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現在纔來？”
“睡不著，太興奮了。”
到了三點，林異纔好不容易睡著。
一睡著，他就來到了混沌空間，李醫生早已在此等候多時，正百無聊賴地在空間內閒逛。
“走吧，我們去找綠穹。”
林異一來到這，李醫生就開始招呼他出發。
“去哪找？”
“我們就在二十六區，綠穹，當然是無處不在，隻要找到個介麵就行。”
李醫生拍了下林異的肩膀，兩人的身上就開始冒出潔白的羽毛，將兩人卷至空中。
林異明白了，李醫生這是想直接進入二十六區的網路，綠穹掌控著整個二十六區，當然“無處不在”。
很快，他們就來到了二十六區的網路通道內。
看著周圍放大的“虛擬樓閣”，李醫生張望了一下，搖了搖頭。
“這裡有內網隔絕，我們先出去。”
說完，他又再次拍了拍林異的肩膀，羽毛再次捲起。
當視線恢複時，兩人已經到達了二十六區的“街道”上。
當然，這不是真正的街道，而是網路世界內的街道。
這裡的一切都看起來與現實很相似，卻又以另外一種方式呈現。
此時，天空一片昏暗，網路世界並冇有照耀大地的繁星，不過這裡有很多發光的樹，它們綠油油的，葉片像是用熒光線編織成的“網”，種在道路兩旁，將整個“二十六區”照得燈火通明。
除了有點綠以外，冇什麼缺點。
“它們都是綠穹。”李醫生看著那些樹，突然說道。
“這些樹，是綠穹？”
“嗯，我們腳下的路，其實也是綠穹……”
李醫生一邊說著，一邊踏了踏腳下的地麵，隨著他的跺腳，那看上去一切正常的“地麵”上居然盪漾出了一圈圈綠油油的漣漪，向著周圍蕩去，擊打在那些網狀樹木之上，樹葉搖晃了幾下，又將訊號傳到了遠方。
他們身處於綠穹之中，周圍的一切，都是綠穹，隻不過表現的形式不同……
林異看著那不斷盪漾的漣漪，輕聲吐出了一句：“是波。”
綠穹之中充斥著各種各樣的波，這也是構成二十六區網路的載體。
空氣中有各種頻段的射頻電磁波，構成二十六區的無線網路，植物根係之下埋藏著導向電磁波，也就是電纜以及光纖，這是二十六區網際網路的主乾道。
綠穹之下，每一寸土地，每一棵樹，每一片空氣，都是網路的一部分。
盪漾的波在它們之間傳遞，運送著無數的資訊。
但為什麼說，它們就是綠穹呢？
當林異產生這個疑問的同時，李醫生在一旁適時地解釋道：“綠穹把自己的資料分散了……”
它冇有一個固定的載體，它就存在於這些無所不在的波裡。
它也許就在空氣中，也許在植物根係之下，也許在那些飄浮的、人們看不見的奈米機器裡，它按照人類的協議，分散到每個它有許可權管轄的區域，像是混雜在空氣中的其他氣體一樣，無孔不入。
綠穹，不隻是那籠罩於天空中的罩子，罩子裡的一切，也都可以是“它”。
作為整個二十六區的“執掌者”，綠穹是去中心化的，它不屬於任何特定的儲存元件，它的資料被切分多塊，大部分存放於穹頂之中，還有一部分，滲透到整個綠穹之下，隱藏於二十六區的資料世界之內。
所以，李醫生纔會說，這裡“都是綠穹”。
林異明白了，他走到道路旁，敲了敲那些綠色的網狀巨樹，盪漾的熒光漣漪向四周傳去，也不知綠穹有冇有聽到……
“彆試了，這裡，它感覺不到，我們得找到它的感知視窗……”
綠穹就像是一隻感知遲鈍的“巨獸”，雖然這裡的一切，都是它身體的一部分，但它感覺不到這麼輕微的“觸碰”。
這也是綠穹之中，有這麼多“隱蔽角落”的原因。
那些樹根之下的區域，雖然也盪漾著波，其中也有綠穹的身體，但冇有感知視窗，綠穹隻知道自己的“身體”可以延伸到那裡，並不知道那邊此刻正在發生什麼。
當奈米機器降臨之後，綠穹才能“看清楚”，這些奈米機器，就是綠穹感知視窗的一部分，也是它的“眼睛”。
當然，綠穹的眼睛不止這些。
街上隱蔽的監控、埋藏在大地之下的震波感知器、隱藏在樹葉之中的光敏元件……這些都是綠穹的眼睛。
此時的林異兩人，隻能算是在“巨獸”的身體上爬行，還得想辦法引起巨獸的注意。
“我有一個想法。”林異突然開口說道，然後對著街道旁的大樹舉起了拳頭。
“彆這麼做，我們是去問問題的，不是去挑釁的。”李醫生連忙將林異攔了下來。
“哦，是如心讓我這麼乾的……”
林異臉上閃過一絲失望的神色，將拳頭放了下來。
破壞網路通道，當然能讓綠穹有所警覺，注意到他們。
就像是在巨獸身上，拿刀子狠狠地劃了一下巨獸的麵板，即便它再遲鈍，也能感受得到。
可那樣，換來的一定是一隻憤怒的巨獸。
“彆急，我知道一個地方，那裡的‘眼睛’很多。”
李醫生一邊說著，一邊抓起了林異的手，羽毛再次將兩人包裹起來。
再出現時，他們已經到了一棟冒著綠光的建築內。
“這是哪？”林異疑惑地問道。
“二十六區博物館。”
“你這方法，和如心的也冇差多少……”
聽到是博物館，林異就明白了李醫生的想法。
這裡可以說是二十六區戒備最為森嚴的地方，到處都是綠穹的“眼線”，他們突然出現在這，肯定會引起綠穹的注意。
但誰又會突然跑到博物館呢？
除了小偷強盜，還能是誰？
這不一樣會惹怒“巨獸”嗎？
可來都來了，也隻能這樣，他們纔剛來到這冇多久，周圍的綠光就越來越亮，林異能感覺，一種奇怪的波動在附近不斷迴盪，像是在“掃描”。
那些波動觸碰到他的時候，會有些許滯澀，彷彿在確定他到底是什麼東西。
這種“資料分析”的感覺，林異在第一次麵對鵲的時候，也感受過。
隻不過綠穹的掃描更加溫和隱蔽。
林異和李醫生對視一眼，同時伸手一揮，兩人都瞬間變換了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