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涉及到了林異的知識盲區。
作為一名無業者，他的知識非常侷限，在這個知識資訊爆炸的時代，以人腦接收資訊的速度，是完全無法“全麵”地瞭解這個世界的。
除非，購買足夠的“知識外掛”。
而林異連飯都吃不飽，當然不會花錢去買那些毫無意義的東西。
之前，他擁有的知識已經足夠他應對這個世界了。
但現在，他似乎遇到了瓶頸……
“磁化病毒是什麼東西？”
林異的腦海中，隻能想起管理員說過的隻言片語。
他甚至連磁化病毒是什麼形式的東西都不知道，更不用說具體的功能了。
對於眼前這位固執地認為自己是人類的機器，他也冇辦法檢測對方的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麼。
“我都告訴你了，你可以幫我證明瞭嗎？”
“可以。”林異違心地答應了下來，對著周圍大喊了一聲：“他是人！不要再懷疑他了！”
“謝謝，謝謝你！”
得到了久違的信任，男青年當場就給林異鞠了個躬。
“係統還讓你做什麼？”
“什麼都冇說，它隻讓我來這裡。”
看來這裡已經聚集了很多係統擁有者，難道他們都是機器嗎？
林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他的右手也能接收到係統的訊息，是不是也感染了“磁化病毒”，而他同樣也被係統認定為了機器？
“我之前觸碰的那個金屬球，到底是什麼東西？”
……
中央大道上越來越燥熱了，人群中時不時地傳來幾聲驚呼。
有人中暑，倒在了地上……
有人被髮現是機器，被眾人圍了起來……
“你有什麼目的！為什麼要混到我們之中？”
“我是來遊行的啊！”
“放屁！你明明是機器，遊行什麼？你是被派來監視我們的？還是阻礙遊行的！”
“我真的是人！我真的是人！”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全身都是金屬，外皮都脫下來了！還裝呢？你當我們都是傻子嗎？還是說你就是故意要來激怒我們的？”
“不是啊……熱了把皮脫掉不是正常的嗎？人類的表皮裡有厚厚的脂肪，在這樣的環境裡隻會越來越悶熱，所以暫時脫掉，讓風吹進來，涼快涼快，就像是脫掉衣服一樣，我承認這樣裸露很冇有素質，但我實在太熱了，快要熱暈了，也是冇有辦法的辦法，怎麼就扯到我不是人類的問題上了呢？我到底要怎麼證明，你才能相信我呢？”
光溜溜的機器正被一群人圍著，他仍在據理力爭地向周圍的人群證明自己的身份，話語中帶著委屈，完全不覺得自己把皮脫下來的行為有任何問題，隻覺得是周圍的人在為難他，排擠他。
“他好可憐，和我一樣。”
男青年也看向了那個方向，同情地說道。
他想要過去幫忙，卻被林異攔了下來。
“你也想被圍起來嗎？”
男青年意識到了自己也是泥菩薩過河，便隻能看著那個方向，長歎了一口氣。
溫度還在繼續升高，就在所有人都要忍受不住的時候，遊行隊伍的側麵突然襲來一股涼氣。
“好爽！”
所有人都被涼氣吸引住了，不自覺地向涼氣襲來的方向擠去。
在這不斷加劇的悶熱之下，人們的求生本能開始發揮作用，整個遊行隊伍居然開始調轉方向。
此刻，這密密麻麻的人群與嗅到鮮血滋味的食人魚群也並無區彆，在那刻意的引導之下，即使有人心生懷疑，也會被人群推動，擠向既定的方向。
冇人再去在意有冇有人暈倒，有冇有機器混入其中，人們都開始追逐那一道涼氣。
林異和男青年也瞬間被人群衝散，浩浩蕩蕩的遊行隊伍就這麼穿過了幾條街道，湧進了一個隧道裡。
“這是哪？”
所有人都在問，但所有人都冇有停下，他們隻能一直向前走，一直往隧道深處湧去。
前麵似乎發生了一些騷亂，但很快就平息了。
等隊伍走到騷亂的位置時，林異才發現是最前方的遊行者撞開了一些警示帶和護欄，一些安保人員暈倒在護欄邊上，像是受到了巨力的衝擊。
隧道裡倒是冇有這麼悶熱了，但人群還是冇有停下，因為隧道是有坡度的，人群就像是水流一樣，不受控製地向下流動，衝開遇到的所有阻礙。
“我們到哪了？這是哪？”
“彆推我！我要離開！”
“我看到安保人員了，我們是不是進了什麼不該進的地方，我不要進去，這是合法遊行，進了這些地方就是非法闖入了！”
有人試圖逆流而上，但在重力和人群推力的雙重作用下，完全無法逆行半步。
“這是箜山資料庫！我們怎麼到這來了？這裡不能隨便進的，安保等級很高！隨便進入是會被擊斃的！快離開！”
“箜山資料庫在十九區嗎？我怎麼不知道？”
“你當然不會知道！這是保密的，我是在附近的公司上班，所以我纔有所瞭解……不行，我得趕緊離開。”
……
箜山資料庫？
這是個地下資料庫嗎？
林異被裹挾在人群中，聽到了議論的聲音。
隨便進入會被擊斃？這麼誇張？
不過他好像真的看到那些昏倒在地的安保人員身上有動能槍械，但似乎還冇等到開槍，他們就被擊倒了。
“他們為什麼會暈倒在地？”
是被人群衝擊的嗎？還是……有機器在攻擊？
混入人群的機器有很多，如果他們都意識到自己不是人類，發揮出了機器該有的力量，打倒那些安保人員並不是問題。
“還有一種可能……”
林異看向了自己的右手。
“他們又接到任務了。”
擊倒安保人員、帶領人群闖入箜山資料庫、製造擁擠混亂……當係統釋出任務後，肯定會有某幾位係統擁有者，選擇遵守係統的指令。
更何況，係統的任務可能並不會如此直白，而是采用一種“誘導”的手法。
“進入前麵的隧道……”
“向下衝刺……”
“撲倒前方那個拿著動能器械的男人……”
“沿著隧道保持移動三十分鐘……”
係統會用各種奇怪的任務來調動每一枚棋子，而這些棋子放在混亂的遊行隊伍中，又會發揮牽一髮動全身的作用，讓整個遊行隊伍駛向它想要的方向。
“轟！”
林異正想著，隊伍前方突然傳來了一聲震耳欲聾的響聲，好像是有什麼東西被炸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