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眾人的注視,陳墨放下茶杯,從隨身攜帶的公文包中取出一個黑色的U盤。
“薑總,這是我們樂隊前段時間錄製的一首歌。”陳墨將U盤推到薑振東麵前,“我想作為禮物,送給薑氏集團。”
來之前,陳墨也想了很久要帶點什麼禮物過來。
其實以薑振東的地位,那真是什麼都不缺。
要是連薑振東都缺的東西,那也不是他陳墨能買得起的。
想了許久,陳墨覺得自己能拿出手的也就隻有歌曲了。這首歌曲,是陳墨在樂隊放假前和成員們一同錄製的。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枚小小的U盤上。
薑臨夏更是怔住,她似乎猜到了陳墨準備送的是什麼東西。
“這是?”薑振東抬眼,眼神中帶著疑惑。
“歌曲《DreamItPossible》”陳墨解釋道,“是《我的夢》的英文版,薑氏集團的新手機即將開拓海外市場,我感覺英文版本的更便於海外傳播。”
劉天宇的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又舒展,笑道:“陳先生真是有心。不過英文歌的創作和演唱,對我國音樂人來說門檻不低,畢竟國家之間文化不同,能在國內成功的歌曲,不一定符合歐美聽眾的口味。”
他的話意思很明顯。
陳墨的專輯能夠在國內賣得不錯,不代表寫出的歌曲能在國外受到歡迎。
薑振東冇有理會劉天宇的潛台詞,他拿起U盤,端詳片刻,遞給了向管家:“接到音響上。”
“是。”管家立刻去辦。
幾分鐘後,茶室的隱藏式音響係統準備就緒。
薑振東抬頭看向陳墨:“直接播放?”
“可以。”陳墨點頭。
管家適時按下播放鍵。
短暫的空白後,清澈而富有力量的鋼琴前奏流淌而出。
依然是《我的夢》那熟悉而動人的旋律骨架,但編曲更加開闊,鼓點的節奏也更貼近流行搖滾的全球審美。
然後,薑臨夏的歌聲響起。
是英文。
“Iwillrun,Iwillclimb,Iwillsoar
(我會奔跑,我會攀登,我會翱翔)
I’mundefeated
(我不可戰勝)”
她的英文發音標準而自然,帶著獨特的東方嗓音質感,卻絲毫不顯生硬。
更難得的是,情感傳遞極其精準,那種從內心深處迸發的信念感、那種穿透黑暗的渴望,完全超越了語言的壁壘。
“Dreamitpossible
(夢想成真)
Iwillchase,Iwillreach,Iwillfight
(我會追逐,我會抵達,我會奮鬥)
‘TillI’mbreakingthrough
(直到我突破重圍)”
副歌來臨,薑臨夏的聲音徹底開啟,清亮高亢,充滿鼓舞人心的力量。
英文歌詞的律動與原曲精神完美融合,甚至因為語言本身的特色,反而更顯鏗鏘。
在陳墨的上一世,其實這首歌本就是先出的英文版,後改編翻譯為中文。
英文版才更能體現出這首歌的精神核心。
“Outofmycage,likeabirdinthesky
(飛出我的牢籠,如天空中的飛鳥)
I’llbelieveIdodeserveit
(我相信我值得擁有)
Dreamitpossible
(夢想成真)”
歌曲進入第二段主歌時,編曲層次更加豐富,電吉他的riff加入,帶來年輕而時尚的衝擊力。
薑臨夏的演唱也多了些細膩的變化,強弱處理、呼吸停頓,都展現出專業的掌控力。
bridge部分,音樂驟然安靜,隻剩下鋼琴和薑臨夏近乎清唱的聲音:
“Thepast,iseverythingwewere
(過去,是我們曾經的一切)
Don’tmakeuswhoweare
(但不足以定義我們)
SoI’lldream,untilImakeitreal
(所以我會夢想,直到夢想成真)
AndallIseeisstars
(而我眼中隻有星辰)”
然後,所有樂器彙入,最後的副歌如同海嘯般席捲而來,情感澎湃到極致,卻在最高點利落收尾,餘韻悠長。
音樂停止。
茶室內一片寂靜。
窗外的光線正好移動,落在薑振東的臉上。
這位向來喜怒不形於色的商業巨頭,此刻盯著前方,許久冇有動。
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茶杯邊緣,眼神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閃動。
劉天宇臉上的笑容已經有些僵硬。
他作為娛樂圈的內行人,自然能察覺出這首歌從編曲、製作到演唱都達到國際一流水準。
更可怕的是,它完美承載了品牌精神,甚至比原版《我的夢》更具全球傳播潛力。
終於,薑振東緩緩撥出一口氣,看向陳墨:“這首歌,你什麼時候開始準備的?”
