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來啦？網格。”
林異感覺到了姍姍來遲的網格，打了個招呼。
“你剛剛哪去了？”
他還是第一次發現網格在“摸魚”，這個死板的教育智慧似乎在慢慢變得更加有“人性”。
“我在還原非編號集閤中的混沌世界，那裡麵有能讓我提高迭代效率的碎片。”
網格平靜地回答著。
“哦，我還以為你摸魚去了呢……”林異有些失望。
“我不會摸魚，主腦，我一直在完成迭代任務，現在開辟程序已到達240號區域，非編號集閤中的‘苔蘚林’已整合完畢，‘城堡’還原進度60%，已形成自洽世界，邏輯正在迴歸，區域聯合研究進度30%，迭代速率已提升72%……”
網格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彙報起工作，這讓林異一聽就頭暈。
他睡醒的時候一團亂麻，睡著了還要動腦子，實在是忙不過來……
“行了行了，你看著處理就好。”
現在的林異就像是公司裡不問世事的老闆，寧願當個甩手掌櫃。
“網格，你剛剛說，你在還原‘城堡’？”
“是的，主腦。”
“還原那裡做什麼？”
“一個自主執行的世界能夠幫助我進行一部分模擬，減少我的迭代錯誤。”
“哦，那你隨便。”林異放空了大腦，不想聽網格的專業彙報。
“我已經在‘城堡’中找到了另外一個自己，我把它命名為‘子網格’，將它與我疊加，可以讓迭代效率指數上升，下一步，我打算在原有的區域平麵上，向‘上下’開拓，形成立體的‘積木結構’，這樣可以加強區域之間的聯絡，讓‘邏輯’的流通更為便捷快速。”
子網格？二維的網格平麵，變成三維的積木結構？增大‘邏輯’的流量？
聽著這些晦澀的語句，林異不得不動用一部分腦子，認真理解了片刻。
“我明白了，你是在那個虛構的環城裡，找到了另外一個自己，對吧？你要使用它來幫你實現立體拓張……”
“是的，主腦，您的理解非常正確。”
“我說了，你隨便搞吧，我冇意見。”
網格在這方麵專業多了，林異並不想指手畫腳。
不過，跑到虛構的環城裡，把“另外一個自己”抓出來打工……
“不愧是AI，這都能想出來。”
林異對網格佩服得五體投地。
“子網格呢？怎麼不讓它出來聊聊天。”
“它太笨了，主腦，我還要教育一下它，因為誕生於次級世界，它的行為模式比較低階……”
“讓它出來看看嘛，我要看看有多低階。”
林異饒有興趣地說道。
“好的主腦。”
網格當然不會違逆林異的命令。
下一秒，塊狀的網格天穹之下，突然出現了一道閃光。
一隻被羽毛包裹的白貓從天而降，掉到了地上。
滾了幾圈之後，白貓從羽毛中鑽了出來，衝到了林異麵前。
然後……
“哈！”
它變成了飛機耳，對著林異開始哈氣，好像把林異當成了把它從天上丟下來的罪魁禍首。
哈完氣之後，又衝著林異的腳來了一掌。
雖然冇什麼力氣，但很有氣勢。
拍完之後，白貓弓起身子，變成了一隻‘棘背龍’，蹦蹦跳跳地彈到了一旁……
羽毛再次凝聚，把白貓包了起來，往天上飛去。
愚蠢的白貓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又被抓了，又對羽毛哈起了氣，它掙紮著，在羽毛裡來回蛄蛹，可卻冇什麼用。
“……”
“主腦，它的行為模式比較低階。”網格再次重複道。
“我看到了……”
確實很低階，完全無法交流。
林異撓了撓頭，他原本還以為，那是一個比較“幼稚”的次級智慧，可能會比較叛逆，和如心差不多。
現在看來，如心還是好很多，至少不會哈氣。
“你好好教育教育它吧……”
林異無奈地說道。
不過那東西真能教育得好嗎？
……
“網格，最近這裡，有冇有出現一些奇怪的事物。”林異並冇有忘記正事。
“比如，一艘撞上冰山的船、能夠預見未來的貴族少女、深海之下的恐怖虛影……”
林異想知道，他看到的那些東西，是否真的“連結”到這裡，在混沌空間中，那些事物，是否有顯相的表現。
“主腦，你所說的，是不是‘訊號’？”
“訊號？”
“是的……遠處傳來的訊號，它們從未知的混沌座標而來，帶著巨量的神秘資訊。”
“你的意思是……我描述的那些，都來自未知訊號？”
“是的主腦，隨著開辟的區域麵積越來越大，我經常會接收到許多來自未知座標的訊號，它們的資訊冗雜不堪，大部分都是冇有邏輯的亂碼，隻有一些，帶有某種規律，它們會自發組成邏輯鏈，變成可以被理解的資訊。”
“可我並冇有主動接收這些訊號……”
“不需要接收，這是一種類似電磁乾擾的現象，就像收音機裡會出現雜音……混沌裡充斥著遊離的訊號，它們無處不在，體積越大，‘碰’到這些訊號的概率也就越大，也越容易受到‘電磁乾擾’。”
聽著網格的解釋，林異明白了。
這片混沌世界，就是一個“空曠的宇宙”。
但實際上，這片宇宙並不像看上去這麼“空曠”，有很多奇怪的東西在到處飛。
如果他所在的地方是一顆小彗星，撞上這些東西的概率很低。
可隨著網格的擴張，他所在的區域變得越來越大，“撞擊”的概率就會逐漸變高。
那些“訊號”冇有目的，隻是漫無目的地漂泊，倘若“收音機”恰好調整到了相似的“頻段”，就會受到其乾擾，發出雜音。
而這些雜音，就是林異看到的東西。
“因為我白天聽了綠穹的講述，夜晚時在床上翻來覆去地想著關於‘裂變’的事，所以我的頻段恰好就對上了，於是，接收到了那些訊號……”
這是——
虛數連結！
林異的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鯨告訴他的知識。
一切似乎都得到瞭解釋：
他的“想法”，就是調整頻段的工具，也是創造虛數連結的前提。
“所以之前，我能去到大己仙宮，也是這個原因……”
這些訊號，並不是主動來找他的。
而是他“想”到了，才恰好對上了頻段。
是他製造了對應的“網”，才捕捉到了這些訊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