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墨公寓，樂隊幾人正在一起準備迎接元旦。
房間裡飄著食物的香氣。
陳墨繫著有卡通音符的圍裙，正手法嫻熟地處理著一條鱸魚。
陳墨近期隻要有時間就會下廚，手藝是越來越好，按薑臨夏所說，那是越來越有大廚風範了。
宋凜在一旁幫忙洗菜，偶爾抬眼看一下鍋裡正在燉著的番茄牛腩。
林小鹿蹲在冰箱前，認真地挑選飲料，嘴裡還唸唸有詞：“墨哥喜歡喝可樂、臨夏姐愛喝橙汁、宋凜姐喜歡椰奶、徵音姐隻喝礦泉水……”
她抱著一堆瓶瓶罐罐放到餐桌上，忽然“啊”了一聲，又小跑回去拿自己最喜歡的雪碧。
客廳裡，薑臨夏盤腿坐在地毯上，正和許徵音一道看著麵前攤開著的膝上型電腦。
電腦螢幕上同時顯示著幾個視窗：微博熱搜趨勢、音樂平台預售頁麵、工作室工作群聊。
很明顯是在關注正準備零點上架的新專輯。
冇一會，陳墨將清蒸好的鱸魚端上桌，魚身上撒著細蔥絲和薑絲，熱油剛淋過，滋滋作響，香氣四溢。
他一邊解圍裙一邊走到客廳，看到電腦螢幕。便開口道：
“薑姐那邊確認了，悅聽、海浪、星雲三大平台首頁推薦位已經談妥。我們的專輯今晚零點準時開啟，和Z時代同步。”
他頓了頓，語氣平靜地補充：“不過Z時代這次買斷了大部分核心曝光位。我們的推薦位和展示時長，跟《紀元》冇法比。”
“買斷？”薑臨夏抬起頭，眉頭微蹙，“他們買了多少？”
“所有。”陳墨在桌子上開始進行最後的擺盤，“三大平台的首頁大圖輪播、彈窗推送、開屏廣告、分類頁頂部橫幅。從零點開始，未來二十四小時，使用者隻要開啟這些應用，第一眼看到的一定是《紀元》。”
許徵音起身幫忙擺筷子，“天盛這次投入的預算規模不尋常。”
“何止是不尋常，不僅僅是線上如此，線下更是誇張，地鐵、機場、商場大屏都進行了飽和式廣告投放。”陳墨輕輕搖頭，“根據薑姐打探到的訊息，光是宣發預算，《紀元》就是我們的十倍以上。”
“十倍？！”林小鹿剛好抱著雪碧回來，聽到這個數字，眼睛瞪得圓圓的，手裡的飲料差點冇抱住，“那……那得是多少錢啊？”
陳墨示意大家先坐，自己也拉開椅子坐下，迴應道：
“按照薑姐的預估，僅線上宣發成本，可能就在三千萬左右。整張專輯的製作、包裝、物流、全渠道推廣，總成本很可能突破五千萬。”
陳墨不得不感慨，天盛果然是家大業大，一張專輯成本就超過五千萬，比很多電影的投資都多了。
逆光樂隊這邊，專輯製作 MV拍攝 宣發一共也纔不到一千萬的費用，宣發費用攏共不到三百萬，隻是天盛宣發費用的十分之一。
就這一千多萬的費用，還是前麵幾個單曲和《璀璨星空》的節目費好不容易攢出來的，是逆光現階段的全部身家了。
五千萬這個數字讓林小鹿倒吸一口涼氣，好了不少的結巴又犯了。“五、五千……萬？”
薑臨夏倒是相對鎮定，她家業深厚，對資本運作並不陌生，但此刻眼神也嚴肅起來：“一張專輯投入五千萬，在現在的市場環境下，這已經不是追求回報的投資了，而是戰略性的市場占位。”
“冇錯。”陳墨讚賞地看了薑臨夏一眼，繼續解釋，“Z時代上一張專輯《新時代》24小時銷量破四百萬，總銷量六百多萬張，單價30元，總銷售額約1.8億。扣除平台三七分成後，收入約1.26億。”
他停頓了一下，語氣多了幾分深沉：
“但業內都知道，這種級彆的流量專輯，有相當一部分是自購，即公司或後援會組織大批量購買，用以衝高資料、製造現象級效應。這部分采購成本遠低於市場價，可能不到三折。有小道訊息稱，《新時代》有超過三分之一是自購銷量。”
宋凜默默聽著，忽然輕聲開口：“所以實際盈利應該遠低於賬麵數字。”
“是的。”陳墨點頭，“扣除自購成本、稅金、製作和運營費用後，上一張專輯天盛的實際盈利可能不超過三千萬。”
林小鹿已經聽得有點暈了，掰著手指努力算：“三千萬……那也不少啊？”
薑臨夏搖了搖頭，接過話：“對於天盛和Z時代這個級彆的組合來說，三千萬的專輯盈利確實不算多。他們要的不是這一張專輯賺多少錢，而是通過這張專輯鞏固‘華語第一頂流男團’的地位，維持住頂流的熱度和商業價值。”
陳墨點頭道：“專輯本身可能隻是保本甚至微利，但它帶來的品牌溢價是巨大的。代言費上漲、商業活動報價提升、全行業影響力的鞏固，這纔是真正的收益。”
“Z時代團隊目前每年至少有3個亞太或全球級代言，10個以上國內頭部品牌代言，加上各類短期推廣、大使身份，年總收入很可能在5億以上。專輯對他們而言，隻是維持商業價值的所必需的成績單。”
“這還隻是他們團隊的整體代言，如果算上團隊成員的個人代言，那麼整個團隊總代言費可能不下10億。”
林小鹿終於聽明白了，小臉皺起來：“所以他們這次砸五千萬，根本不在乎專輯賺不賺錢，就是要用錢砸出個無人能敵的氣勢？”
“可以這麼理解。”陳墨點頭，示意大家都把飲料倒上。“他們需要一場壓倒性的勝利，用資料告訴整個行業，以及所有潛在的挑戰者，他們纔是這個市場唯一的王者。”
薑臨夏有些擔心，“他們如此龐大的宣發，豈不是對我們影響很大。”
陳默忽然笑了一下，“音樂不是隻比宣發，還得靠質量說話。但可以預見的是他們前期勢頭一定很猛，我們隻要做好我們自己的就可以。”
許徵音微微頷首：“對。音樂還是要用質量說話。”
宋凜點頭，看向陳默輕聲說：“我們相信你親自做的這張專輯，質量肯定遠遠超過他們。”
林小鹿握了握小拳頭，眼神堅定：“對。隊長的音樂肯定比他們強。”
陳墨看著她們，目光逐一掠過她們的臉龐。
陳墨會心一笑，舉起手中的杯子。
“那就祝我們在新的一年，”他的聲音平穩而清晰，在溫暖的室內格外清晰。
“徹底打敗他們。”
四個女孩同時舉起手中的飲料。
五個杯子輕輕碰在一起。
清脆的聲響，像一個小小的誓言。
窗外，魔都的夜空繁星漸顯，遠處的霓虹無聲閃爍。
一場冇有硝煙的戰爭，即將在零點的鐘聲裡拉開序幕。
而他們，已經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