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長並沒有正麵回答林異的問題,而是扯到了「工作情緒」這些八竿子打不著的事情上。
但林異卻總覺得他在鋪墊什麼,於是耐著性子聽了下去。
「然後呢?教師會把情緒傳遞給學生,然後呢?」
「別著急,林老師,我們慢慢說,既然你發問了,我總要將前因後果都講清楚……」
校長拉開抽屜,從裡麵拿出了一份檔案袋,遞給了林異。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
「開啟看看,這份不是空白的。」
林異半信半疑地接了過來,開啟一看,裡麵果然不是白紙。
厚厚的一打,每一張紙上都有密密麻麻的文字。
而放在最上麵的,居然是一篇列印的新聞報導。
「慶愛小學失蹤案告破……」
林異遲疑片刻,念出了新聞的標題。
隨後,他抬起頭,疑惑地看向對麵的校長。
校長什麼都沒說,隻是用手指了指林異手中的檔案,讓他繼續念下去。
「12月30日早晨,引起巨大轟動的慶愛小學失蹤案終於告破,嫌疑人韓某已被警方抓獲。」
隨著林異翻動檔案,一樁離奇的案件漸漸浮現在了他的眼前。
……
平靜的慶愛鎮裡出了一件大事,鬧得沸沸揚揚的,就連市裡的警察都來了:
慶愛小學的三名三年級學生,集體失蹤了。
慶愛鎮本就不大,一下出了這麼轟動的事情,每個人都捏了一把汗。
小鎮裡的人際關係本就緊密,訊息還沒來得及封鎖,就傳遍了小鎮的各個角落。
三位學生的名字、父母的身份、家庭住址,全都爆了出來,即使警方想要掩蓋這些資訊,也沒有辦法。
對於小鎮居民來說,失蹤的孩子也許就住在隔壁,也許就是孩子的同班同學,也許還帶有點血緣關係,警方根本沒法強迫他們不去談論這件事。
事情越鬧越大,警方對整個小鎮進行了地毯式搜尋,依然沒有找到那三名失蹤學生。
他們是在放學的路上失蹤的,學校大門的監控清晰地拍到了他們離開學校的畫麵,可是也隻有這個畫麵,相鄰的街道、店鋪監控,全都沒有拍到這三名學生。
這就是令所有人都感到奇怪的地方:
他們就像是在離開學校之後,人間蒸發了一樣。
警方調遍了學校大門到三位學生家中路線上的所有監控,都沒有找到他們的影子。
「他們沒有回家,可能是去了其他的地方。」
可學校正處於慶愛鎮的鬧市區,周圍到處都是監控,警方一個個地查了過去,依然沒有找到任何一點線索。
監控沒有他們的影子,也沒有目擊證人。
「他們總不可能是從下水道走的吧?」
為了排除這種可能,警方甚至派出人手去排查了學校附近的下水道,並沒有發現有人經過的痕跡。
從家長發現報案的傍晚,警方搜查了整整一夜,第二天又調取了附近所有的監控,走訪目擊者,一天過去了,還是一無所獲。
調查時,警方遇到了多位自稱見過失蹤學生的目擊者,然而,在仔細辨認後,他們才意識到「可能」是自己看錯了,也許是將放學的其他相似學生認成了失蹤學生,也許是前段時間看過失蹤學生,與當天的記憶混淆了……
這些「目擊者」的出現將警方的調查方向引導到了各種奇怪的方向,他們先是跑到了鎮南麵的農田,又轉移到了鎮北麵的水庫,甚至在某位車站「目擊者」的引導下,去到了隔壁的鎮上。
當他們身心俱疲地回到原點時,已經是第三天了。
這三天裡,鎮子裡的警力也在一遍又一遍地排查,可依舊沒有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時間拖得越久,三名失蹤學生的生還可能性就越低。
警方承受著多方壓力,又不得不向家長與學校披露部分調查細節。
「三天了,一點進展都沒有……人間蒸發……監控沒有作用……好多人都說看到了他們……」
這些訊息在不斷傳遞之下,逐漸變了味。
謠言四起,有人說那三名學生是進入了異空間,他們每次回到現實,都會出現在不同的地方,但也隻能短暫出現,很快又會被異空間捕獲。
還有人說,三名學生是被邪教獻祭了,他們的鬼魂在各個地點出現,是在指引人們去尋找他們進行獻祭儀式的地方。
這些離譜的謠言大部分人都是不會相信的,但他們足夠有意思,便漸漸在小鎮裡流傳了起來。
直到第七天,這些謠言愈演愈盛,人們甚至構造出了一個隱藏在小鎮背後的黑暗邪教組織,他們每隔十年,就會尋找三位孩童獻祭給異空間,鎮裡的各個機構都有他們的成員,他們可以修改監控,可以改變目擊者口供,甚至可以引導警方的調查方向。
即便這些謠言如此離譜,還是給慶愛鎮蒙上了一層陰影。
畢竟,「三位學生失蹤,至今未找到」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他們總不可能真的是憑空消失的吧?一定有某個勢力,在操控這件事情。」
警方為此抓破了頭皮,他們能做的都做了,可人找不到就是找不到,甚至警方內部也開始產生「是不是真的有某個組織團夥作案」的想法。
時間來到一個月之後,失蹤案已經徹底發酵。
市裡的記者隔三岔五就來到鎮上採訪,學校也不能一直停課下去,恢復了上課,但家長們紛紛開始接送孩子上學,校門口堵得水泄不通。
負責調查的警方負責人換了一個又一個,從市裡來了很多能人能手,但真的到了慶愛鎮,又都自信滿滿地來,灰頭土臉地走。
不僅是調查困難,承受的心理壓力也非常巨大,此時,不管是誰接過調查失蹤案的擔子,都要麵對各方的圍追堵截,還要出麵平息各種各樣的謠言……
直到來到兩個月後的某個週末,警局裡來了一位其貌不揚的青年人,看著文質彬彬的,還戴著一副厚厚的眼鏡,他直接走到值班的警察麵前,平靜地說出了一句誰都沒有想到的話:
「我是來自首的,那三個孩子,是我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