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鷹從背後抽出銅錢劍,嘴裏念念有詞,銅錢劍開始發出淡金色的光芒,他一個箭步衝上前,劍尖直刺女鬼麵門。
女鬼尖叫著躲避,但林鷹的劍太快了,一劍斬斷了那根伸過來的麻繩。
女鬼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形搖晃了一下,但很快又穩住了,她那雙鬼火眼睛死死盯著林鷹,充滿了滔天的恨意。
然後她消失了。
整棟別墅的陰氣也在一瞬間散得幹幹淨淨,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
“跑了?”周則年愣愣地看著周圍。
“不。”林鷹的臉色非常難看,“她回老巢了。”
“老巢?”
“主臥。她死在那裏,怨念最強的地方。”林鷹握緊銅錢劍,“她要拚命了。”
他們三個對視一眼,然後一齊往二樓主臥衝去。
主臥的門是虛掩著的,推開門的瞬間,一股腐臭和血腥混合的氣味撲麵而來。
這裏就是案發現場。
那個女房主就是在這裏上吊自殺的。
房間裏一片狼藉,床單被扯得稀爛,地上到處是抓痕,牆角有一張梳妝台,鏡子上全是裂紋,鏡麵上用血寫著幾個字:
“我不是自殺的。”
字跡潦草,用盡了最後的力氣寫下的。
程然然看著鏡子上的字,臉色慘白:“這是……她死前寫的?”
“應該是。”周則年盯著那幾個血字,心裏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就在這時,他的陰陽眼捕捉到了異常。
梳妝台的鏡子後麵,有一層極其微弱的金光。
“那裏有東西!”他指著鏡子。
程然然反應最快,她一個箭步衝到鏡子前,掏出一張符紙貼在鏡麵上。
“金光咒——破!”
鏡子炸裂開來,露出後麵的暗格,暗格裏放著一個U盤和一本日記。
還有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那個女房主和一個男人的合影。男人摟著她的腰,笑得很燦爛。但照片上男人臉的部分被人用黑色馬克筆塗掉了。
程然然拿起日記,快速翻了幾頁,臉色越來越難看,“這不是自殺筆記。”
她把日記遞給林鷹,“這是一本求救筆記。”
林鷹接過日記,快速瀏覽,眉頭緊鎖。
“她在日記裏寫到,她發現自己的丈夫出軌了,而且那個男人正在轉移她的財產,她想要報警,但丈夫威脅她,如果敢聲張,就讓她和肚子裏的孩子一起去死。”
“孩子?她懷孕了?”
“對。”林鷹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
“她在死前一天寫道:他今晚要動手了,我把證據都藏在鏡子後麵。如果有人看到這個,請幫我報警。我是被謀殺的。”
主臥的燈突然亮了,一種幽綠色的鬼火。
女鬼重新出現在他們麵前,但這一次她沒有攻擊,而是站在窗前,背對著我們。
她的聲音不再是厲鬼的嘶吼,而是一個普通女人的聲音,充滿了絕望和悲傷:
“四年前我被殺死了,但所有人都以為我是自殺。”
她轉過身來,那雙鬼火眼睛裏,竟然流出了血色的淚水,“求求你們,幫幫我。”
“我想投胎。”
林鷹沉默了很長時間,然後收起了銅錢劍,“特事局會重新調查這個案子。”
“如果證據充分,會移交給相關部門重新立案。”
女鬼的身形開始變得透明。
她的臉上竟然露出了笑容,“謝謝。”
她的身影徹底消散,化作點點熒光,飄向窗外。
主臥的燈恢複了正常,別墅裏的陰氣完全消失了,變得和普通房子沒什麽區別。
程然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氣:“操……這個任務也太刺激了吧……”
“還好吧。”周則年強撐著裝淡定,但腿還在抖,“也就是差點死了一次而已。”
“就這?你的直播效果可能不太好。”
程然然勉強擠出笑容,“建議加點解說詞,震驚!探靈主播竟然差點被女鬼勒死之類的。”
“滾你大爺的。”他罵了一句,但忍不住也笑了。
這時林鷹走過來,拍了拍周則年的肩膀,“新兵蛋子,幹得不錯。”
“如果沒有你的陰陽眼,我們不可能這麽快找到證據。”
他的嘴角竟然彎了一下,“今天表現及格。”
周則年愣了一下,然後咧嘴笑了:“那工資能漲嗎?”
“不能。”
“……切。”
第二天早上,周則年的直播間線上人數突破了一百萬。
昨晚凶宅試煉的直播片段被瘋狂轉發,標題是《全網第一探靈主播勇闖B級凶宅,現場差點領盒飯》。
評論區全是“哈哈哈”和“太強了”,還有人問“然然姐姐的符紙哪裏有賣”、“林鷹帥哥哥有沒有女朋友”。
他美滋滋地看著後台資料,感覺自己終於要火了。
然後周則年就飄了。
從小事情來說,那就表現在他開始嫌棄特事局的盒飯不夠精緻了。
“林哥,你說咱們好歹也是有編製的人了吧?”他一邊扒拉著餐盤裏的紅燒肉,一邊絮絮叨叨。
林鷹麵無表情地夾起一塊紅燒肉塞進嘴裏:“嫌棄就別吃。”
“吃,必須吃。”周則年立刻埋頭苦幹,“免費的還要啥自行車。”
程然然端著餐盤路過,看了眼周則年那小山一樣的餐盤,嘴角抽了抽:“周老師,您這是來當探靈主播的還是來當吃播的?”
“這叫戰略儲備能量。”周則年理直氣壯,“昨天那場直播太費陽氣了,我得補回來。”
“你還知道費陽氣?”程然然坐下來,壓低聲音,“你那陰陽眼現在是越來越靈了,知道意味著什麽嗎?”
“意味著我天賦異稟骨骼清奇?”
“意味著你的陽氣消耗也在加速。”林鷹忽然開口。
“普通人耗的是體力,你耗的是命。”
周則年筷子一頓。
氣氛正要往下沉,程然然忽然一拍桌子:“行了行了,吃飯呢!說點輕鬆的,周老師您那一百萬粉絲什麽時候給我分紅啊?”
“分紅?”周則年一臉震驚,“我直播打賞的錢都被平台抽成了好嗎!五五分、五五分,到我手裏就倆鋼鏰兒!”
“那你漲粉百萬的意義是?”
“意義?”周則年挺起胸膛,“意義就是我現在接廣告,報價五萬一條了!雖然我還沒接。”
林鷹和程然然對視一眼,同時歎了口氣。
就在這時,林鷹的手機響了,他看了眼來電顯示,神色微變的接起電話。
周則年豎起耳朵,聽到幾個關鍵詞:“……青河鎮……第三起了……明白。”
結束通話電話,林鷹看向兩人:“走,有案子。”
周則年啪地放下筷子:“我這紅燒肉還沒——”
“青河鎮,三週內三人失蹤,全是下河遊泳的。”林鷹已經站起身。
“報案人都說,看到河裏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們。”
周則年騰地站起來:“走走走!紅燒肉打包!”
程然然扶額:“你剛才那嫌棄的氣勢呢?”
“吃飽要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