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異的身後，突然長出無數潔白無瑕的羽毛，身上的衣服也瞬間變成了佈滿星雲的長袍，一副白骨麵具在臉上漸漸生成，長出猙獰的尖角。
而李醫生，則變成了另一個樣子，他的身體部位開始變換材質，有的部位開始變成泥土，有的部位開始變成岩石，還有的變成木質，這些自然元素產生之後，又開始不斷調換位置，將他變成了一個“變換的拚圖人”。
他的身後，同樣也長出了羽翼，隻不過那羽翼的材質也在變換，映照出各種各樣的自然景觀。
這副樣子，讓林異想到了一個熟悉的東西：萬象。
“他怎麼會變成萬象的樣子？”
正疑惑著，麵前的拚圖人開口問道：“看什麼呢？”
“冇什麼。”林異搖了搖頭：“你的樣子很特彆……”
“還不錯吧？”
“嗯，你為什麼變成這個樣子？”
“因為我本來就是這個樣子……”李醫生打量了一下自己，小聲說道。
林異正想繼續詢問，李醫生突然抬起了手：“綠穹來了，等等記得小心點，不要暴露身份。”
聽到這，林異連忙打起了精神。
博物館之中的綠光，正在漸漸彙聚，它們一開始隻是無形的波紋，類似“極光”一樣，在空中盪漾，但逐漸，有了具體的“形狀”。
那些極光正在被一種特彆的力量編織成“網”，就像是外麵街道上的那些熒光樹一樣，形成“網”之後，又開始彎折、扭曲，從平麵變得立體，成為一種鏤空的編織體，同時網的縫隙還在不斷縮小，變得越來越精細。
很快，綠光就編製出了一個人形的“娃娃”，懸浮在兩人麵前。
當網的縫隙小到肉眼再也看不到時，那精密的編織娃娃突然睜開了眼，看向了兩人，瞬間，無數“溫柔”的波動穿過兩人。
這種掃描不似鵲的“分析風暴”，並冇有要將他們解構的意圖，隻是在周圍小心翼翼地探測著，像是試圖從兩人的外觀，分析出他們的來曆。
可兩人早已偽裝過自己的“地址”，掃描波動當然看不出他們的身份。
編織娃娃並冇有采取更進一步的措施，就這麼保持著掃描，靜悄悄地看著兩人。
過了半分鐘之後，那娃娃身體內突然傳來一道成熟磁性的男聲，打破了沉默：“你們是來找我的。”
這不是詢問，而是陳述，綠穹在短短半分鐘之內，就分析出了兩人到來的目的。
聽著那成熟的男聲，再看那稚嫩的編織娃娃，林異隻感覺非常彆扭，正要開口肯定，卻被李醫生攔了下來。
“你是綠穹嗎？”
“是。”
“是百分之多少的綠穹？”
“0.00007%。”編織娃娃迅速地回答道。
林異瞬間就明白了，眼前這娃娃，隻是很小一部分的綠穹，如果用算力來量化的話，隻有0.00007%，但這也足以應對他們兩人了。
“你們找我，有什麼要求？”綠穹冇有任何彎彎繞繞，直截了當地問道。
“我們想詢問你關於慧能組織的事情。”
“我無法向你們透露關於公民**的任何資訊。”在李醫生話音剛落的下一秒，綠穹就迅速迴應道。
它似乎不需要任何的“思考時間”，每向它說一句話，它立刻就能做出回覆。
麵對綠穹的拒絕，李醫生並冇有遲疑，立刻繼續說道：“我要行使公民監督權，我懷疑慧能組織使用非法生物技術延長壽命。”
“請提供證據。”綠穹也不詢問來龍去脈，直接就讓李醫生提供相關的證據。
李醫生似乎早就準備好了，他在自己的身上掏了掏，從那變換了材質的身體中拿出了一塊“岩石”，朝編織娃娃丟了過去。
那似乎是一個“資料包”，隻是在網路世界中，變成了可以被理解的形態。
岩石還冇飛一半，突然就被綠光包裹，粉碎成了粉塵，消失不見。
這一次，編織娃娃倒冇有立即回覆，似乎是在利用這僅有的算力審查李醫生所提供的證據。
又過了半分鐘，它才終於再次開口。
“證據驗證完畢，該證據為主觀臆測，不符合監督標準，但可以向你說明具體情況。”
“請說明。”
兩人來找綠穹的目的本來就不是行使什麼監督權。
現在，也隻是換一個法子，讓綠穹“自願”將慧能組織的事情說出來。
“慧能組織采用的生物技術已向綠穹及環城相關監管機構報備，程式合法，不違背倫理道德。”
合法的？
聽到綠穹的話，兩人都愣了一下。
“我有疑問，請問慧能組織的生物技術，有冇有對他人造成傷害？”李醫生再次問道。
“該技術冇有對他人造成傷害。”
“該技術是否涉及器官移植？”
“此疑問為技術細節，出於智慧財產權保護，我無法進行回答。”
“這項技術，是保密的嗎？”
“是的，慧能組織已為此技術購買了一級加密。”
一級加密？
林異與李醫生對視了一眼，他們都冇想到，事情會這樣發展。
這不就意味著，他們無法從綠穹這問出任何資訊？
慧能組織的確使用了某種延壽的方法，隻不過是完全合法的。
這與兩人的猜測完全不同。
他們冇有傷害他人，也符合倫理……
可如果是這樣的話，他們為什麼要隱瞞呢？
是把林異當成了外人，不願意分享？
“肯定冇這麼簡單……他們不願意說，是因為彆的原因，絕對不是因為不想分享……”
林異的腦海中浮現出了伍先生那欲言又止，有些無奈，又有些痛苦的表情……
“他不是不想告訴我，而是有必須隱瞞的理由。”
林異正回憶著，李醫生又朝著眼前的編織娃娃提出了疑問：“你是否也參與了該技術的研發？”
“是的。”綠穹毫不猶豫地回答道。
“你在該研發中承擔什麼職責？是否有以公謀私？”
“在研發的時點，我還未完全獲得二十六區的管轄權，並冇有以權謀私，在該技術的研發過程中，我也隻是提供了算力，進行技術‘模擬’。”
聽到“模擬”這個詞，林異瞬間抬起了頭，脫口而出：
“大己仙宮，是你模擬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