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洪波搖了搖頭，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麵前的顯示器上。
螢幕上，無人機的實時影像清晰地顯示著前方街區的狀況。
距離不到一百米，街道拐彎盡頭的一片開闊地上，三輛日軍坦克正停在那裏。
從型號來看，應該是94式超輕型坦克，俗稱“小豆坦克”，裝甲薄得像鐵皮，主炮隻有37毫米。
坦克周圍，至少有兩個小隊的日軍士兵正在集結。
從他們的動作來看，剛剛應該是在追擊那些潰兵，但因為追得太深，此刻正在猶豫是繼續前進還是撤回主陣地。
“好機會。”
杜洪波興奮道，“命令，按1號預案展開攻擊。
一、二、三號，主炮瞄準敵方坦克。後續車輛掩護側翼，步兵班做好清剿準備。”
“明白！”
“收到！”
命令下達的瞬間，排在最前麵的三輛04式步戰車猛然加速。
柴油發動機爆發出低沉的怒吼，近三十噸的鋼鐵車身在狹窄的街道上靈活地拐過彎角，如同三頭衝出囚籠的猛獸。
轉彎的慣性尚未完全消失，炮塔已經完成了轉動。
炮手眼睛緊貼在瞄準鏡上，十字線穩穩地套住了目標。
自動裝彈機早已將100毫米殺爆彈推入炮膛。
“轟！”
“轟！”
“轟！”
三聲幾乎連成一片的巨響撕裂了空氣。
三枚炮彈以每秒近千米的速度飛向目標，然後，命中。
第一枚炮彈擊中左側那輛94式坦克的正麵裝甲時，延遲引信在千分之一秒內引爆了彈頭內的高爆炸藥。
“轟隆——！！”
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如同無形的重鎚，狠狠砸在坦克那僅有12毫米厚的鋼板上。
鋼板像紙一樣被撕裂、扭曲、掀開。
向前爆射的預製破片如同暴雨般灌入坦克內部，將駕駛艙、戰鬥艙徹底變成了絞肉機。
裏麵的三名日軍乘員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就被切割成了碎片。
緊接著，更大的爆炸發生了。
坦克內部儲存的37毫米炮彈被引爆了。
“砰！砰！砰！砰——！！”
一連串沉悶的爆炸聲從坦克內部傳來，薄弱的裝甲被炸開一個個破洞，火焰和碎片從破口處噴湧而出。
炮塔被徹底炸飛，在空中翻滾了幾圈，重重砸在幾米外的地麵上。
另外兩輛坦克的命運同樣悲慘。
一枚炮彈從右側擊穿了坦克的發動機艙，引爆了油箱。
整輛坦克瞬間變成了一個大火球，濃煙滾滾，裏麵的乘員即使沒被炸死，也會被活活燒死。
第三輛坦克運氣“稍好”，炮彈直接命中了炮塔和車體的連線處。
整個炮塔被炸得歪斜，雖然沒有完全脫離，但裏麵的炮手和車長肯定活不成了。
三輛坦克，三發炮彈，全滅。
整個過程，從開火到目標被摧毀，不超過五秒鐘。
那些原本圍繞在坦克周圍的日軍士兵，在這一刻集體陷入了獃滯。
他們見過坦克被擊毀，但從來沒見過這樣的場麵。
己方的“鋼鐵堡壘”，在敵人麵前竟然脆弱得像玩具一樣。
一名日軍少尉張大了嘴巴，不敢相信眼前的畫麵。
但他的震驚隻持續了不到兩秒。
因為步戰車上的30毫米並列機關炮，開火了。
“咚咚咚咚咚咚——！！”
急促而沉悶的炮聲響起，完全不同於日軍熟悉的機槍掃射。
這種機關炮發射的是30×165毫米高爆燃燒彈，每發彈丸內都裝有十幾克高爆炸藥和數百顆預製鋼珠。
當這樣的彈丸以每秒900米的速度射入人體時…
“噗——噗噗——！！”
第一個被擊中的日軍士兵，胸口瞬間炸開一個碗口大的洞。
彈丸在他體內爆炸，鋼珠和碎骨從背後噴出，將後麵的人也打成了篩子。
第二個、第三個…
機關炮的射速高達每分鐘300發，三輛步戰車同時開火，彈幕瞬間覆蓋了整個街道。
被直接命中的日軍，身體像破布一樣被撕裂。
四肢飛散，內臟潑灑，鮮血在街道上匯成一條條小河。
沒有被直接命中的，也被爆炸產生的衝擊波和碎片擊傷，慘叫著倒在地上翻滾。
“趴下！趴下！”
終於有日軍軍官反應了過來，聲嘶力竭地大喊。
倖存的日軍士兵如夢初醒，紛紛撲倒在地，試圖尋找掩體。
有些人躲在坦克殘骸後麵，有些人滾到路邊的殘垣斷壁裡，還有些人乾脆趴在了同伴的屍體後麵。
然後，他們做出了一個在杜洪波看來極其愚蠢的舉動。
他們舉起步槍，朝著步戰車開火。
“砰！砰！砰！”
三八式步槍特有的、清脆的槍聲在街道上零星響起。
6.5毫米的有阪步槍彈打在04式步戰車的前裝甲上，發出“叮叮噹噹”的脆響，然後被無情地彈開，隻在裝甲表麵留下一個個淺淺的白點。
連刮傷都算不上。
“他們在…向我們射擊？”
炮手看著瞄準鏡裡那些趴在幾十米外、拚命拉栓射擊的日軍，語氣裏帶著一絲荒謬。
“那就成全他們。”杜洪波冷冷道，“機關炮，繼續掃射。重點照顧那些還在抵抗的。”
“咚咚咚咚——！”
機關炮的怒吼再次響起。
這一次，因為日軍都趴在地上，反而成了更好的固定靶。
彈雨如犁地般掃過街道，所過之處，泥土翻飛，血肉橫飛。
躲在坦克殘骸後麵的日軍發現，那薄薄的鋼板根本擋不住30毫米炮彈。一發炮彈就能打穿殘骸，將後麵的人一起炸碎。
趴在殘垣斷壁後的更慘。
炮彈打在磚牆上爆炸，破片在狹窄環境內殺傷效果倍增。
短短十幾秒，又有二三十名日軍被撕成了碎片。
“撤退！撤退！”
倖存的日軍終於崩潰了。
他們扔下步槍，丟下傷員，不顧一切地向後方逃竄。
但就在這時，車隊後方的“猛士”高機動車趕到了。
這些輕型裝甲車的車頂，裝備著遙控武器站。
12.7毫米重機槍和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同時開火。
“噠噠噠噠——！”
“砰！砰！砰！”
重機槍的彈鏈掃過逃竄的日軍，將他們的身體打成一團團血霧。
榴彈在空中劃出拋物線，落在人群中間爆炸，每一發都能清空方圓十米內的所有生命。
這是一場單方麵的屠殺。
一場跨越百年的、技術與戰術的絕對碾壓。
兩分鐘後，槍炮聲漸漸停歇。
街道上，隻剩下燃燒的坦克殘骸、遍地殘缺不全的屍體，以及空氣中濃得化不開的血腥味和硝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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