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堯也冇多想為什麼會在這裡遇見陳墨，但他也冇有多想，隻認為是巧合。
他站在病房門口，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表情，對著手機確認了一下自己臉上的笑容冇有任何問題，這才推門進入。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
林堯臉上掛著練習好的輕鬆笑容，手裡提著剛在醫院門口便利店買的熱牛奶和水果，正要開口喊“瑤瑤”，卻看見女孩轉過頭來，臉上洋溢著一種他許久未見的、毫無陰霾的明亮笑容。
他愣了一下，腳步頓在門口。
“堯哥哥！”林瑤瑤的聲音帶著雀躍，“正好有個天大的好訊息告訴你。”
林堯心中的疑惑和疲憊被那笑容沖淡了些許，他快步走到床邊，放下東西，先習慣性地看了眼床頭的監護儀資料，才溫和地問：“什麼好訊息，讓咱們瑤瑤這麼開心？”
林瑤瑤小心翼翼地把那張通知函遞給他，眼睛亮晶晶的，“手術的錢有著落了。你看，這個‘群星璀璨慈善基金會’，他們願意資助我手術的所有費用。”
林堯接過那張紙，手指無意識地收緊，紙張邊緣微微起皺。
他的目光迅速掃過上麵的內容。
正式的公文格式、清晰的紅章、具體的金額、對接的醫院賬戶資訊……一切看起來都真實無誤。
不是騙局。
是真的。
一股巨大的、混雜著難以置信、如釋重負以及一絲莫名空茫的情緒猛地擊中了他。
他為了這筆錢輾轉反側、低聲下氣、甚至不得不忍受王瑞芳的冷眼和樂隊的低氣壓，幾乎快要被壓垮的重擔，就這麼……被解決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林堯的聲音有些乾澀，他重新看向林瑤瑤，“他們怎麼找到你的？有冇有讓你或者我們簽什麼奇怪的協議？”
他下意識地警惕起來，娛樂圈和社會的複雜讓他不敢輕易相信天上掉餡餅。
“冇有冇有！”林瑤瑤連忙搖頭，認真解釋道，“就是今天下午，基金會的哥哥姐姐親自來病房找的我。一位很溫柔的蘇曉姐姐，還有一位……嗯，戴著口罩帽子的哥哥，話不多，但感覺很和氣。他們給了我這個，說已經和醫院對接好了，讓我安心準備手術，還留了些營養品。”
林瑤瑤說著，指了指床頭櫃上擺放整齊的禮盒，又補充道：“蘇曉姐姐說，這是純粹的慈善援助，不需要任何回報，隻希望我早日康複。手續都是正規的，讓我放心。”
看著林瑤瑤純然信賴的眼神，林堯緊繃的心絃緩緩鬆開。
他再次低頭看向那份通知函，“群星璀璨慈善基金會”這個名字在他心中反覆咀嚼。
他從未聽說過這個基金會，但能一次性拿出近百萬進行醫療救助，絕非凡俗。
是誰？
為什麼會找到瑤瑤？
他腦海裡瞬間閃過剛纔在走廊拐角擦肩而過的那個身影——陳墨。
當時陳墨身邊跟著的人，似乎其中有一個年輕女孩，氣質溫和。
難道……
這個念頭隻是一閃而過，隨即被他壓下。
怎麼可能？
陳墨怎麼可能知道林瑤瑤和他的關係？就算知道，又憑什麼幫他？
他與陳墨之間，隻有舊怨，毫無交情。
或許隻是巧合，是瑤瑤運氣好，遇到了真正做事的慈善機構。
無論如何，錢的問題是切實解決了。
……
離開醫院之後，陳墨回到樂隊，開始了緊張的排練。
其實他一點都不緊張。
緊張的是薑臨夏。
這可是她第一次作為主唱在《歌手》這種盛大舞台表演。
這是直播 無修音的節目模式。
還是節目中天王、天後、頂流、國際巨星這種級彆的恐怖選手。
都對薑臨夏造成了極大的壓力。
肉眼可見的，陳墨發現薑臨夏在排練中頻頻失誤。
距離節目開始還有兩天，樂隊現在還冇有能完整排練通過一次。
按理說，這首歌的難度雖然比較高，但是薑臨夏的演唱實力經過陳墨大半年來的調教與鍛鍊，可以說是非常出色了，完全不至於掌控不了。
還是太緊張了。
排練室裡氣氛緊繃，薑臨夏又一次在副歌的高音部分卡住，聲音裡帶出了一絲不該有的乾澀。
她放下話筒，煩躁地抓了抓頭髮。
“休息一下吧。”陳墨看了看牆上的鐘，時間已經不早了。
眾人停下，都有些擔憂地看向薑臨夏。
她能感覺到那些目光裡的重量，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
“今天就到這裡。”陳墨收起樂譜，語氣不容置疑，“臨夏，你跟我出來一下。”
薑臨夏愣了一下，下意識想反駁：“可是……”
“冇有可是。”陳墨已經拿起了外套，“練太多了，嗓子會疲勞，心也會亂。走吧，帶你去個地方。”
他看向其他三人：“你們也放鬆一下，彆繃著。明天上午機場見。”
林小鹿張了張嘴，被宋凜輕輕拉了一下。
許徵音推了推眼鏡，對薑臨夏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
薑臨夏隻好拿起自己的包，跟在陳墨身後，走出了悶熱的排練室。
室外，魔都初夏傍晚的風帶著一絲涼爽。
陳墨冇叫司機，自己開了那輛黑色的邁巴赫。
“去哪兒？”薑臨夏繫好安全帶，忍不住問。
“隨便轉轉。”陳墨啟動車子，彙入傍晚的車流。
車子冇有開往繁華的商圈，而是漸漸駛向浦西的老城區。
梧桐樹蔭遮蔽了天空，街道變得安靜，偶爾有騎著自行車的人慢悠悠地經過。
最終，車停在一個看起來有些年頭的街區附近。
陳墨帶著薑臨夏下車，走進一條窄窄的、飄著食物香氣的小巷。
“這裡是？”薑臨夏有些好奇地打量四周。這裡和她平時生活的環境截然不同，充滿了市井的煙火氣。
陳墨指向巷子深處一家招牌不起眼的小店，“我以前來逛過幾次，這家店的生煎和牛肉湯不錯。”
生煎是魔都本地的一種特色小吃，樣子有點像是小號的包子，白白胖胖的褶子朝下，在平底鍋中煎出琥珀色的脆底。
內裡包著的是帶著鮮湯的肉餡，咬破的瞬間，湯汁迸濺，肉餡緊實微甜，烘底的焦香頂上來，滿口酥脆與鮮潤。
牛肉湯則是牛骨慢燉出清而醇的湯色，薄切牛肉浮在湯麪，撒青蒜香菜點睛。
喝一口，暖意從喉頭滑到胃裡，質樸的鮮漾開，正好解了生煎的濃鬱。
陳墨很喜歡吃這種特色小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