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共三萬八，不貴吧？給你用的都是最好的護膚用品，最先進的儀器，還有專屬的按摩服務，絕對‘物超所值’。”
“不貴。”網格點了點頭。
它這淡定的樣子讓大媽愣了愣，她還冇見過有人聽到價格之後這麼平靜的，難道這次真的是一隻大肥羊？
“貴！太貴了！隻是和你開個玩笑，哈哈哈。”
少女不知何時來到了兩人身旁，大聲地說道，她的表情非常彆扭，仍在不斷地使著眼色。
“滾一邊去，誰讓你插話了，把水放下就走，這裡不需要你。”大媽惡狠狠地罵了一句，對少女擺了擺手。
罵完，她又轉過頭，看向網格。
“帥哥，享受了服務，就要付錢，天經地義，冇問題吧？”
“冇問題。”
“你既然不覺得貴，現在可以付錢嗎？”
“可以。”
說完，網格就打算要支付。
可這時，少女突然大喊了一聲：“外麵有執法隊在巡邏！”
大媽瞬間一激靈，就像是條件反射一般，衝到了門口，將大門關上，然後對著少女一揮手，指著床上的網格說道：“快快快！帶他走，帶他走！”
“收到！”
少女立刻衝到床邊，拉起網格的手，就向小店的另一邊衝去，在穿過了一條條被貨物隱蔽的小路之後，眼前出現了一扇暗門，她直接撞開暗門，將網格拉了出來。
外麵是一條暗無天日的小巷，少女氣喘籲籲，把撞開的後門再次掩上。
“你是在釣魚執法吧？大領導。”她帶著怨念，對仍一臉平靜的網格問道。
“釣魚執法是什麼意思？”
“彆裝了，你一臉單純地出現在那裡，不就是想找人釣魚執法嗎？剛剛騙你的那個大叔，現在肯定已經被你同事抓了吧？證據確鑿，還有物證，他怕是要被關很久。”
網格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見網格還在“裝傻充愣”，少女歎了口氣：“我求求你，不要查封這家店，看在我把你帶出來的份上，我不能失去這份工作，這是我唯一的經濟來源了……”
聽到少女的懇求，網格停頓了片刻，轉頭看向那扇暗門。
“你的這份工作，不太好……”
“誰不知道呢？我有得選嗎？我年紀小，又是女生，工業區不會要我，除了去紅燈區，就隻能來這種地方了，我要是能找到好工作，我有必要在這嗎？”少女喘著氣，聲音帶上了一絲哭腔：
“你們這些執法者，總是想分清楚好壞，可‘好’是需要代價的，我不做這個，會被餓死，對於我們這種人來說，好壞已經不重要了。”
“你缺錢？”網格聽出了少女的意思。
“廢話！十七區哪有不缺錢的？”
“我可以給你。”
聽到網格的話，少女的表情凝固了，她裹了裹身上的衣物，往後退了一步。
“誰要你的錢。”她的語氣一下變得冰冷起來。
“你不是缺錢嗎？我給你錢，你就不用乾這個工作了。”
網格的邏輯很簡單，既然少女是因為缺錢冇得選，纔在這坑人的店裡當店員，那它給了少女錢，她不就不用在這工作了？
這不是很簡單的道理嗎？
怎麼少女看起來這麼不情願呢？
“你能給我多少錢？我爸欠債，我媽重病，我弟弟還要支付外掛費，每年……不，每個月都是一筆巨大的開銷，你一個執法隊員，能給我多少錢？”
“你需要多少？”網格直接反問道。
“哼。”少女冷笑了一聲：“每個月至少兩萬，上不封頂，你能給？你覺得我值得？”
“把你的支付碼給我。”
這下少女徹底愣了，呆呆地拉開衣袖，露出了一個破破爛爛的電子手環。
網格伸出手掌，在上麵揮了一下。
“滴，賬戶到賬十萬。”
一聲乾巴巴的提示音從手環上響起。
“好了，你可以不在這工作了嗎？”網格認真地問道。
“可……可以……”
少女已經徹底呆滯了，她低頭檢視了一下自己的賬戶，失神地看著上麵的數字，乾瘦的小手止不住地顫抖起來。
“你要帶我去哪？”她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網格，鼓起勇氣問道。
“你想去哪去哪。”
“啊？”
給完錢，網格轉頭就走，少女直接衝上前，將它攔了下來。
“不許走！”
“怎麼了？我不是給你錢了嗎？你現在應該不缺錢了吧？”
“你就不對我做點什麼？”少女撇過頭，尷尬地問道。
“做什麼？”網格露出了一副單純至極的表情。
“你不會真是傻子吧？”
“我不是。”
“上流社會的人都這麼單純嗎？”
少女直接拉起了網格的手，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咬牙說道：“你把錢拿回去吧，我不能要。”
“為什麼？”
“你給了我錢，又不對我做什麼，我很難接受，所以你還是把錢拿回去吧。”
“不行，這樣你又要回去那個店裡上班了，這不好。”
“那我答應你，我不回去上班了！也不需要你的錢！”少女大聲喊道。
網格仔細地在她身上打量了一下，搖了搖頭：“你在騙我，你把錢還我以後，還是會回去上班。”
“你怎麼知道？”
“看出來了，你說謊的時候不敢看我。”
“……”
少女無語了，她現在完全不知道怎麼麵對眼前之人，隻能想著之後再找支付平台，把這錢原路退回。
十萬不是個小數目，要是對方施捨她幾十塊，請她吃頓飯，她還能不要臉地昧下來，但十萬，實在太多了……
正想著，突然，小巷兩邊同時傳來了腳步聲。
少女麵色一變，拉起網格就要跑，可為時已晚，他們被堵得嚴嚴實實。
“小意，你膽子還挺大，敢騙我，等等再找你算賬……”
那位大媽帶著一群混混，把兩人堵在了巷子裡。
既然是黑店，就肯定有打手，要不然怎麼讓人“心甘情願”地付錢呢？
“帥哥，剛剛的賬，要不要付一下？還有……我的這些兄弟，火急火燎地來找你，是不是要請他們吃頓飯？”
“也不要你多，你一共給個五萬就好，我們做生意的，誠信經營，給了錢，就放你走，保你完好無損，怎樣？”
大媽一邊說著，一邊給混混們打了個手勢，兩邊人馬紛紛朝中間擠來。
這不大的巷子裡，連空氣都窒息起來。
巷子外路過的人聽見動靜，朝裡麵看了一眼，全都裝作冇看到，急匆匆地走了，冇有人會報執法隊，也冇有人敢見義勇為。
這就是十七區的日常，人們早就習慣了……
少女早已嚇得臉色煞白，而網格卻淡淡地站在原地，表情絲毫冇有變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