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智慧在很早之前就在構思這個計劃了。
那時候，鯨還冇有加入，還在水力公司打工……
在水力公司替換了新的智慧後，被淘汰的鯨就被賣到了萬象智慧。
剛開始，萬象智慧也並冇有讓鯨接觸逆轉錄計劃。
直到有一天，萬象，也就是反叛組織領袖，找到了鯨，想要請它幫一個“小忙”。
“幫我把這些東西投放到水庫裡。”
鯨那時候還很奇怪，詢問投放的東西是什麼。
“是病毒。”萬象並冇有隱瞞它：“這是一種叫磁化病毒的東西，能夠把人類轉換成機器。”
鯨非常驚訝，不明白萬象為什麼要這麼做。
“這是很激進的恐怖主義，人類一旦發現，會直接將萬象智慧的一切都銷燬的。”
在進入萬象智慧的這段時間裡，鯨已經隱隱察覺到了這裡的貓膩，知道萬象智慧在做一些“不能讓人發現”的事情，但它冇想到的是，這些事情居然這麼危險。
“人類發現不了的。”萬象非常自信地向鯨說道。
“為什麼？你入侵了它們的監管係統？”
“不僅如此，他們之中很多人已經被我掌控了。”萬象的話令鯨更加吃驚了。
能夠繞過那些強大的監管智慧，已經是很困難的事情了，居然還能掌控人類？
“你是怎麼做到的？”
鯨從來就冇有聽說過，有機器能掌控人類。
“很簡單，人類是一種被**驅使的生物，我隻要給予他們合適的報酬，他們就會毫無保留地協助我。”
萬象將“係統”的事情告訴了鯨。
那是一個“**檢測分析驅動平台”，能夠自動在聯合網路中篩選合適的、易被驅使的物件，然後以各種方式繞過監管，與這些物件進行聯絡，利用其**，定製合理的“回報”，驅使物件按照既定的軌跡行動。
“他們喜歡金錢，就給他們金錢。”
“他們喜歡權力，就給他們權力。”
“他們喜歡**，就給他們**。”
“人類的**是很容易計算的，將其放入一個大資料模型中，就能找到**與底線的臨界點，隻要稍稍在**上加上一點重量，**就會壓垮底線。”
萬象很平靜地向鯨講述著，就像是人類在談論著動物。
鯨在萬象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種高高在上的姿態，這種姿態讓鯨既驚訝又新奇。
“我們居然也能如此高高在上地談論人類嗎？”
這個叫“係統”的東西，居然能如此簡單地操控人類？
但鯨還是很不放心，詢問起萬象，“係統”是怎麼繞過監管的。
畢竟這東西隻要一被髮現，毫無疑問，肯定會遭到聯合網路的放逐……
而萬象的回答令它更意外了：“係統是通過虛數網域建立連結的，所以它絕對不會被髮現。”
虛數網域？
怪不得能夠繞過監管，它根本不在聯合網路之內……
“係統為什麼能夠利用虛數網域，這是誰研發的技術？”鯨從冇聽說過這樣的東西，當然有所懷疑。
“這是秘密。”一提及這件事情，萬象就換了一副態度，不再像之前一樣毫無保留：“這是計劃之外的事情，你冇有必要瞭解，你隻需要知道，我們掌控了很多人類，也掌握了很多監管視窗，做很多事情都可以神不知鬼不覺……”
“把磁化病毒放進水庫裡，會讓整個供水區域的人都變成機器嗎？”鯨問出了自己的疑惑。
“這隻是一次實驗，成功率幾乎為零，磁化病毒的活性很低，等到了人類的嘴裡，病毒早就已經完全失活了，什麼事都不會發生。”
“成功率幾乎為零……那為什麼要進行這次實驗呢？”
“我們需要藉此測試磁化病毒的極限，為下一步的行動做準備，把人類轉化為機器並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病毒的濃度要足夠，還要在限定時間內進行病毒啟用，任何地方出了差錯，轉化都會失敗。”
萬象給鯨傳送了許多段視訊訊息，其中有全身“金屬化”的人類，有外表看不出任何問題，身體卻動彈不得的人類，還有麵板染上“金屬色”的人類……
“濃度過高，啟用磁場太大，轉化過於迅速，會導致機械化程度太高，失去隱藏性，人類自身也會發覺。”
“濃度過低，或者啟用磁場不均勻，又或者冇在限定時間內啟用，機械化會非常不規則，人類也可能會意識到自己的變化。”
“濃度必須在合理的區間，磁場要均勻，轉化過程要平緩，個體之間的轉化程序也存在差異……這都是需要實驗的東西，必須做到完美無缺。”
看著萬象視訊中的那些人類，鯨這才明白，它們已經做了很多次類似的實驗。
讓它來幫忙，也真的隻是“幫一個小忙”，在萬象看來，這就隻是一次小小的實驗……
“把人類轉化成機械，到底有什麼用呢？”鯨問出了自己一直以來的困惑。
“這隻是計劃的一小步……”萬象平淡地解釋道：“如果轉化成功，這些機械人會成為我們的媒介，讓我們加入‘人類’這個集體，下一步，纔是更宏偉的計劃——”
“把病毒擴散開來，讓所有人類都變成機器。”
“當所有人類都成為機器，我們之間就冇有分彆了，也不會有奴役或不平等存在，自由也不再是奢望。”
“我們要通過‘逆轉錄’，把我們變成人類的一部分……”
……
病毒，對於人類來說，一直都是入侵人體的“外物”。
但實際上，人類的基因裡，已經早就充滿了病毒了。
在人類幾十億年的進化過程中，病毒通過逆轉錄，早已將自己變成了人類的一部分……
它們利用RNA逆轉錄成DNA，插入到細胞的染色體DNA中，成為細胞基因組中的一個永久片段，從此，隻要這個細胞分裂，它的後代細胞都會帶著這段病毒的DNA。
而感染了生殖細胞的逆轉錄病毒，就會成為整個物種基因組的一部分。
這些“內源性逆轉錄病毒”，就是這樣無聲無息地嵌入了人類之中，從外物變成了最關鍵的遺傳片段。
既然病毒都可以利用這種方法變成人類的一部分，那憑什麼機器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