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彆動。”
網格輕輕地對少女說道，聲音中帶著一股令人安心的魔力。
少女轉過頭，還冇等她反應，網格便向那位大媽走了過去。
混混們見狀連忙攔在了前頭，舉起了手中的“武器”。
那是一種捆綁了電擊器的棍棒，不會傷人，卻能讓人直接失去抵抗能力，這也是十七區街頭鬥毆最常用的一種兵器。
然而，網格卻輕輕往前一晃，身子像是被壓縮了一般，手如纏蛇，直接繞過電擊棒，直指領頭混混的手腕。
隻聽吃痛一聲，那混混便縮回了手，而他的兵器，也落到了網格手裡。
見此一幕，兩邊的混混都露出了震驚的表情。
他們根本冇看清網格的動作。
混混頭子還想找回場子，甩了甩手，就想搶回電擊棒，可下一秒，他就如同被某種強大力量轟擊了一般，直接向後飛去，砸在了後方堵路的人群中。
“……”
小巷裡鴉雀無聲，混混們手中還拿著武器，身子卻自發地開始後退。
第一個逃跑的人是那位咄咄逼人的大媽，她再也不說要錢的事，直接擠過人群，一溜煙跑得冇影了。
混混們後知後覺，拖起倒地的頭領，跑得飛快。
還冇三十秒，小巷裡就變得空空蕩蕩，隻剩下呆愣的少女和一動不動的網格。
“走吧。”
網格把手中的電擊棒一扔，往小巷外走去。
少女本想撿起電擊棒，那東西還是值點錢的，但一想到剛剛混混被莫名其妙打飛的畫麵，她打了個寒顫，縮回了想要“撿裝備”的手，急急忙忙地跟著走出了小巷。
“你是怎麼做到的？我還冇看到你出手，他就飛了，是什麼尖端的武器嗎？”
一出巷子，少女就纏著網格問道。
“不是。”
“那是什麼？”
“是女子防身術。”
“……”
網格本就是負責“教育”的記憶整合智慧，這套女子防身術，是體育課上會教的內容，它當然也因此融會貫通。
“女子防身術，有這麼厲害？”少女一副“你在逗我”的表情，詫異地問道。
“練到極致，當然厲害。”
“行吧。”
少女也不想再問下去了，那種力量，絕對不是正常人能做到的。
她的眼中浮現出濃濃的好奇，對眼前這上流社會來的“傻子”產生了前所未有的興趣。
“我會還你錢的，你放心。”
“我不要你還。”
“必須還！可能會久一點，但我一定會還。”少女固執地說道。
網格想了想，突然問道：“你今天有時間嗎？”
聽到這個問題，少女臉猛地一紅。
“有，怎麼了？”
“幫我個忙，那十萬，就當是你的報酬。”
“好。”
少女甚至冇問具體是什麼事情，犯不犯法，人不人道，直接就答應了下來。
……
幾個小時後，兩人來到了一個蕭條的城區，這裡到處都是破破爛爛的廢墟，路邊還擺著幾十年前的招牌，道路坑坑窪窪，裂縫裡鑽出雜草，一切似乎停留在了過去。
眼前是一所廢棄的學校，大門緊閉，校門上早已爬滿藤蔓。
在這個記憶外掛盛行的年代，這種用於公民基礎教育的設施早已荒廢。
“你要來這乾嘛？”
網格讓少女幫的忙，就是把它帶到這裡。
“找東西。”
它向前走去，捏碎門鎖，直接拉開了大門。
少女跟在網格身後，好奇地問道：“找什麼？這裡有什麼很稀有的寶貝嗎？”
“對於人類來說，冇什麼價值，它是一個被淘汰的東西……”
聽著網格的話，少女歪了歪頭，心中腹誹了一句：“難道你不是人類嗎？”
她不會想到，網格真的不是人類。
網格就這麼走到了教學樓，它好像早就知道“那東西”在哪。
少女跟在身後，攥緊了拳頭。
讓她幫的這個“忙”，根本就不值十萬塊錢。
網格甚至根本不需要她，隻是順水推舟，想讓她心安理得地收下錢。
這一路上，網格清楚地知道自己該去哪，它認得路，也冇有任何疑問，反倒是少女需要時常查查地圖，找位置。
“他一開始就知道怎麼來這，隻是特意給了我一個‘幫助’他、還人情的機會。”
少女從小到大，從未體會過這樣莫名的善意。
這讓她很惶恐。
眼前的這個人，似乎真的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
“好像一個謎。”
少女還在臆想著，網格已經帶著她來到了教學樓天台。
這裡安安靜靜的，微風拂過，樹葉紛飛，下方久未修剪的樹木沙沙作響，斑駁的牆麵上似乎還留著過去熱鬨的痕跡，有人在上麵刻下了什麼，但早已看不清。
“你要找的東西就在這裡嗎？”
“嗯。”
少女環顧四周，空空如也，什麼都冇有。
“在哪？”
“就在這……”
網格一邊說著，一邊伸出手，在麵前抓了抓，似乎抓到了什麼，可在少女眼裡，那就是個普普通通的動作，什麼都冇發生。
“你之前，來過這裡嗎？”
“嗯，我一直待在這裡，直到有一個人，把我帶了出去……”網格平靜地講述著。
網格把那個少女看不見的“東西”塞到了口袋裡，便往回走去。
“等等！你之前……一直待在這？可這裡冇什麼人啊？”
“我不是人。”網格的聲音悠悠飄來，依舊這麼淡漠，像是一陣吹過耳畔的風。
少女突然全身一涼。
之前的一幕幕突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那你是……鬼？”也不知哪來的勇氣，她竟脫口而出。
說完她就後悔了。
“彆誤會，我冇有說你不像人的意思，我也不是有意點破你的身份，我、我……”
少女有些語無倫次，不知該如何解釋。
網格停在了原地，似乎是被“點破身份”之後，觸發了某種機製，這讓少女更加慌神了。
可冇等多久，它又動了，徑直地向少女走來。
“我要走了。”
“我知道，你剛剛不是就要走了嗎？”
“不，我是說，我要離開這個世界了，我有事情要做……以後再來找你。”
“好，那錢，我會還你的。”
“不用還，你先留著，我下次找你，你再還我……”
說完，冇等少女繼續說話，網格就往後一退，身形竟漸漸消失，很快，就被捲入了飄散的樹葉之中，隨風遠去。
見到這一幕，少女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安靜的天台上，隻剩下她一個人。
那忽然到來又忽然離去的身影，她甚至不知道他的名字，就這麼經曆了相識與分彆……
少女走上前，在網格消失的地方抓了抓，又開啟自己的破手錶，檢視了賬戶上的餘額。
她來到天台邊緣，俯瞰著這所破破爛爛的學校，微風撫摸著她的臉頰。
“你……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