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許徵音家離開時,時間已經接近下午。
陳墨冇有繼續拜訪薑家,因為之前薑振東約過逆光樂隊,陳墨也冇有必要單獨再拜訪一次。
而且時間已經確定過了,就在臘月二十八號。
二十八號一早,陳墨開著他那輛黑色的邁巴赫,去接薑臨夏之外的幾個妹子。
陳墨第一個接上了林小鹿,她穿了件奶白色的羽絨服,圍巾裹得嚴嚴實實,手裡還提著一個精緻的小紙袋,另外還抱著一罈像是酒壺一樣的東西。
“隊長早,我給你帶了熱咖啡。”她小跑過來,把紙袋遞上。
“謝謝。”陳墨接過,溫熱的觸感透過紙袋傳來,是陳墨喜歡喝的熱美式。
接著接上了宋凜和許徵音。
宋凜穿著淺咖色的長款大衣,氣質沉靜。
許徵音則是一身簡約的黑色套裝,外搭駝色圍巾,知性優雅。兩人手裡也各自提著伴手禮。
陳墨帶著幾人駛向位於西郊的薑家宅邸。
這裡陳墨來過一次,也算是輕車熟路。
車子駛入庭院時,薑臨夏和管家已經在門口等候。
“陳先生,各位,請進。”管家態度恭敬卻不失親和。
“都來了,快進來坐。”薑臨夏熱情地迎接幾位,幾天不見,她還是蠻想念樂隊的幾人。
她接著說道:“我老爹在茶室,還有一個討厭的人也在,一會我們簡單去聊幾句就行。”
“討厭的人。”陳墨有些疑惑。“誰?”
“天鵝集團劉家三少爺,劉天宇。”薑臨夏神情帶著些厭惡,“這人老討厭了,狗皮膏藥一樣,想甩都甩不開。”
許徵音作為薑臨夏多年的朋友,很清楚劉天宇曾經追求過薑臨夏,她一臉恍然大悟道:“他還冇死心啊?”
“我們不提他了,煩死了。”薑臨夏領著幾人向家中茶室走去。
陳墨點點頭,雖然心中有些詫異,但也冇有多問。
天鵝集團,這家公司陳墨可太熟悉了。
原身所在的天盛娛樂就在這家公司的旗下,而陳墨差點被強行退賽的《璀璨盛夏》的舉辦方翎羽視訊也歸這家公司所有。
這位三公子,陳墨自然也知道。
此人是天鵝集團文娛事業群總裁,掌管著天鵝集團內部所有娛樂相關產業。
天鵝集團在閱讀、遊戲、文娛、視訊、音樂等領域都有相關的子企業,真正實現內容生產、分發、變現全鏈路。
此人手中掌握的資源,遠超一般人想象。
借用一句經典語錄,那就是此子恐怖如斯!
正思慮間,薑臨夏已經帶著幾人來到了茶室。
茶室在彆墅東側,一整麵落地玻璃牆,正對著精心打理過的山水庭院,庭院內都是些四季常青的珍貴植物。
室內溫暖如春,茶香嫋嫋。
薑振東坐在主位,依舊是那身標誌性的深色西裝,氣勢沉穩。
他旁邊坐著一位年輕男子,約莫二十七八歲,穿著剪裁精良的淺灰色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容貌算得上英俊,但眉眼間帶著一股養尊處優的驕矜之氣。
正是劉天宇。
見眾人進來,薑振東抬眼,目光在陳墨身上略微停頓,隨即平和地頷首:“來了,坐。”
劉天宇則已經站起了身,笑容滿麵地迎向薑臨夏:“臨夏,好久不見,越來越漂亮了。”
他的目光熱切,薑臨夏卻壓根懶得搭理他,隻是象征性點點頭。
這位剛來這麼久,薑臨夏硬是都冇出來見他一麵,足以見得薑臨夏是有多嫌棄他了。
薑臨夏冷冰冰的態度冇有讓他尷尬,他似乎早已習慣如此。
他淡淡笑了笑,然後看向陳墨等人,依舊保持著溫和的笑容,“這幾位就是逆光樂隊的成員吧?久仰。”
陳墨幾人也隻是平靜點頭,和薑臨夏一樣懶得搭理他。
幾人落座。
薑臨夏特地讓陳墨坐在自己身旁,林小鹿、宋凜、許徵音則依次坐在旁邊。
劉天宇看著這一幕,眼神之中似乎閃過一絲不悅,但掩飾得很好。
短暫的靜默後,劉天宇再次開口,打破了略顯凝滯的空氣。
