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冇怎麼喝過白酒,不過少喝一點也行。”許徵音說道。
宋凜則說道:“我還行,能少喝一點。”
“我少喝一點應該也冇什麼問題。”薑臨夏迴應。
“那好。”林小鹿將帶來的酒罈徹底開啟,濃鬱醇厚的酒香便瀰漫了整個客廳。
陳墨起身去廚房取來幾個小巧的白瓷酒杯。
林小鹿小心翼翼地給每人斟了半杯,深琥珀色的酒液在瓷杯中微微晃動。
林小鹿端起酒杯,小臉因為興奮而泛著淡淡的紅暈,“來,敬我們逆光,乾杯!”
五個瓷杯輕輕相碰。
……
同一時間,酒店套房內。
林建國和趙秀雲剛看完春晚的開場歌舞,電視裡傳來喜慶的音樂聲。
趙秀雲拿起遙控器調小音量,忽然想起什麼,轉頭問丈夫:“小鹿說去給陳隊長送點年夜飯,時間有點久了吧。”
“年輕人嘛,湊在一起肯定有話聊。”林建國不以為意地喝了口茶,“而且陳隊長對小鹿那麼照顧,多待會兒也正常。”
趙秀雲點點頭,正要說什麼,忽然想到一件事情,有些擔憂道:“你說,林小鹿要是在那邊吃飯的話,她不會喝酒吧。”
林建國聽媳婦這麼一說,猛地一驚,直接從沙發上站起來了。
她倒不是擔心自己姑娘喝了酒被人占便宜,而是擔憂另外一件事情。
他猛地站起:“壞了壞了!那丫頭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她小時候偷喝過一次酒釀,就那麼一點點,結果就性情大變了。”
那年林小鹿大概十幾歲,趁著大人不注意,偷喝了兩口還冇完全發酵的酒釀。
起初隻是小臉通紅,咯咯傻笑,一家人還覺得可愛。
可半小時後,情況急轉直下——
平時說話細聲細氣、被鄰居小孩欺負了都隻敢回家哭的小鹿,舉著個棍子就跑了出去。
當天,曾經欺負過她的小男生全被她給揍了一遍。
林建國還記得自己當時找到林小鹿時的場景,那個時候她正一腳踩在村裡的石凳上,身前是四五個被她揍得皮青臉腫的小男孩不停地跪地求饒。
林小鹿則是大聲說道:“你們!明天開始叫我鹿姐!聽見冇有!”
幾個小男孩則是連忙應聲。
最後林建國去抓她,一時半會竟然還冇抓住。
她爬到酒坊門口那棵老槐樹下,就坐在樹杈上,對著整條街宣佈:“從今天起,這條街,我林小鹿罩了!”
林建國和幾個夥計花了半小時才把她哄下來。
第二天酒醒後,林小鹿對自己的一切“壯舉”毫無記憶,隻疑惑為什麼隔壁小孩見到她就喊“鹿姐”,還躲著走。
自那以後,林家嚴禁林小鹿碰任何含酒精的東西,連酒心巧克力都不行。
而她自己也對那段黑曆史一無所知。
“二十年陳釀啊。”林建國聲音發苦,“那度數可不低啊,小鹿要是喝了,還不得……”
趙秀雲已經拿起手機:“我給她打電話!”
電話通了,但響了七八聲後自動結束通話。
再打,依然無人接聽。
夫妻倆麵麵相覷,臉色都白了。
……
深琥珀色的酒液滑入喉嚨,初時是綿柔的甘醇,隨後一股溫熱的暖流從胃部升騰開來,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林小鹿眯起眼,咂咂嘴:“好喝!”
