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華機場。
魯崇光在接到郎劍平電話之前，其實已經從與時空門基地、虹橋機場互聯的“聯合指揮係統”中，實時接收到了“空警-5000”預警機傳來的警報。
大螢幕上，東海方向的電子地圖中，一個醒目的紅色箭頭正在緩慢而堅定地向著申城方向延伸，旁邊標註著“不明艦隊”、“距離約690公裡”、“航速20節”等資訊。
電話響起，魯崇光拿起聽筒，裏麵傳來郎劍平帶著一絲肅殺的聲音：
“老魯，東邊來‘客’了，看到了吧？你打算怎麼‘招待’？”
魯崇光看著螢幕上那代表威脅的遊標，嘴角勾起一絲冷酷的笑意：
“主任，看到了。我們的偵察機已經緊急起飛，前出核實目標身份。
如果確認是日本人的船，按照既定預案，我們的‘超級飛豹’和‘飛鯊’現在就有能力，在它們距離申城至少五百公裡外，就把它們全部送進海底餵魚，保證它們連申城的影子都看不見。”
他頓了頓，話鋒一轉：
“不過主任，我有個想法。就這麼遠遠地打沉了，是不是有點太便宜他們了？”
“哦？什麼想法？說說看。”
電話那頭，郎劍平的聲音裡多了一絲興趣。
魯崇光說道：“我的想法是，咱們先按兵不動，嚴密監控，讓這支鬼子艦隊繼續往咱們這邊開。
等明天，它們大搖大擺地開到距離申城一兩百公裡時，咱們提前找一艘中立的、最好是掛著歐洲某國國旗的商船或者客輪，花錢也好，想別的辦法也好，讓它‘恰好’在附近海域‘航行’。
船上，多塞點各國記者，特別是那些還留在申城、天天想著挖猛料的無冕之王！”
他越說越覺得這個計劃妙：“等鬼子的艦隊進入合適海域，記者們的長槍短炮也都架好了。
然後，咱們海航的戰機再突然殺出。
就在那些記者眼皮子底下，用咱們的導彈，把那些日艦，一艘接一艘，乾淨利落地炸成火球。
讓那些記者親眼看著，用他們手裏的相機和筆，把日本海軍是怎麼在咱們家門口被碾碎的畫麵，原原本本地記錄下來，發到全世界的報紙上去。”
魯崇光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
雖然他和郎劍平已經沒有合作共事過，但從郎劍平允許記者在機場隨意拍攝、默許《申報》發行那種震撼性特刊來看，這位主任極其重視輿論宣傳，很懂得如何利用“秀肌肉”來震懾敵人、鼓舞己方、影響國際觀瞻。
自己這個計劃，簡直是量身定做的“大秀”。
果然，短暫的沉默後，郎劍平的聲音再次傳來，語氣明顯比剛才輕快了許多，甚至帶著一絲讚許：
“老魯啊老魯，沒想到你除了會開船，花花腸子也不少。這個主意有點意思。”
但他隨即語氣一肅，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
“想法是好的。但你有多大的把握，在日軍艦隊對申市構成實質性威脅之前，確保將其全部、乾淨、徹底地消滅？
而且，必須是在記者眾目睽睽之下，打出威風，打出震懾，不能出任何紕漏。”
“主任放心，我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為了確保一擊必殺，並給那些記者留下‘深刻印象’，我計劃讓執行首波突擊的‘超級飛豹’，全部掛載‘鷹擊-12’超音速反艦導彈。
而且，採用其最具視覺衝擊力的‘終極突防模式’進行攻擊。”
他詳細解釋道：“在這種模式下，導彈在距離目標大約3到5公裡時，會突然進行一個劇烈的‘山羊跳’機動，彈道陡然拉高，然後以接近70度的超大角度，從一兩百米的高度，以數倍音速向下高速俯衝，直擊敵艦最薄弱的頂部甲板、艦橋指揮塔等部位。
這種灌頂攻擊，對於這個時代任何缺乏頂部裝甲和近防係統的軍艦來說，都是絕殺。
爆炸效果會極其震撼，保證讓那些記者看了，一輩子都忘不掉！”
“好！”
電話那頭的郎劍平顯然被這個描述打動了，“就按你這個方案準備。所有環節必須考慮周全，應急預案要做足。
找船、安排記者的事，我來協調。
你們海航，務必加緊完成所有戰機的最終檢查和彈藥掛載，飛行員做好戰鬥準備。
明天的‘表演’，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我要看到東海上升起的不隻是硝煙，更是讓所有人認清現實的訊號彈。”
“是！請主任放心！”
魯崇光挺直腰板，對著話筒斬釘截鐵地保證，
“海航全體官兵，必將不辱使命，打好這場開門紅，向全國人民，也向全世界，展示我們捍衛海疆的鋼鐵意誌和雷霆手段。”
放下電話，魯崇光立刻對著指揮室裡所有參謀和軍官，下達了一連串命令。
整個龍華機場的海軍航空兵部隊，如同上緊發條的精密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虹橋機場，空管綜合樓。
放下電話的郎劍平，臉上也難得地露出了一絲興奮的神色。
他看向旁邊的孫建峰：“老孫，聽見了？老魯會來事兒。
舞台給他搭好了，戲碼也設計得夠勁爆。現在，就差觀眾了。”
孫建峰哈哈一笑，伸手指向窗外遠處那座依舊有不少人影晃動的老航站樓：
“觀眾？主任，那不就是現成的嗎？而且都是自帶‘擴音器’的頂級觀眾。”
郎劍平順著他的手指望去，目光落在那些如同嗷嗷待哺的雛鳥般、日夜守候在玻璃窗後的各國記者身上，嘴角的弧度更深了。
“是啊，現成的。而且，讓他們看一場終身難忘的‘實況演出’，再合適不過了。”
他沉吟了一下，對孫建峰吩咐道，“你讓外事和宣傳部門的人，想辦法‘不經意’地透露點訊息給那些記者，就說……明天東海可能‘有熱鬧可看’，建議他們‘提前找好觀景位置’。至於船嘛……”
他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我記得，港口裏還停著幾艘因為各種原因沒來得及撤走的歐洲商船？
找一艘背景乾淨、船長‘懂事’的。跟他‘商量’一下，明天出趟‘短海’，‘順便’帶些‘遊客’看看海景。報酬，從優。”
“明白！”孫建峰會意，立刻轉身去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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