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月31日，晚上十一點二十分。
大學城，江可兒和柳萌萌今晚冇有在宿舍，她們準備在外麵跨年，準時看零點的跨年煙花。
還是那家熟悉的奶茶店，這家奶茶店今天通宵營業。
玻璃門上貼著“元旦快樂”的紅色剪紙，店內懸掛著小小的彩燈串，在冬夜裡散發溫暖的光暈。
江可兒和柳萌萌坐在她們的老位置，靠窗的角落，桌上擺著兩杯熱氣騰騰的奶茶、一盒炸雞、幾包零食，還有兩台平板電腦。
一台電視正播放著某衛視的跨年晚會，另一台則停留在悅聽音樂的首頁。
“人真多啊。”柳萌萌透過玻璃看向街道。
即便已是深夜，大學城的主乾道上依然人流如織，學生們成群結隊，笑聲、歡呼聲、遠處隱約傳來的倒計時排練聲，交織成節日特有的喧囂。
江可兒咬著奶茶吸管，眼睛緊盯著悅聽音樂的介麵。
首頁最顯眼的位置，已經被一張極具視覺衝擊力的海報占據。
深藍色為底，五道銀色剪影如利劍，下方是燙金大字：
Z時代|第四張專輯《紀元》
1月1日00:00全球同步開啟預售
24小時限量版禮盒|獨家簽名海報|專屬數字藏品
“他們宣傳真的太凶了。”柳萌萌也湊過來看，“我微博、朋友圈、甚至打車軟體的開屏廣告都是這個。剛纔來的時候，路過地鐵站，一整麵牆都是他們的海報。”
江可兒點點頭，手指滑動螢幕。
不隻是悅聽，海浪、星雲兩大平台同樣被《紀元》的預告資訊霸屏。
預約人數已經顯示為一個令人咋舌的數字：1，734，921。
一百七十三萬。
而且還在以每秒數百次的速度跳動增長。
“快兩百萬預約了……”江可兒喃喃道，“我記得他們上一張專輯預售當天最終銷量是四百多萬？這次光是預約都達到一半了。”
“肯定有水分。”柳萌萌撕開一包薯片，“但就算砍掉一半，也很恐怖了。”
江可兒切換頁麵，開啟了逆光樂隊工作室的官方微博。
相比Z時代鋪天蓋地的宣傳陣仗，逆光這邊的動靜要小得多。
最新的一條微博釋出於三小時前，是一段十五秒的短視訊。冇有華麗特效，冇有成員出鏡，隻有黑底白字緩緩浮現：
《逆光·破曉》
十首原創作品|一次完整的表達
1月1日00:00同步上線
數字專輯|實體CD預售同期開啟
視訊背景音樂是《夜空中最亮的星》的前奏片段，清澈的鋼琴聲如星光流淌。
這條微博的轉發、評論、點讚數當然遠不及Z時代，但在粉絲圈內，熱度依然不低。
評論區裡是整齊的“期待”“終於等到”“逆光衝鴨”。
“逆光這次好低調啊。”柳萌萌說，“連個正式的預告MV都冇放，就一段字。不過《夜空中最亮的星》那段前奏真好聽，我迴圈好幾遍了。”
“陳墨學長他們一直這樣。”江可兒輕聲說，“比起宣傳，他們更看重作品本身。”
柳萌萌有些擔憂道：“可是……這次他們撞上的是Z時代。那可是現在真正的頂流，粉絲戰鬥力太強了。我剛纔刷了刷論壇，已經有不少Z時代的粉絲在放話，說要教教過氣前輩什麼叫市場。”
“那些人說話真難聽，好歹陳墨也是Z時代的前隊長。”江可兒皺眉。
柳萌萌說道：“可能因愛生恨吧，當初陳墨塌房，Z時代也差點玩完，是後來蘇斌天重新把Z時代帶到巔峰。所以哪怕陳墨現在名聲好了很多，但大多數Z時代的粉絲仍然恨他。”
“當初那件事情又不是陳墨的錯，怎麼這樣？”江可兒不解道。
“哎，畢竟冇有證據，無法徹底翻盤。”柳萌萌苦笑，“現在Z時代那邊，全國各大粉絲群已經開始全麵動員，專門有人做熱度、投票、打榜。”
“我聽一同學說，Z時代的粉絲群已經開始分配任務，普通粉絲最起碼要五份起買的，高階粉絲起碼要買幾百張。”
江可兒睜大眼睛，有些吃驚。“買好幾百張，這是電子專輯啊，又不能吃，也不能轉賣，買這麼多乾啥？”
柳萌萌攤手，“表達對喜歡明星的支援啊，圈內就是這樣，我以前就覺得追星太浪費錢。還不如自己多吃兩頓好的，就懶得再追了。”
柳萌萌接著說道：“相比Z時代粉絲的訓練有素，逆光樂隊那邊是一點動作都冇有，我網上找了一圈，發現逆光連官方的粉絲組織都冇有。”
“陳墨學長可能不在乎這些。”江可兒喝了口奶茶，有點對逆光樂隊擔心，說道：“畢竟專輯好不好，是靠音樂說話，又不是靠粉絲刷資料。”
“但現實就是，資料很重要。”柳萌萌歎口氣，“平台推薦位、媒體關注度、後續的商業機會，這些都跟資料掛鉤。如果這次逆光的資料被碾壓得太難看，就算歌再好，也會被貼上叫好不叫座的標簽。在這個行業裡，這很致命。”
江可兒沉默了幾秒，忽然問：“那逆光他們不是可能會很危險?”
“我們就隻能相信他們了。”柳萌萌拍拍她的手，“彆忘了，陳墨學長最擅長的，就是把不可能變成可能。”
江可兒深吸一口氣，點點頭。
牆上時鐘的指標，緩緩走向十一點五十分。
街道上的喧鬨聲似乎更大了，遠處隱約傳來集體倒計時的呼喊：“十——九——”
奶茶店裡還有其他幾桌學生，有人盯著手機螢幕唸唸有詞，有人在激動地討論等會兒要去哪裡狂歡，也有人像江可兒她們一樣，安靜等待著什麼。
江可兒將兩台平板並排放在桌上。
左邊，是Z時代《紀元》的預售頁麵，金光閃耀，資料滾動，評論區和彈幕以瘋狂的速度重新整理，幾乎看不清內容，隻有一片“衝！”“破紀錄！”“哥哥們無敵！”的呐喊。
右邊，是逆光樂隊《逆光·破曉》的上線頁麵，設計簡潔，深藍的夜空底色上，隻有五道逆光剪影和一彎破曉的微光。
評論區重新整理速度平緩許多，大多是“靜待花開”“相信逆光”“音樂見真章”。
兩個頁麵，兩種截然不同的氣場。
一個如烈火烹油，席捲一切。
一個如靜水深流，暗湧著力量。
柳萌萌湊過來，小聲說：“可兒，你緊張嗎？”
“緊張。”江可兒老實承認，“但更多的是期待。我相信陳墨學長，相信逆光樂隊。他們每一次，都冇有讓人失望過。”
十一點五十九分。
街道上傳來震耳欲聾的集體倒計時：“五！四！三！二！一！”
“元旦快樂——！”
歡呼聲、尖叫聲、煙花炸裂聲，如同海嘯般從窗外湧來。
與此同時。
平板螢幕上，兩個頁麵的狀態同時重新整理。
《紀元》|正式銷售已開啟
《逆光·破曉》|數字專輯已上線
戰鬥，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