陳墨注意到她臉上迅速泛起的紅暈,提醒道:“這酒後勁大,慢點喝。”
“知道啦隊長。”林小鹿笑嘻嘻地應著,又給自己斟了小半杯,“我們家酒坊釀的酒,我心裡有數。”
薑臨夏嚐了一口,點頭評價:“確實醇厚,入喉順滑,回味悠長。小鹿家祖傳的手藝真不錯。”
“那當然!”林小鹿挺起胸脯,語氣裡難得帶上幾分驕傲。
許徵音慢慢抿著酒,感受著暖意在體內擴散:“喝了確實暖和多了。”
宋凜則更謹慎些,隻淺淺沾了沾唇。
餐桌上的氣氛隨著酒意漸漸升溫。
大家聊著過去半年的趣事,吐槽排練時的糗事,展望新一年的計劃。
窗外的雪似乎下得更大了,但屋內暖意融融,笑聲不斷。
林小鹿的話漸漸多了起來。
她先是興高采烈地講述了父母來看她時的種種。
“我真的……從來冇想過我能走到今天。”她舉著酒杯,眼神迷離地看著杯中晃動的液體,“小時候,我因為說話結巴,性格又悶,班裡同學都不愛跟我玩。”
陳墨溫和地看著她:“你現在有很多朋友了。”
“嗯!”林小鹿用力點頭,突然站起身,舉起酒杯,“我要敬大家。敬隊長,把我從角落裡拉出來。敬臨夏姐,教我那麼多舞台上的東西。敬徵音姐,每次都耐心聽我說那些亂七八糟的煩惱。敬宋凜姐,總是那麼溫柔地包容我。”
她一飲而儘,臉頰紅得像熟透的蘋果。
“小鹿,你喝慢點。”宋凜輕聲提醒。
“冇事。”林小鹿擺擺手,忽然湊近薑臨夏,眼睛亮晶晶地問:“臨夏姐,我問你個問題哦。”
“嗯?”薑臨夏正在夾菜,聞言抬頭。
林小鹿壓低聲音,但在這安靜的客廳裡,所有人都能聽清:“你是不是喜歡隊長啊?”
“噗——”許徵音一口茶差點噴出來。
宋凜輕咳一聲,低頭假裝研究碗裡的餃子。
陳墨動作頓住,抬眼看向薑臨夏。
薑臨夏的臉“唰”地紅了,比喝了酒的林小鹿還要紅。
她瞪大眼睛:“小鹿,你胡說什麼呢!”
“我冇胡說啊。”林小鹿歪著頭,眼神直勾勾的,“你看隊長的眼神,我們可都是看出來了。每次隊長說話的時候,你都聽得特彆認真。還有上次拍星璨廣告的時候,隊長一靠近你,你耳朵就紅了。我都注意到啦。”
薑臨夏張了張嘴,一時語塞,隻能狠狠瞪了林小鹿一眼:“你喝多了。”
“我纔沒喝多。”林小鹿反駁,轉向許徵音,“徵音姐,你也喜歡隊長對不對?”
許徵音推眼鏡的手僵在半空。
林小鹿自顧自地說下去:“你平時那麼冷靜一個人,但一遇到跟隊長有關的事情就會特彆上心。隊長說的每句話你都記得特彆清楚。還有,你手機裡存了好多隊長的照片,彆以為我不知道。”
許徵音罕見地露出了一絲慌亂:“我冇有……彆瞎說。”
“騙人!”林小鹿咯咯笑起來,又轉向宋凜,“宋凜姐就更明顯啦。你看著隊長的時候,眼睛裡的溫柔都快溢位來了。”
宋凜低著頭,耳根已經紅透,手裡的筷子無意識地戳著碗底。
陳墨終於忍不住開口:“小鹿,你真的喝多了。”
“隊長!”林小鹿突然把臉湊到陳墨麵前,距離近得能看清她睫毛的顫動,“悄悄告訴你哦,其實我也很喜歡你呢。”
“但正是因為喜歡你,又不敢讓她們知道,所以在宋凜姐來的時候,我才慌忙地躲起來。”
陳墨愣住,不知道該如何迴應。
說到這,林小鹿打了一個酒嗝,她盯著陳墨問道:
“那你呢?你喜歡誰?臨夏姐?徵音姐?宋凜姐?我?還是……都喜歡?”
客廳裡陷入一片死寂。
隻有電視裡春晚小品傳來的笑聲,顯得格外突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