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滑過一週。
日曆翻到1月8日，魔都的冬日清晨，空氣冷冽而清澈。
逆光工作室二樓的控製室裡，薑嶼、周悅、李銘澤等人圍坐在大螢幕前。
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週高強度工作後的疲憊，但眼底深處，卻跳動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明亮的火焰。
螢幕上，分列著兩張資料圖。
左邊是Z時代《紀元》自1月1日零點至今的銷售曲線。
那是一條令人望而生畏的陡峭上升線，在最初二十四小時內如火箭般衝破五百萬大關，隨後增速放緩，但依然保持著強勁的勢頭。
截至今早八點，《紀元》的總銷量已達驚人的6，131，402張。
六百一十三萬。
一個足以載入華語數字音樂史冊的數字。
截至同一時間，《逆光·破曉》的總銷量：3，521，789張。
三百五十二萬。
差不多還是《紀元》的一半。
但會議室裡冇有任何沮喪的氣氛。
因為所有人都清楚另一組資料：過去三天，《逆光·破曉》的單日新增銷量已經開始超過《紀元》。
“過去72小時，我們的日均新增銷量已經反超《紀元》。”
李銘澤有些激動，“按照這個趨勢，如果我們能保持住……”
他冇有說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個潛台詞。
如果保持住，總量的差距將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縮小。
甚至有可能趕上並超過Z時代。
“Z時代那邊什麼反應？”陳墨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剛走進來，手裡提著給眾人帶的早餐。
薑嶼接過一杯熱豆漿，神色複雜：“天盛這周動用了所有常規甚至非常規的宣發手段。蘇斌天和洛枳的直播連麥觀看量破紀錄，主打歌舞蹈版MV全網投放，《紀元》製作紀錄片放出前三集，甚至還安排了五個成員‘偶然’被拍到的機場時尚街拍，買斷了至少三十個娛樂號的頭條推送。”
她頓了頓，看向陳墨：“但效果一般。宣傳這種東西，一旦過度就會開始疲軟。熱度他們有，熱搜他們占，討論度也不低，可就是冇辦法把銷量差距重新拉開。更關鍵的是……”
薑嶼語氣裡帶著一種奇特的感慨：“輿論的風向，徹底變了。”
她點開幾個社交媒體平台的熱搜榜和熱門話題。
#Z時代紀元銷量破六百萬#依舊掛在榜首。
但下麵緊跟的，不再是清一色關於Z時代的新聞，反而是擁有不少與逆光相關的熱搜詞條。
#孤勇者消防員#（熱）
#MOM聽哭了#（熱）
#夜空中最亮的星流浪地球二創大賽#（熱）
#逆光破曉口碑逆襲#（新）
在薑嶼的示意下，李銘澤快速調出幾個資料麵板，薑嶼繼續說道：
“《孤勇者》在過去四十八小時內，在短視訊平台的背景音樂使用量激增300%，其中超過40%是與消防員、武警、邊防、醫生護士等職業相關的正能量混剪視訊。這個詞條是今早七點空降熱搜的。”
他點開一個播放量已破千萬的短視訊。
畫麵是夜間，一處老式居民樓火光沖天。消防車警燈閃爍，逆光中，幾個橘紅色的身影義無反顧地衝進濃煙。
背景音樂正是《孤勇者》的**部分：
“愛你孤身走暗巷，
愛你不跪的模樣，
愛你對峙過絕望，
不肯哭一場……”
鏡頭晃動著，記錄下消防員抱著昏迷的孩童衝出火場的瞬間，記錄下他們精疲力竭癱倒在地、臉上滿是黑灰卻相視一笑的時刻。
視訊最後，是一行字：“謹以此片，致敬所有平凡的英雄。誰說站在光裡的纔算英雄？”
評論區不再是粉黑大戰的戰場，而是清一色的“致敬”、“破防了”、“這纔是這首歌真正的意義”。
陳墨靜靜地看著螢幕上那些混剪畫麵，陳墨清楚這件事情。
專輯釋出後冇幾天，有官方聯絡到工作室，想要《孤勇者》這首歌的授權用來做宣傳視訊。
陳墨當時就直接答應了，冇想到這宣傳視訊出來後這麼火。
事後陳墨還以工作室的名義發了通告，逆光的所有歌曲都允許在非惡搞的情況下進行二創。
所以這也就造就了幾首歌曲在短視訊網站大火。
“其他歌呢？”他問。
“《海闊天空》在畢業生和職場新人群體中瘋狂傳播。”薑嶼示意李銘澤切出另一個頁麵，“‘背棄了理想，誰人都可以，哪會怕有一天隻你共我’這句歌詞，成了很多人的個性簽名和朋友圈文案。B站上，用它做畢業紀念冊、考研二戰記錄、北漂深漂生活vlog背景音樂的視訊，加起來播放量過億。”
“《東風破》和《青花瓷》帶起了一波中國風和國樂演奏熱潮。音樂學院民樂係的學生都快把這兩首歌的改編版彈出花了。”
“《泡沫》、《喜歡你》、《起風了》在情侶和年輕女性群體中口碑極高，資料非常穩定。”
“至於《夜空中最亮的星》和流浪地球……”薑嶼深吸一口氣，有些無奈地笑道：
“科幻圈、影視圈、甚至科技圈的討論都冇停過。在‘如果流浪地球拍成電影’這個話題下麵，網友自發撰寫的劇本大綱、選角建議、特效分析，已經能出本書了。劉宇航導演的微博被@了十幾萬次，都在催他趕緊找陳墨買版權拍電影。”
她看著陳默：“我這幾天光是接到想要買《流浪地球》版權的電話都不下數十個，要不你抽空把劇本寫了？他們開的價格還蠻誘人的。”
“我可不會寫劇本。”陳墨吐槽道，“這件事情以後再說吧，現階段最關鍵的還是樂隊的發展。”
與Z時代的專輯大戰折騰到現在這個情況，雙方基本上都算得上底牌儘出，至於最終能賣成什麼樣，那就隻能看市場了。
對此，陳墨已經有些無所謂了，僅僅是目前三百多萬張的銷量，那也代表著八千多萬的總收入。
現在逆光與星雲的抽成比例還是三七，但與悅聽和海浪已經從五五談到了四六。
估算一下，總收入加在一起不算稅一共是五千多萬。
而且這僅僅是首周銷量，按照專輯市場的以往資料，在後期不增加大規模宣傳的情況下，一般首周銷量占整個週期的60%左右，也就是《逆光·破曉》後麵應該起碼還能再賣個兩百多萬張。
再算上因為專輯銷量不錯，現在逆光的代言費再度上漲，常規報價已經基本都突破了一千兩百萬一年。
陳墨覺得是時候了，便與七家品牌方簽訂了為期一年的代言合同，代言廣告的拍攝將是樂隊春節前的主要工作。
陳墨大概估算了一下，在春節前，逆光樂隊的稅前收入預計將達到兩個億。
“兩個億。”
陳墨小聲嘀咕著，“該在春節前給姑娘們分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