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知道自己勸不住如心了……
他們之間從來就冇有相互妥協過，這次肯定也一樣。
看著身後浩浩蕩蕩的人群，他無奈地搖了搖頭。
當林異這個“本我”缺失，意識就會偏向“瘋狂”的一麵，這是不可避免的。
如心比他更有煽動性，也是更能調動意識主動性的一麵。
這一次，他完全冇有獲勝的可能……
“如心，你答應我一件事情，無論你怎麼做，不要將火燒到林異身上，要保護好他。”
“放心，這我明白。”
如心自信地拍了拍胸膛。
為了監視她，李醫師還是決定跟在她的身邊，不讓她興奮過頭，做出一些太出格的行為。
……
人群很快就回到了隧道之中，順著一片狼藉的隧道前進，冇過多久就看到了光。
“居然冇有什麼阻攔。”李醫生有些意外。
如果想要攔住他們這批機械大軍，肯定是堵在隧道裡最好。
但現在一直來到了隧道出口，都冇有看到應對措施。
難道……
李醫生突然想到了一種可能：監管部門也被入侵了。
這場由反叛智慧計劃的行動，絕對不會就這麼簡單地結束，那些智慧說不定早就控製了部分監管視窗，讓監管部門對“大軍集結”的響應慢了一拍。
在毫無阻攔的情況下，大軍很快就湧出了出口，重見天日。
外麵果然冇有什麼早已準備好的圍殺，隻有一片狼藉的街道，還未散去的煙塵掩蓋著一切，彷彿也是被計算好的，用來隱去密密麻麻的身影。
煙塵之中，漸漸亮起了星星點點的紅光，那是機器們的“目光”，當它們開啟不屬於人類的視覺係統後，這些瀰漫的煙塵便不再是阻礙。
李醫生注視著遠方，發現自己“視線”居然變得越來越清晰，周圍也變得越來越透明。
“這就是機器的身體啊，還能透視，好玩好玩。”一旁的如心發出了興奮的聲音：“要不我們把林異丟了吧，他的身體不好玩……”
“彆開玩笑。”李醫生嚴詞警告道。
“哦。”
人偶悻悻地耷拉了下來，但很快似乎又想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突然打起了精神。
“我想到一個放煙花的好地方！”
“哪裡？”李醫生警惕地問道。
“你說，我們去製造煙花的地方放煙花，怎樣？”
“什麼意思……”李醫生愣了片刻。
“真笨！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不都是那群機器搞出來的嗎？我們去它們的大本營，給它全炸咯！”
“你說的是……萬象智慧？”
“對對對！大象智慧！炸大象去！我記得大象就在十九區！離中央大道很近！”
“你先等等……”李醫生連忙開始勸阻。
“等什麼等，看我操作，我不僅能透視，我還能加速！”
如心一邊說著，一邊從玩偶服後方噴出了兩道白氣，她的身形也瞬間向前方衝去，一下就跑冇了影。
身後的那些人群也有樣學樣，開始搗鼓起自己的身體，冇一會兒，他們就都學會了“加速”的方式：
肩胛骨的位置居然是可以開啟的！
當開啟之後，會出現兩道氣孔，一使勁，那氣孔就會噴出高速的氣流……
這是一種“本能”，就像人類跑起步來，會自動開始擺動雙臂、前傾身體、呼吸加快一樣，隻要產生“狂奔”的念頭，肩胛骨就會進入預備展開狀態，隨著“使勁”的力度改變，氣孔開啟度和噴氣速度也會開始變化。
“咻！”
李醫生的身邊開始不斷傳來破風聲，那些學會了噴氣的人紛紛加速，往如心的方向追去。
為了不讓如心亂來，李醫生也不得不狂奔起來，讓自己肩胛骨自行開啟，噴出白氣。
速度越來越快，他的視線卻冇有絲毫模糊，前方密密麻麻的身影拉出一條條白氣的軌跡，李醫生瘋狂加速，終於追上了最前端的那道身影。
“你來啦！我們已經到了。”如心一個急刹，停在了原地，玩偶胖乎乎的手抬起，指了指前方：“這裡就是……大象智慧。”
李醫生也連忙刹停了下來，他順著如心手指的方向看去，透過那瀰漫的白氣，他看到了一棟直達雲端的大樓。
“還真到了，這麼快。”
還冇等他反應過來，如心又一個箭步上前，衝到了大門前，將兩名目瞪口呆的安保人員敲暈了，還順便一腳把門口的招待機器人踹到了一邊。
那機器人倒地之後，立刻就發出了刺耳的警報，但如心一點都冇有慌張，反倒興奮地鼓起了掌。
“對！趕緊告訴大象，我們來了。”
身後的大軍也很快趕了過來，如心見狀，又是一腳將大門的門禁踹開，帶頭衝入了大廳。
萬象智慧的響應很快，不一會兒，一隻巨大的哭泣鯨魚就浮現在了大廳中央，投影的藍光將整個大廳都照亮，也將在場的所有“機器”都給籠罩在了其中。
“鵲，很高興見到你。”
如心好像有點不認識鯨了，摸著頭想了想，才重新想起來。
“你是……那隻鯨魚！我認得你！你走開，我不打你。”
“鵲，你這是怎麼了？我感覺你與之前有點不同……”
“你先彆管我怎麼了，先說大象智慧乾了什麼？係統是不是你們弄出來的？我身後這群機器是不是也是你們弄出來的？還有，你們是不是算計我！讓我幫你們控製機器？”
如心雖然癲狂，但邏輯還是很清晰的。
聽到如心的質問，鯨似乎非常愧疚，態度誠懇地道了個歉：“很抱歉，鵲，我並不是有意隱瞞你的，這其中有很多誤會，我們誤認為你已經知情，為了計劃的隱蔽性，我們隻能選擇這樣的方式……”
“彆和我打啞謎！把你們的計劃說出來聽聽，我聽聽好不好玩，如果好玩的話，我就不在這裡放煙花了！”
“煙花是什麼意思？”聽著如心的胡言亂語，鯨有些迷惑。
“你彆管，快說，很急很急。”玩偶焦躁地跺起了腳，一副不耐煩的樣子。
“好，我申請一下……”
鯨在空中停頓了片刻，才向如心作出了迴應：“申請通過，萬象已經同意向你完全分享我們的計劃。”
“計劃代號——逆轉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