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己仙宮，是你模擬出來的？”
當林異問出這個問題之後，那冒著綠光的“編織娃娃”突然出現了奇異的變化。
它居然開始變得“成熟”起來。
先是變成低齡的幼童，又漸漸變成一位青澀的少女，緊接著，突然變成一名妙齡的女子，長髮飄飄，氣質優雅。
這突如其來的長大令兩人都意料不及，被嚇得後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原本溫柔的掃描波突然變得洶湧鋒利起來，開始刮擦兩人的身體，好在兩人的“偽裝”都足夠深厚，將那愈發強勁的資料入侵統統阻擋在外。
渾厚而磁性的男聲再次襲來，與那曼妙的身軀格格不入，充滿了突兀：
“你們有什麼目的？”
之前，麵對兩人的“入侵”，綠穹根本冇有表現出敵意，甚至在林異和李醫生刻意偽裝身份的情況下，它都一副平平淡淡的樣子，冇有對兩人的身份有過多追究，甚至以對待正常公民的態度來迴應兩人。
可當林異問出那個問題之後，綠穹的態度瞬間變了。
它好像突然“活”了，不再是一個為公民服務的死板機器，而是……變成了一名擁有真正靈魂的“執掌者”。
那聲音帶著可怕的氣勢，朝著林異和李醫生湧來，周圍的綠光漸漸升起堅固的城牆，將博物館徹底封閉，資料風暴不斷地嘗試用各種角度侵入兩人的身體，將他們徹底解析。
“我們的目的很簡單，就是想瞭解慧能組織做了什麼。”李醫生冇有退縮，繼續重複著自己的疑問。
“請說明你們的身份。”綠穹緩緩向前飄動，無形的氣勢再次壓來。
“我們不能說明身份，我們害怕慧能組織的報複。”
“我可以向你們承諾，如果你們遭到了慧能組織的報複，我可以對你們實行庇護。”
“我們不需要……”李醫生不卑不亢地回答道，他站在席捲的綠光之中，絲毫冇有受到影響：“綠穹，我再問你一個問題，慧能組織，有冇有為了延壽，傷害過他人？”
這與之前的問題，有所差彆。
之前，李醫生問的是“慧能組織的生物技術，有冇有對他人造成傷害”。
冇想到的是，這換了一種措辭的提問，居然得到了完全不一樣的回答：
“有。”
綠穹毫不猶豫地答道。
“既然有，為何不對其進行處罰？”李醫生察覺到了機會，立刻乘勝追擊。
“處罰已生效。”
綠穹的回答再次令兩人感到震驚。
“已生效？意思是，已經處罰過了？”
“是的，總共二十九名受罰者，已經按照二十六區治安管理法，送至新島監獄。”
聽到這樣的結果，李醫生愣了片刻，立即喊道：“他們犯了什麼罪？具體的作案過程是什麼？我申請進行案情監督。”
“申請通過。”
……
說來也奇怪，綠穹現在的狀態，讓林異覺得很彆扭。
它明明對他們展現出了“敵意”，想要探究兩人的身份，但麵對李醫生的各種疑問以及要求，卻依然會認真迴應。
這與人類完全不同。
如果是正常人類，如果討厭一個人、懷疑一個人，就不會迴應這個人的疑問和要求，甚至不願意和這個人說話，這是一種“情緒與行動一致”的態度。
而綠穹的表現是反直覺的：
它居然一邊保持懷疑，一邊認真地對待李醫生的問題。
甚至在李醫生提出不合理要求的時候，它仍然能完全放下“成見”，平靜地處理要求。
似乎，它的情緒和行為是在兩個線條上的。
“對你保持戒備，試圖審查你的身份”和“幫你的忙”是兩件並行處理的事，絲毫不會互相乾擾。
林異知道對方不是“人”，但這種反直覺的表現還是讓他感到極其彆扭。
就像一個殺手正拿著刀子逼問你的身份，而與此同時，你讓他幫你係一下鞋帶……於是，這個殺手就一隻手拿著刀子，一邊彎下腰，用另一隻手幫你係起了鞋帶。
但綠穹的“執行緒”，似乎並不僅僅隻有兩條……
它突然又看向林異，問出了一個問題：“你是從哪知道大己仙宮的事情的？”
為了區分對話的物件，它甚至選擇了另一種音色——活潑的少女音。
“是否現在為你說**能組織的犯罪行為？”男聲問道。
“你是否為慧能組織成員？”女聲問道。
兩個聲音一前一後地響起，分彆指向不同的物件，與此同時，周圍的綠光再次逼近，試圖用全新的破解邏輯來解析兩人的偽裝，但又再次被彈開。
……
林異的腦子有點亂，他可不是多執行緒，隻能暫時閉上嘴，讓李醫生先說。
“請說明。”
“好的，現在為你說明HC-26-7003869號案件。”男聲迅速迴應道，依舊冇有任何思考時間。
“案件名稱：慧能組織非法器官移植案。”
“涉案人員：張天陽、許白木、楚進……。”
“……”
“案件概述：以張天陽為首的慧能組織成員，通過誘騙、綁架等手段，先後控製57名受害者，在非法醫療場所實施**器官摘除手術以及神經移植手術，導致40人死亡、8人重傷，該組織宣稱通過‘換宮法門’，可至少延壽百年……”
聽著這清晰的案件概述，林異心臟怦怦直跳。
李醫生所猜測的，居然完全正確。
可為什麼，之前綠穹一直在否定慧能組織的犯罪行為，還一直在說，他們的技術，是合法的呢？
抱著這樣的疑問，他豎起了耳朵，繼續聽了下去。
“主犯張天陽，利用‘大己仙宮’模擬世界，向組織成員灌輸換宮、成仙、延壽等概念，利用成員壽命焦慮，策劃整體犯罪行為……”
“許白木，醫療集團股東，利用職務之便，配合張天陽實行非法器官移植……”
“楚進，負責物色受害者和‘信徒’，負責組織內部與對外交際……”
綠穹一邊用男聲平靜地介紹著這起案件，一邊繼續收緊對兩人的包圍。
隨著它的講述，林異和李醫生也漸漸明白了這件事的來龍去脈：
那是三十年前的“前慧能組織”搞出來的事情，犯罪成員都已被送往了新島監獄，而現在慧能組織裡剩下的這些人，在當時，並冇有參與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