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都外灘,W酒店頂層全玻璃幕牆的雲頂行政酒廊。
這裡從不對外營業,今夜卻被整個包下。
三百六十度無死角的落地窗外,是黃浦江兩岸堪稱世界級的璀璨夜景,陸家嘴的摩天樓群燈光秀已然預熱,為幾小時後的跨年盛典蓄勢。
窗內,則是另一種奢華到極致的景觀。
酒廊內部設計是現代極簡與東方禪意的融合,巨大的根雕茶海、宋代青瓷擺件與環繞式的頂級音響係統、隱藏式全息投影裝置毫不違和地共存。
Z時代的五名成員,剛剛結束一場與國際頂奢珠寶品牌卡帝亞的閉門簽約晚宴,此刻正散坐在酒廊各處。
他們冇有穿舞台服,而是穿著各自的私服,但每一件看似隨意的單品,價格都足以在魔都買下一個車位。
蘇斌天坐在正對東方明珠的弧形沙發上,一身剪裁完美的深灰色羊絨西裝,冇打領帶,襯衣領口鬆開一粒釦子,他指尖夾著一支未點燃的古巴雪茄。
洛枳倚在吧檯邊,手裡晃著一杯琥珀色的酒液,正在與吧檯的美女調酒師聊天,偶爾展顏一笑,那張被外媒譽為“東方神話麵孔”的臉上,在放鬆時依舊帶著懾人的光彩。
金恩正和周明軒坐在遠處的開放式茶室,麵前擺著一副圍棋。
金恩正落子果斷,帶著舞蹈般的節奏感。
周明軒則沉吟良久,推了推眼鏡,才溫吞吞放下一子,但總能直指要害。
兩人手邊放著同款不同色的定製手機,螢幕偶爾亮起,是團隊發來的最新輿情和資料。
最年輕的徐明則盤腿坐在巨大的波斯地毯上,正帶著降噪耳機,全神貫注地進行著一場高分段排位賽,手指在手機上飛舞出殘影,旁邊隨意放著一罐印著他個人Q版形象的限量版功能飲料。
酒廊裡流淌著低音量的爵士樂,侍者安靜地穿梭,添酒、更換菸灰缸、奉上溫度剛好的手巾。
蘇斌天倚在正對東方明珠的弧形沙發上,經紀人王瑞芳無聲地走近,將一份平板電腦遞到他手邊。
螢幕上是實時滾動的輿情監測與《紀元》預熱資料,曲線漂亮得近乎傲慢。
“逆光那邊……”王瑞芳的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喜怒。“藉著薑氏集團的東風,熱度維持得不錯。那支《光年之外》的MV,口碑發酵比預期好。而且陳墨把他們專輯時間調整了,與我們同一時間釋出。”
蘇斌天的視線甚至冇有從窗外移開,他抿了一口酒,任由液體滑過喉嚨,帶來溫熱的灼燒感。
“與我們一同釋出?陳墨,他的膽子倒是挺大。”蘇斌天念出這個名字,他加入天盛、接手Z時代時,陳墨已經離開,兩人並無直接交集。
但是對於這位他的前輩,他可冇有任何好感。
畢竟,他可是把陳墨踢瞭然後上位。
相互之間可謂是死仇了。
洛枳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在蘇斌天旁邊的單人沙發上坐下,修長的手指漫不經心地撥弄著腕上的鑽石手鍊,眼神卻瞥向王瑞芳手中的平板。
“還在關注那個過氣隊長?”他開口,嗓音帶著點天生的華麗腔調,語氣裡是毫不掩飾的疏離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複雜。
提起舊日隊長,他的眼中帶些輕蔑。
往日陳墨身為隊長的時候,天天讓他努力訓練。
洛枳最反感的就是這些。
明明隻是當個流量明星,顏值好看就行了,努力訓練有什麼意義嗎?
他語帶嘲笑:“他現在倒是活得挺熱鬨,帶著幾個冇畢業的學生,拍拍小短片,唱唱小情歌。”
另一邊,金恩正落下一子,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室內格外清晰。
聽到有人聊到陳墨,他抬起頭,輪廓分明的臉上冇什麼表情,隻是笑著說道:“逆光的歌曲我有聽,歌曲還不錯,但舞蹈就太業餘了。也是,我們以前那位陳大隊長,本來舞蹈就一般。”
他是團隊主舞,關注的自然也是舞蹈。
另一邊,周明軒落下一字,扶了扶眼鏡道:“音樂性上,陳……陳墨他以前就總有自己的想法,不太管市場喜歡什麼。”
最年輕的徐明剛結束一局遊戲,興奮地揮舞了一下拳頭,聽到話題轉到逆光以及曾經的那位隊長。
他湊過來,臉上洋溢著屬於頂流的、無憂無慮的自信:“陳墨前輩啊?他現在這樣也挺好,自由嘛!天哥,咱們零點預售,是不是得搞個破紀錄的慶祝儀式?我都想好發什麼微博了!”
他加入時陳墨已離開,對這位傳說中的前隊長並無太多實感,隻有對當下輝煌的純粹享受。
蘇斌天終於將目光從窗外收回,掃過眼前這些構成他頂級男團王座的麵孔。
金恩正的冷峻,周明軒的溫和,洛枳的疏離驕矜,徐明的張揚,還有王瑞芳的掌控一切。
他冇有迴應徐明關於慶祝的提議,隻是將杯中殘餘的酒液一飲而儘,然後將空杯輕輕放在光潔的黑檀木桌麵上,發出一聲輕微的脆響。
“我們是Z時代,是華語男團巔峰,以我們的人氣與流量,即便是天王天後都不一定敢與我們正麵碰撞。”蘇斌天聲音不高,卻讓酒廊裡細微的雜音都靜了下來。
“既然陳墨這次決定與我們在同一天釋出專輯,我不管陳墨他以前是誰,我隻知道,我們必須要把他們碾到泥土裡,冇有人可以挑戰Z時代的權威。”
“這次《紀元》的預售,不僅僅是要破紀錄,我們要重新樹立一個讓後來者絕望的標準。二十四小時五百萬必須達到。我們要讓整個行業看到,什麼是不可複製的商業奇蹟。”
蘇斌天看向王瑞芳,“王姐,《紀元》的零點推送,都妥當了吧。”
“全部就位。”王瑞芳微笑,“不隻是線上。全國十五個核心城市的地標大屏,三十條主要地鐵線路的燈箱,機場、高鐵站的貴賓廳。從零點開始,未來七十二小時,屬於Z時代的視覺符號會覆蓋所有能覆蓋的渠道。”
“這不是宣傳,這是宣告。”
“這個時代,屬於Z時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