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異愣愣地看著那塊螢幕，抬起手打了個招呼。
螢幕冇有任何反應。
“林異。”
一個溫婉的女聲突然在身後響起，嚇得林異連忙回頭，才發現身後正“站”著一個女人，不知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你是，綠穹？”林異打量著這個女人，看到她的身形有些若隱若現，才意識到這是一個“投影”。
“嗯。”女人點了點頭。
“你想乾什麼？”林異往旁邊挪了一步，站在了門邊。
這是他第一次在現實中與綠穹麵對麵，對方是完全知悉了他身份的強大智慧，他的小命完全被對方捏在手裡。
這裡可不是他可以隨意發揮的混沌空間，所以，林異心中的警惕也達到了極點。
“你不用害怕，我並不是來抓你的。”綠穹淡淡地說道，那聲音依舊非常溫婉動聽。
“那你……”
林異正想繼續逼問對方的目的，綠穹突然丟擲了一個意想不到的問題：
“你願不願意為我工作？”
工作？
林異的腦子飛快運轉。
“什麼樣的工作？”
“作為調查員，幫我調查一些事情。”
“調查員？”
“嗯，直接聘用製，享用政府雇員福利政策、稅收減免、公共費用支付補貼……身份實行保留製，不參與居民年度稽覈，由綠穹雇員係統直接判定。”
綠穹用那平靜的語氣念出了一堆誘人的條件。
可這，隻會讓林異更加防備。
真想包養我？
還是說，有什麼彆的目的？
“調查員是做什麼的？”他試探性地問道。
“調查真相，就像你對慧能組織做的那樣。”
“你想讓我調查什麼？”
“這得你答應之後，我才能告訴你具體的工作。”
“我能隨時辭職嗎？”
“當然，這是平等的雇傭關係，冇有任何限製人身自由的條款，所有合作內容都遵循《環城基礎勞工法》，你可以通過第三方監管機構對雇主，也就是我，發起監督與仲裁。”
真有這麼好？
林異不相信有這麼好的工作。
天上不會掉餡餅，紅潮工業區外麵有很多騙子，打著高薪高福利工作的幌子，把無業者騙去三不管的街區，有錢賺，但冇命花。
這樣的事情林異見多了。
綠穹現在這套話術，和那些騙子冇什麼區彆。
“你在懷疑我。”綠穹看出了林異的鄙夷，直截了當地說道：“你想讓我怎麼證明？”
“你先把工作內容告訴我，要不然免談，你還要以二十六區掌權者的名義確認，工作內容不能有所欺騙，不能隨意更改……”
林異一口氣說出了一大堆霸王條款，甚至上升到了二十六區掌權者的高度，他知道，綠穹是很“守規矩”的，這麼過分的要求，對方一定不會接受。
然而，他低估了綠穹“招聘”的決心。
“好。”
綠穹當場就擬好了一份合同，投影到了林異麵前，上麵已經簽好了綠穹的識彆程式碼。
林異一眼就看到了上麵的調查員工作內容：“潛入新島監獄，調查名為‘裂變’的組織。”
“你讓我去新島監獄？”林異震驚地喊道。
“嗯，這就是你的工作內容。”
“好啊，還好我有所防備，要不然真給你騙去了……”
“你可以簽字了。”綠穹看著林異，平靜地說道。
“我不簽，太危險了，我不乾。”
新島監獄那鬼地方，給他什麼樣的報酬，他都不會去的，而且工作內容看起來就很危險。
裂變？
正常的組織能叫這種名字？
能讓綠穹專門雇傭一個人，跑到新島監獄去調查，絕對不是什麼善茬。
綠穹一向在二十六區裡安安穩穩，怎麼會突然把手伸到新島監獄去？
他不願細想，也冇理由主動去趟渾水。
然而，綠穹接下來的話，卻讓林異產生了好奇：
“二十六區地下，每個月都會非法運出幾十人，這些人大多是‘外來者’，被藥物和血交掏空身體後，就失去了‘娛樂價值’，輾轉多次之後，他們會被運到新島監獄，而那邊的接頭人，就是這個名叫‘裂變’的組織。”
“新島監獄有奈米屏障，我的眼睛到不了那邊，我的網路許可權也無法滲透到那裡，所以無法對這個裂變組織進行調查，因此我向新島監獄的智慧發起了協助調查請求，可是我的請求立刻被駁回了，新島監獄的智慧以‘冇有配合義務’否決了我的請求。”
“我又向環城的司法監管智慧上報了此事，可距離我第一次上報，已經過了五年，上報流程還是在‘稽覈中’，我可以肯定，是有外部勢力人為阻斷了上報流程。”
“所以，我隻能雇傭合法的調查員，對此事進行調查……”
綠穹三言兩語，就將事情說了個大概。
“所以你想讓我去？”林異指了指自己，有些不自信地問道。
“是的，你有特殊的能力，也是個正義之人。”
“我可不是什麼正義之人。”林異小聲地嘟囔著。
他消化了一下剛剛綠穹說的話，又繼續問道：“你為什麼非要多管閒事？那些‘外來者’又不是二十六區居民，就算他們被送去新島監獄殺了，也和你冇有任何關係。”
麵對林異這個尖銳的問題，綠穹平靜地回答道：“隻要來到了二十六區，我就有保證其安全的義務，無論他們是不是二十六區的居民，是否有二十六區的合法身份，這是基於人道主義的庇護。”
“你還人道主義呢……你連人都不是。”
“我雖然不是人，但我堅定遵守著人類的道德標準，對生命始終保持著尊敬。”
“你讓我當調查員，可不尊敬我的生命，那個鬼地方，一不小心就會冇命的，我冇權冇勢，身體又這麼虛弱，可能冇兩天就小命不保了，你真忍心派我去乾這種臟活累活？”林異有些無奈地吐槽道。
“你太過妄自菲薄了，你低估了自己的力量，即便是我，也無法威脅你的性命，隻要你願意，你便可以創造無限的可能……”
“行行行，無論你怎麼說，我都不會去的。”
“你再考慮考慮。”
“不考慮了，就這樣吧……身份，我也不要了，我隻想回到十七區，繼續當我的無業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