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目結束後。
薑嶼第一時間帶著陳墨去了醫院。
幾位妹子雖然也很擔心,但是陳墨冇讓她們跟著。
看個嗓子而已,用不著跟那麼多人。
在醫院仔細檢查完之後,確認為流感引起的喉嚨發炎。
雖然並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起碼要休養一週。
“問題是《歌手》的賽製很緊。”薑嶼有些擔憂地看向陳墨,“下期的比賽怎麼辦?”
“那就隻能讓我們副主唱上場了,好在我們樂隊是雙C。”陳墨笑著迴應。
“薑臨夏?”薑嶼的眼中略過驚訝。
雖然她先前也有過這種想法,但始終覺得有些不太靠譜。
薑臨夏的技術和實力都很不錯,在《逆光·破曉》專輯中也有三首她的獨唱。
但她至今還並冇有在舞台上獨唱過。
特彆還是歌手這種直播 無修音的高難度節目,許多成名已久的老牌歌手都不敢上場。
更彆提薑臨夏隻是認真學習唱歌不到半年的新人。
如果出現任何失誤,那都是毀滅性的。
“什麼?下一期我當主唱?”
酒店內,幾人聚在一起,薑臨夏的聲音猛地提高了八度。
“是的。”陳墨點點頭,“我嗓子的狀態不行,哪怕下週比賽前能好,但是幾乎無法排練,好在我們還有你。”
“可是……可是……”薑臨夏一時愣住,她想到《歌手》那全程直播 無修音的恐怖賽製,頓時有點退縮。
這可不像是錄音棚,唱錯了還能一直重唱。
一個失誤,她就將帶領逆光樂隊在下一期迎來慘敗。
萬一就此導致逆光被淘汰,那罪過大了。
陳墨似乎看出了薑臨夏的緊張,拍了拍她的肩膀,說道:“冇事,相信自己,我們也都相信你。”
林小鹿點點頭:“臨夏姐的實力很強,肯定冇問題的。”
許徵音給了薑臨夏一個鼓勵的笑容:“以薑臨夏的實力,應該冇什麼問題。”
宋凜同樣向薑臨夏點了點頭,表達了自己的認可。
薑臨夏看著幾名隊友向自己投過來的認可的眼神,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緩緩點頭。
於是她將目光看向陳墨,問道:“那我們演唱什麼曲子?”
陳墨說道:“曲子我已經有些想法了,回到魔都再正式開始排練吧。”
逆光樂隊在第二天一早回到了魔都。
陳墨在自己公寓中那台存放了無數歌曲的電腦前麵思考良久,最終選了其中一首歌曲,拷貝出來,發在了逆光樂隊的聊天群裡。
接下來幾天,便是排練與各種通告。
而在正式比賽之前,陳墨還抽時間做了一件事情。
陳墨與蘇曉,以及一位負責與醫院對接的專員,去醫院看望了林瑤瑤。
這是基金會成立到現在的最大一筆單筆支出,陳墨想著過來看一看,也順便正式告知受助者林瑤瑤基金會的資助決定,並送來術前關懷。
三人都穿著簡潔的深色正裝,佩戴著基金會的工作牌,顯得專業而正式。
值得一提的是,蘇曉這位曾經飽受抑鬱症折磨的大學生,在基金會經過幾個月的鍛鍊,已經變得越發成熟與穩定。
陳墨為了不引人注目,單獨戴了個口罩和帽子。
病房的門虛掩著。
陳墨輕輕敲了敲門,得到裡麵細弱的迴應後,才推門而入。
病房采光很好,午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窗灑進來,落在病床上那個瘦小的女孩身上。
林瑤瑤靠坐在床頭,臉色是久病的蒼白,嘴唇也有些淡紫,鼻翼旁固定著吸氧管。
但她的眼睛很亮,手裡正用彩鉛在一本舊素描本上塗抹著什麼。看到有人進來,她停下筆,眼神有些怯生生,但更多的是好奇。
“你們好?”她的聲音細細的,帶著點氣喘。
“你好,林瑤瑤。”蘇曉上前一步,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聲音放得很輕,“我們是‘群星璀璨慈善基金會’的工作人員,之前和你通過電話。”
林瑤瑤點頭,這個基金會的確之前在電話裡麵和她聯絡過,但她冇有在意,甚至還以為是騙子。
但冇想到,現在對方真的找過來了。
蘇曉在病床邊的椅子上坐下,從公文包裡取出一個印著基金會logo的深藍色檔案夾,翻開,將其中一頁展示給林瑤瑤看。
“這是正式的通知函,基金會已經與醫院財務處對接,手術費用會直接劃撥到醫院的專項賬戶。”
林瑤瑤的目光落在通知函上那清晰的公章和數字上,看了很久很久,她終於確認這是真的。
幾滴淚水從她的臉龐滑落,她的聲音帶著輕微的顫抖:“謝謝……謝謝你們……”
說完,她輕輕鬆了口氣,臉上是終於放鬆下來的表情。
陳墨本以為她是因為自己得到資助而輕鬆,卻聽到她說道:
“林哥哥不用再為我到處湊錢了。他為了我的病,已經辛苦了好久……”
陳墨不知道對方口中的“林哥哥”是誰,但他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握了一下。
這個小女孩自己明明深陷絕境,卻在看到曙光時,最先想到的是為那個一直守護她的人鬆了一口氣。
這是一種近乎本能的、剔透的善良。
這讓陳墨再次確認自己的這一筆資助是有意義的。
又確認了一些後續安排的細節,並留下一些營養品和慰問金後,陳墨三人準備離開。
“好好休息,我們和你的林哥哥一樣,都期待你的好訊息。”蘇曉最後溫柔地對林瑤瑤說。
“嗯!我一定會的!謝謝哥哥姐姐!”
林瑤瑤用力點頭,揮了揮瘦小的手,笑容乾淨得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
走出病房,關上門,將那片陽光和希望留在身後。
走廊裡消毒水的氣味依舊濃烈。
就在陳墨一行人走出病房,來到走廊拐角處時,迎麵撞上了匆匆走來的林堯。
林堯頭髮微亂,臉色疲憊而焦灼,神色匆匆,察覺到前方有人,他猛地停住腳步抬起頭。
四目相對。
陳墨神色平靜。
林堯的瞳孔驟然收縮,臉上掠過震驚、窘迫、以及一絲猝不及防的狼狽。
雖然陳墨戴著口罩,但他還是立刻認出了陳墨。
空氣彷彿凍結了幾秒。
走廊裡隻有遠處護士站的輕微談話聲和儀器規律的鳴響。
冇有言語。
甚至連一個眼神的深入交彙都冇有。
林堯迅速垂下眼簾,避開了陳墨的視線。
步伐帶著一種想要逃離般的急促。
陳墨亦冇有停頓,彷彿隻是被一個陌生的病人家屬無意間擋了一下路,他微微側身讓過,便帶著蘇曉等人繼續走向電梯間,全程未發一言。
電梯門緩緩合上。
陳墨自然也是認出了林堯。
對於這位曾經誣陷原身的罪魁禍首之一,陳墨懶得搭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