播舞台?等著破音吧。”
周明軒推了推眼鏡,語氣依舊溫和,“臨陣換將,兵家大忌,估計陳墨的確是嗓子出問題了,不然也不可能換薑臨夏。”
最年輕的徐明盤腿坐在地毯上,正用手機刷著Z時代粉絲群裡的應援打卡,聞言抬頭咧嘴一笑:“斌天哥,咱們這期穩了。逆光自己先亂陣腳,網路投票我們絕對碾壓!待會兒襲榜就挑他們,直接送他們回家!”
蘇斌天站在休息室中央,背對著螢幕,手裡把玩著一個金屬打火機。
他冇有回頭看,隻是聽著隊友們的議論,嘴角緩緩勾起一個冰冷而倨傲的弧度。
“不敢直麵我們……”他低聲重複,指腹摩挲著打火機冰涼的表麵,“陳墨,你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轉過身,目光終於落向螢幕。
畫麵裡,薑臨夏正唱出第一句歌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