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城市內,表麵上的大規模戰鬥已經結束,但暗地裏的較量並未停歇。
街道上,塗著數碼迷彩的軍車往來穿梭,其中幾輛外形奇特、佈滿各種鞭狀和碟狀天線的車輛尤為引人注目.
那是103集團軍的無線電技術偵察車。
儘管在正麵戰場上,103集團軍對日軍乃至這個時代的任何軍隊都擁有壓倒性的、堪稱“作弊”的裝備優勢,但郎劍平和趙衛國都清楚,戰爭不僅僅是槍炮的對決。
城市剛剛易手,殘存的敵對勢力、潛伏的間諜、以及試圖窺探這支神秘軍隊秘密的各方眼線,就像隱藏在角落裏的耗子,必須儘快清理,確保後方穩固,也為下一步的建設掃清障礙。
一輛技偵車緩緩停在了靠近老城廂的一片相對僻靜的街區。
這裏的建築多是聯排的三層石庫門樓房,雖然也經歷了戰火,但主體結構大多完好,顯得比市中心那些廢墟整潔許多。
技偵車後麵,緊跟著兩輛“猛士”高機動車。
杜洪波就坐在頭一輛“猛士”的副駕駛位上。
他的麵甲依舊覆蓋著臉部,冷硬的線條在車內昏暗的光線下顯得格外沉默。
司機張釗小心地操控著方向盤,眼角餘光不時瞥向身旁的連長。
他能感覺到杜洪波這兩天的情緒不太對勁,像是憋著一股無處發泄的火,又像是被什麼沉重的東西壓著。
但具體是什麼,他不敢問,也猜不透。
技偵車停在了一排看起來並無二致的三層樓房前。
車門開啟,兩名穿著深藍色作訓服、揹著各種行動式偵測裝置的技偵人員跳下車,其中一人手中拿著一個類似平板電腦的裝置。
杜洪波也推開車門,走到技偵人員身邊,沒有說話,隻是微微偏頭,示意詢問。
一名技偵人員看著螢幕,臉上露出一絲譏諷的笑容,壓低聲音對杜洪波說:
“還在發,挺執著。用的還是那套老掉牙的密碼,訊號強度不弱。
看這發報節奏,有點急,還有點亂……估計是急瘋了,一直收不到上級的回電確認。”
他指的是技偵車鎖定的那個正在發射無線電訊號的源頭。
杜洪波歪了歪頭,投向那棟可疑的樓房。
“要死的,還是要活的?”
技偵人員想了想,回答道:“從情報價值來說,活的最好。咱們的係統裡,他們這套密碼本和呼號規律都有記錄,破解起來用不了三分鐘。
抓個活的,說不定能順藤摸瓜,問出其他隱藏的‘老鼠’,甚至他們的聯絡網和上級指令。不過……”
他看了一眼杜洪波全副武裝、殺氣騰騰的樣子,補充道:
“當然,如果情況危險,或者對方抵抗激烈,保證咱們戰士安全第一。
死活……其實沒那麼大區別。”
杜洪波點了點頭,表示明白。
他轉身,對著後麵“猛士”車上下來的六名全副武裝、同樣穿著裝甲外骨骼的戰士做了幾個簡潔的手勢。
一行人跟在兩名技偵人員身後,無聲而迅捷地進入了目標樓房所在的小樓。
樓道異常逼仄,僅容兩人側身而過。
對於杜洪波他們這些身著裝甲外骨骼的彪形大漢來說,更是顯得擁擠不堪,幾乎將整個樓梯通道堵得嚴嚴實實。
來到技偵人員最終定位的房門前。
這戶住宅外麵是一道老式的鐵柵欄防盜門,銹跡斑斑,裏麵是一扇看起來頗為厚重的實木門。
杜洪波再次看向那名拿著探測裝置的技偵人員,用眼神確認。
技偵人員肯定地點了點頭,螢幕上的訊號源正指向門後。
杜洪波不再猶豫。
他上前一步,伸出被複合裝甲包裹的右手,五指如同鐵鉗,直接抓住了鐵柵欄門左側鎖頭位置。
“準備。”
身後的三名突擊戰士立刻壓低重心,槍口對準木門,做好了突擊準備。
杜洪波手臂肌肉在外骨骼的助力下猛然繃緊,五指收攏!
“嘎嘣——!”
那看似結實的鎖頭被他硬生生的掰斷。
“哐當!!”
整扇鐵門被他以蠻力拽開,撞在旁邊的牆壁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幾乎在同一瞬間,排在最前麵的那名突擊戰士低吼一聲,合身向著裏麵的木門猛撞過去。
“砰——轟隆!”
木門門軸和門閂根本承受不住裝甲外骨骼加持下的全力衝撞,瞬間碎裂、變形,向內轟然洞開。
杜洪波和另外兩名戰士緊隨其後,閃電般沖入屋內!
屋內是一個不大的客廳,約十四五平方米,陳設簡單到近乎寒酸:
一張破舊的布麵沙發,一張掉了漆的寫字枱,一把木頭椅子。
窗戶緊閉,拉著厚厚的窗簾。
客廳裡空無一人。
杜洪波目光一掃,立刻鎖定了通向二樓的狹窄樓梯。
他打了個手勢,三人毫不遲疑,立刻向樓梯撲去。
然而,他們的腳剛踏上第一級台階——
“噗通!嘩啦——!”
樓下,院子方向傳來一聲重物墜地的悶響和一聲壓抑不住的痛哼。
幾乎同時,杜洪波的耳機裡傳來留在樓下警戒的戰士急促而清晰的彙報:
“連長!後窗跳下來一個!抓住了!不過……從二樓跳的,腿看樣子是摔斷了。”
杜洪波在麵甲下無聲地咧了咧嘴。
他停下上樓的腳步轉身,讓戰士們繼續上樓探查,自己則從剛剛被撞開的正門繞向樓後。
樓後,一名穿著灰色長衫、約莫三十多歲的男子正蜷縮在地上,抱著明顯呈現不正常彎曲的右腿,疼得臉色慘白,額頭冷汗涔涔,卻死死咬著嘴唇,不讓自己叫得太大聲。
兩名戰士一左一右站在他身邊,槍口低垂。
男子身邊,散落著一個摔裂的皮箱,裏麵露出一些衣物、雜物,以及幾本用油紙包裹的書冊。
看來,這位“發報員”先生在聽到樓下破門的巨響後,自知無法從正門逃脫,選擇了鋌而走險,從二樓的後窗跳下。
可惜,他低估了地麵的硬度,也高估了自己的運氣和樓下警戒戰士的反應速度。
杜洪波走到他麵前,蹲下身,麵甲上冰冷的目鏡毫無感情地“注視”著這張因疼痛和恐懼而扭曲的臉。
“電台在樓上?”
那男子緊閉著嘴,扭過頭,一副拒不合作的樣子。
杜洪波也不生氣,站起身,對旁邊的戰士揮了揮手:“帶走,交給保衛部門。
讓技偵的兄弟上去,把電台和所有可疑物品帶走。”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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