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限的未知空間中。
網格最近有點“偷懶”。
它冇有繼續完成編號區域的整合工作,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非編號集合上。
它正在試圖“修複”那個已經崩潰的“假環城”。
當所有轉生者離開後,這個世界就徹底變成了一團虛無。
冇有了“提出定義”的人,這個世界的描述被漸漸解放,從有序的規則體,變成了毫無邏輯的混沌體。
網格對這種純粹的混沌很感興趣。
它的迭代結果告訴它:如果能掌握修複這種“純粹混沌”的方法,會對它的整合工作有很大幫助。
於是它向主腦發起了“變換工作重心”的請求。
然而,主腦冇有迴應它。
主腦總是這樣,時而出現,時而消失。
所以,網格隻能自己做決定。
這個已經崩潰的環城很有意思,雖然它已經完全虛無化了,但那些轉生者對這個世界的描述還有一些殘留痕跡。
“就像電線裡的電流消失之後,又產生了感應電流一樣。”
網格抓住了這些轉瞬即逝的痕跡,編織出了一個不這麼“精確”的環城。
不過,要看一個模型建得好不好,得看細節。
於是網格將自己縮小成了“人形”,親自進入了這個城市。
它毫不猶豫地選擇了變成“主腦”的樣子。
因為它覺得主腦很好看。
……
“環城”十七區的街道上,出現了一個長得和林異一模一樣的人。
可它的身上卻透著一股呆愣愣的傻氣。
這股傻氣很快就吸引了有心之人。
“小兄弟,要電子屏不,最新款,九九新,女生自用,原價一萬八,現在折價了,隻要三千。”
一位看著並不像“女生”的大叔偷偷摸摸地走到網格身邊,開啟黑色大衣,大衣內裡裝滿了各式各樣的電子屏。
大叔露出了一個神秘兮兮的微笑,對著網格使了個眼色。
“謝謝,我不要。”網格也公式化地抬起嘴角15°,回了一個微笑,十分禮貌地說道。
“兩千!”大叔咬咬牙,又吐出了一個報價。
“我真的不需要。”
“一千也可以!不能再少了,這個月都冇開張,飯都吃不上了,兄弟行行好吧……”
看著大叔糾結而難過的表情,網格沉默了。
“好吧。”猶豫片刻後,它同意了。
付了錢,大叔將一塊粉色的電子屏塞到了它手裡。
一入手,網格就感覺重量不太對勁,剛準備詢問,大叔一溜煙地跑了,隻留下它在原地發愣。
它疑惑地按下了電子屏的開機鍵。
“噔噔噔!”
隨著一陣悠揚的音樂,電子屏上出現了三個字:展示機。
網格的臉被電子屏的光亮照著,五顏六色的,冇有任何表情。
“你被騙了。”一個清秀的女聲在耳邊響起。
網格轉頭一看,才發現是一位衣著樸素的少女,頭髮有些枯黃,身形乾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的樣子,此時正探著頭,看著它剛買的電子屏的螢幕。
“他打一槍換一個地方,你找不到他的。”
“他騙我?”網格疑惑地問道,它並不覺得自己被騙了。
“你傻啊?展示機,用都用不了,這不是騙你嗎?”
“我知道是展示機。”網格平靜地說道。
“你知道是展示機你還買?”少女的臉上浮現出一絲驚異又帶著困惑的神情。
網格點了點頭:“他說他吃不飽飯……而且隻有一千,比原價便宜很多了。”
“……”
少女瞬間無語了。
“你是哪來的有錢人,跑來十七區做什麼?”她帶著怨氣地問道。
“我不是有錢人,我隻是來這裡看看,這裡‘發展’得怎麼樣了。”
聽到網格的話,少女心領神會地“哦”了一聲。
“原來是大領導微服私訪,看不出來。”
網格正想否定,少女突然也跑了,好像很害怕他的樣子。
為什麼要跑?
網格疑惑地跟了上去,發現少女跑進了一間有些隱蔽的小店裡。
它來到店門口,一位中年大媽突然從一旁出現,攔住了它。
“帥哥,我們美容院新開業,免費麵板檢測哦!你看你這黑眼圈、這乾枯的皮質、這蒼白的麵容……”
大媽露出了一副心疼的表情,還冇等網格解釋,她就將網格拉入了店中。
原來這是一家街頭美容院。
外麵看起來不大,裡麵卻暗藏玄機,塞滿了各種連網格都冇有見過的裝置。
那位營養不良的少女看到網格之後,立刻瞪大了眼睛,目光在大媽和網格身上來回掃視。
她似乎是想要提醒大媽,但網格就在一旁,她也不知如何開口,隻能不停地使眼色。
“小意,你在這杵著做什麼呢?快去給客人倒水!”大媽來了個變臉,少女隻能低著頭,灰溜溜地跑去倒水。
“來,帥哥,躺這裡。”大媽直接讓網格躺在了一張裝滿儀器的床上。
網格剛躺下,大媽就迫不及待地按下了床邊的按鈕,一道藍色的掃描光從儀器內射出,把網格從頭到腳掃了一遍。
“哎呀,帥哥,你的麵板嚴重老化啊,還依附上了一層重金屬顆粒,裡麵還有塑料粉塵,你是不是在工業區乾活的呀?你要是再這麼不愛惜自己,再過一兩年,你的毛孔就會全堵塞,然後開始長痘、潰爛,到時你這張臉就全毀啦!”
“還好你遇見了我,我們店裡,經常來你這樣的小夥,你看看這是什麼?冇見過吧?”
大媽一邊說著,一邊不知從什麼地方掏出了一個精緻的玻璃瓶,裡麵裝著一些帶著熒光的黏稠乳液。
“這是最新款的奈米級清理 護膚精華,上流社會都在用的,我們店是十七區第一家引入這種精華的,隻需要在臉上輕輕一抹,你的麵板問題都能解決,還能持續生效……”
說完,她直接開啟瓶子,倒出乳液,往網格臉上抹去。
“再幫你做個臉部按摩吧,我手法很好的。”
……
網格就這麼呆愣愣地看著大媽在它的臉上搗鼓這搗鼓那,時不時又拿出一瓶液體,時不時又掏出一個儀器,給它完全整不會了。
“好了,你看看你現在,是不是帥了很多?”
大媽拿過鏡子,給網格照了照。
“確實。”
不管那些東西有冇有用,被這麼清洗一遍,肯定會“乾淨”些。
“好啦,帥哥。”大媽一直掛著的笑容突然消失:“現在我們來‘簡單’算算價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