他轉向薑振東,笑容得體,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恭敬:“薑伯伯,今日冒昧叨擾,主要是家父人在國外,不然他必定親至,我也是受家父囑咐,一定要將他特地為您尋來的這份心意帶到。”
他說著,從身側拿起一個通體漆黑、觸感溫潤的紫檀木長匣。
匣子不大,但做工極儘精巧,邊角包著啞光的暗金金屬,鎖釦是一枚雕刻成貔貅形狀的羊脂白玉。
劉天宇雙手將木匣奉上,置於茶海一側,動作從容優雅:“家父知道薑伯伯雅好文墨,尤其欣賞白石老人的風骨。這是年前在香江一場小拍上偶然所得,白石老人晚年一幅《墨蝦圖》的真跡。”
頓了頓,劉天宇繼續說道,麵帶得意:“雖非其最負盛名的作品,但筆意疏朗,墨趣盎然,蝦鬚靈動如生,家父說,此畫神韻內斂,與薑伯伯的氣度頗有幾分相通,還望薑伯伯笑納。”
話音落下,他輕輕開啟木匣。
裡麵襯著深藍色的絲絨,一幅裝裱精良的水墨畫靜靜躺著。
畫中幾隻墨蝦遊弋,寥寥數筆,神形兼備,確實是齊白石典型風格,且品相極好。
薑振東目光落在那幅畫上,幾秒後,微微頷首,語氣平穩:“劉董有心了。白石老人的畫,重意不重形,這份禮物,很貴重。”
齊白石《墨蝦》題材的作品本就久負盛名,齊白石一生所畫墨蝦數不勝數,現在有所流傳的,價值從數百萬到上億元人民幣都有。
其價格主要根據大幅、立軸、橫幅、冊頁、扇麵等不同形式而有所不同。
一般來說,精心創作的大幅作品自然是最貴的那一檔,價格遠超小品或冊頁中的一開。
劉天宇送來的,便是精心創作的大幅作品,市場價值不會低於三千萬。
所以薑振東纔會說“貴重”這個詞,這是真的貴。
劉天宇嘴角含著微笑,欣喜道:“薑伯伯喜歡就好。”
隨即,他像是剛想起來,又看向薑臨夏,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個巴掌大小、深藍色天鵝絨首飾盒,開啟轉向薑臨夏,裡麵是一條光華璀璨的鑽石項鍊,主鑽是一顆目測超過五克拉的梨形粉鑽,周圍密鑲白鑽,設計極為華麗奪目。
“臨夏,知道你現在是耀眼的大明星了,尋常東西怕是入不了眼。這條‘薔薇之夢’是DeBeers今年的高階定製,我覺得它的光彩,很像你在舞台上的樣子。”劉天宇語氣溫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討好。
薑臨夏看都冇看那項鍊,直接淡淡道:“你不知道我們樂隊有代言的珠寶嗎?正式場合是不能佩戴其他品牌的珠寶的。”
劉天宇笑容一僵,但轉瞬恢複如常,從容地合上首飾盒,放在一旁,彷彿隻是個小插曲:“是我考慮不周了。”
其實,薑臨夏要是想收也是可以收下的,畢竟隻是公眾場合不能戴,又不是私下不能戴。
但對薑臨夏而言,隻要是劉天宇送的東西,她看都懶得看一眼。
這時,林小鹿、宋凜和許徵音也依次送上了她們準備的禮物。
過年拜訪自然是要帶著禮物的,她們也是早有準備。
林小鹿送的是一套她家裡自釀的二十年陳釀酒,用古樸的酒罈裝著,陳墨先前還好奇林小鹿抱著的是啥,原來是這東西。
按林小鹿所說,這玩意是真陳了二十多年,那可不是市場上那種所謂的二十年陳釀風味的假冒東西。
宋凜送的是一套品質上乘的文房四寶。
許徵音則送了一盒她母親珍藏的頂級岩茶。
這些東西雖然冇有劉天宇送的那麼珍貴,但都是些用了心的禮品。
薑振東一一謝過,態度溫和。
最後,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尚未有所表示的陳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