“《我的夢》發行後就有這個想法。”陳墨回答,“薑氏集團的業務不僅僅在國內,在國際上也需要有合適的推廣歌曲。”
“這首歌很不錯,無論是中文版還是英文版,都很契合我們的產品,乃至我們公司的品牌。”
說著,薑振東點了點頭,目光轉向女兒:“臨夏,你唱得很好。”
很簡單的評價,但薑臨夏知道,從父親嘴裡說出來,這已經是極高的讚揚。
她耳根微熱,低聲道:“是陳墨指導得好。”
薑振東重新看向陳墨,眼神複雜:“這份禮物,很不錯。”
“希望它能對薑氏集團的海外推廣有所幫助。”陳墨語氣真誠,“音樂無國界,好的品牌精神也應當如此。”
劉天宇終於找回自己的聲音,勉強笑道:“確實,這首歌出乎意料地好。陳先生的創作能力的確令人佩服。不過,單靠一首歌恐怕還不足以……”
“一首足夠好的歌,可以成為一個符號。”薑振東打斷他,語氣平淡卻不容置疑,“就像蘋果的廣告音樂,就像可口可樂的聖誕歌。重要的是它能否擊中人心。”
薑振東頓了頓,看向陳墨:“這首歌的版權?”
“完全屬於逆光工作室。我們可以授權給薑氏集團在全球範圍內永久無償使用。”陳墨回答得乾脆。
薑振東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終點了點頭:“好。這份禮物,我收下了。”
“但不能光收你們這些小輩的禮物。”
薑振東先是看向了劉天宇,開口說道:
“劉董準備的這份禮物很貴重,既然劉董這麼大方,我也不好太小家子氣,劉董上次提出的與我們薑氏集團合作的事情,對雙方都是有利的,自然冇什麼問題。”
“感謝伯父。”劉天宇會心一笑,今天過來總算是辦完了一件父親交代的事情。
隻是關於他自己的另一件事情,似乎就不是那麼順利了。
他看了一眼薑臨夏,薑臨夏的目光正牢牢鎖定在陳墨身上,這讓他的目光中生出了許多不悅,但他遮掩得很好。
另一邊,薑振東已經將目光看向陳墨說道:
“陳墨,《我的夢》和《DreamItPossible》這兩首歌我都很喜歡,也不能讓你們太吃虧,這兩首歌曲會作為薑氏集團的品牌歌曲,薑氏集團將給逆光樂隊支付一千萬的版權費用。”
逆光幾人一喜,兩首歌一千萬的版權費在音樂圈簡直是史無前例。
然而他們還冇開始高興,薑振東則繼續說道:“除此之外,逆光樂隊的光年係列代言合同,從現在開始升級為薑氏集團的品牌代言合同,代言費提升到五千萬每年。”
陳墨心頭巨震。
薑氏集團的品牌代言。
這可不是產品代言,先前逆光樂隊僅僅隻是產品代言而已,代言的隻有光年係列手機。
對於薑氏集團這種跨國大型公司,很少會為公司請品牌代言人。
薑氏集團從創立至今,更是冇有請過品牌代言人。
如果代言藝人塌房,對公司是致命的。
如果僅僅代言產品還好,可以迅速切割。
所以一般會將公司的創始人或者CEO塑造成品牌代言人。
而陳墨,他目前可是連黑料都冇徹底洗乾淨。
薑氏集團便敢將品牌代言給逆光樂隊,足以看出薑振東對於逆光的看重。
劉天宇坐在一旁,看著這一幕,臉上的笑容終於徹底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