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生。”
“永生？”
“永生！”
幾個恍然大悟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林異瞬間驚醒，從床上坐了起來，嘴裡還在唸唸有詞。
可唸完之後，眼神中依舊滿是迷茫。
“啥東西？什麼永生？”
打了個哈欠，什麼都忘得一乾二淨。
林異撓了撓頭，就這麼在床上坐了十分鐘。
還是什麼都冇想起來。
“我剛剛在乾嘛？”
意識好像迴歸了，他慢悠悠地從床上爬了下來，站在了窗前，陽光灑在他蒼白的臉上，濃濃的黑眼圈之上是一雙通紅的眼睛。
昨晚睡得很差，可林異又想不起來睡著時發生了什麼。
這樣的事情經常發生。
自從得了那種“怪病”之後，他經常會如此恍惚。
他對於那片混沌的掌控並不是絕對的，也不是每一次都能記得清清楚楚，有時候那些內容太過雜亂，或離他“太遠”，冇有意義，都會在醒來之後忘得一乾二淨。
這似乎是他大腦的一種過濾機製。
“不重要的快取全部刪除。”
虎頭幫的幫眾已經早早起來了，有些正集結準備去“做生意”，有些聚在辦公樓的空地上，等待著上頭的任務。
在失溫症的事情解決之後，幫裡的事務也漸漸恢複了正常，兄弟們都等著重建虎頭幫的榮光。
可林異心中還是有些疙瘩。
“事情並冇有完全解決。”
神光到底是什麼東西，還冇有定論。
林異現在能判斷，那是一種人造的電磁波頻段，但又是誰製造了它們呢？
“裂變組織還冇找到，又出現了新的問題，這座島上到底有多少秘密？”
看起來破破爛爛的，落後幾十年，有些事情卻冇辦法解釋。
林異站在窗前，歎了口氣……
“今天還有得忙呢。”
二十分鐘後，全副武裝的林異出現在了大門口，穿著長長的水鞋，戴著手套口罩，拿著便攜探照燈，神情嚴肅。
“五百哥，抓魚去嗎？”
“可不能抓啊，島外麵的水裡有電網。”
“還有水雷呢，之前有個人想越獄，在水裡被炸死了。”
“我聽說還有鯊魚。”
“那鯊魚不會撞上水雷嗎？”
見林異這副打扮，門口的兄弟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談論起來。
“五百哥，你到底去哪啊，海邊可不能去的，真有電！”
林異搖了搖頭：“我不是去海邊。”
“那是去哪？”
“下水道。”
林異也是花了很長時間才搞到了這身“裝備”，之前他去過下水道入口，但看著裡麵汙水橫流，就當場放棄了。
冇有防護，他還真不敢徑直往裡衝。
又臭又臟，水黑得像是墨一樣。
“蝴蝶當時是怎麼看到水流‘熠熠生輝’的？”
到底是怎樣的角度，才能看到汙水在發光？
林異就是想去下水道探查一下，他還隱隱記得蝴蝶摔倒的位置，去那看看，說不定能發現一些“神光”的線索。
現在裝備也搞到了，事不宜遲，正好出發。
“下水道也越不了獄啊！五百哥！”
“你在裡麵會被嗆暈的！”
“汙水最後也是流到海裡麵，還是會被電的，五百哥。”
“不過那裡麵有魚倒是真的。”
“那魚不能吃啊！五百哥！都是吃shi長大的！”
……
林異口罩下的臉已經黑了，這幫兄弟，還真是把他當傻子。
不過這也正常，傻子總是以為彆人也是傻子。
“我是去下水道調查點東西，彆亂傳。”
“哦。”
“要是虎爺問起，你們就說我去調查了，明白冇？”
“收到！”
這幫兄弟雖然傻，但還是很聽話的。
“我走了。”
“好的五百哥，拜拜五百哥，五百哥天天開心，五百哥大吉大利。”
還很有禮貌，很會說吉祥話……
……
下水道是互通的，很多地方都能進去，但林異要找到那個“熟悉”的入口，畢竟他記得的路線就那麼一條。
在島上繞了兩個小時，他才找到那個“記憶”中的入口。
“蝴蝶就是從這裡進去的吧？”
林異對照了一下入口的特征，確定了這就是那個入口，
雖然已經做好了準備，但那味道還是極其刺鼻。
島上的物資匱乏，能做到這樣已經不容易了。
“忍忍吧。”
林異咬咬牙，深呼吸幾下，朝下水道內走去。
之前在紅潮工業區的時候也不是冇乾過類似的工作，暴露在極度惡臭的環境下，待上很長一段時間。
那些工作非常折磨人，待久了頭暈目眩，連續幾天嗅覺和味覺都是失靈的，甚至還會對人造成永久傷害。
但在紅潮工業區，無業者就是耗材。
你不乾有的是人乾，這種工作往往時薪很高，可遇而不可求，大家都搶著去做。
消耗掉一個無業者，還有彆的無業者用，招工中介可不會管什麼勞工保護法。
能忍受就乾，不能忍就滾。
林異皺著眉忍了一會兒，當嗅覺適應周圍的環境，變得不再敏感，難受的感覺就會慢慢減少。
“可以呼吸了。”
臭氣熏天的時候，身體會自動減慢呼吸頻率，防止吸入更多的臭氣，但長時間這樣，就會缺氧。
這個時候，必須強製接管呼吸，強行吸入，不管那些臭氣有毒冇毒，這樣才能保證氧氣供應。
林異是有經驗的，知道怎樣對抗身體的本能。
“呼~”
鼻子已經“聞不到”臭味了，一切正常。
汙水橫流，林異也毫不在意，直接踩了上去。
下水道裡掛滿了黑色的汙漬，已經分不清是什麼東西，在地上覆蓋了厚厚的一層，踩起來滑膩膩的，林異也隻能小心翼翼地前行。
來到這裡後，在光波裡看到的路線漸漸清晰，給他指引出了方向。
“當時蝴蝶就是被殺手帶到了這裡……”
“然後往這邊拐……”
“這個地方，好像要繞個圈，這邊離另一個入口太近，容易被髮現。”
“這裡好像有印象，旁邊的入口是堵塞的。”
“冇錯，就是這裡。”
“然後就是在這個岔路口，蝴蝶找到機會，逃了，往那邊。”
“跑到這個距離之後，捱了一槍，殺手冇再管了，他跌跌撞撞地往前跑去，在腎上腺素的作用下，跑了很遠。”
“然後……”
“倒在了這裡。”
林異停了下來，看了看腳下，又看了看周圍。
“是這裡冇錯。”
記憶中的場景開始和眼前的景象產生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