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基地指揮中心。
郎劍平坐在寬大的皮椅上,手裏端著一杯剛泡好的茶。
茶葉是江南產的龍井,前兩天剛被後勤部門列為“位麵特產採購清單”的第一批物資。
通過時空通道運回21世紀,經過檢測確認無害後,又被成批地帶回來。
郎劍平呷了一口。
茶香在口腔裡散開,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甜意。
好茶。
他把茶杯放在桌上,繼續翻看那份剛剛送達的報告。
「對鬆山機場打擊行動戰果簡報」
目標摧毀情況:
主跑道:全毀(彈坑14處,最大深度6.2米,已不具備任何起降條件)
備用跑道:全毀(彈坑9處,最大深度4.8米)
機庫區:全毀(17座機庫全部倒塌,內部飛機殘骸已無法辨認型號)
燃料庫:全毀(殉爆後引發大火,燃燒持續中)
彈藥庫:全毀(殉爆持續3分42秒,周邊500米內無任何完整建築)
指揮塔台:全毀(直接被命中,無倖存者)
兵營及生活區:全毀(投彈覆蓋麵積約3萬平方米,目測無生還可能)
敵機損失:
空中擊落:日軍戰機31架(其中殲-6無人機擊落29架,2架墜毀原因待查)
地麵摧毀:估算40-50架(機庫內及停機坪上未起飛的戰機)
我方損失:
0。
郎劍平的嘴角微微上揚。
0這個數字,在人類戰爭史上,幾乎是不存在的。
就算是21世紀的軍隊,麵對這個時代的敵人,理論上也不可能做到零損失。
但這次做到了。
不是因為運氣好。
是因為技術代差太大。
大到敵人根本摸不到他們。
郎劍平繼續往下翻。
「彈藥消耗情況」
500公斤級雙模製導炸彈:96枚(占庫存32%)
30毫米機炮彈:約3500發
他的目光停在最後一行。
98枚炸彈。
如果換成中程彈道導彈,按照這個時代的費效比計算,打掉鬆山機場這樣一個目標,至少需要12枚。
每枚造價……
他搖了搖頭,沒再往下想。
值不值,自己心裏有數就行。
他端起茶杯,又呷了一口。
就在這時——
“報告!”
防空席值班軍官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緊張:
“北麵多個方向發現大批敵機集結!數量正在統計!”
郎劍平放下茶杯。
“多少?”
“初步統計……114架!正在持續增加中!”
指揮中心裏安靜了一秒。
“哈。”
郎劍平笑了。
他站起來,走到大螢幕前。
螢幕上,雷達畫麵正在重新整理。從南苑機場,東局子機場,石家莊機場,保定機場方向,密密麻麻的紅色光點正在匯聚。
114架。
還在增加。
最終停在一百四十七架。
郎劍平看著那些紅色光點,點了點頭。
“申市裏的諜報人員動作挺快。”
他轉過身,麵向防空席:
“命令防空部隊,按計劃展開防禦作戰。”
他頓了頓:
“初教六無人機,不要升空。”
參謀愣了一下:“主任,初教六雖然速度慢,但數量多,可以……”
“我知道。”
郎劍平擺了擺手。
“初教六上次能贏,是靠偷襲、靠數量、靠突然性。”
他走到窗邊,看著外麵灰濛濛的天空:
“這次不一樣。”
“一百四十七架敵機,分批次、分方向來襲。初教六那兩百多公裡的時速,追不上,也逃不掉。硬拚,隻會白白送掉。”
“更何況——”
他轉過身,看著那些紅色的光點:
“為了這些老掉牙的螺旋槳飛機,浪費我們的無人機,不值得。”
參謀點了點頭。
命令下達。
申市各處空曠地帶。
一輛輛自行防空炮開始從隱蔽位置駛出。
這些塗著數碼迷彩的鋼鐵巨獸,在下午的陽光下緩緩行進,履帶碾過碎石路麵,發出沉悶的“隆隆”聲。
市民們紛紛駐足觀看。
有人指著那些戰車,興奮地跟同伴說著什麼。
有人舉起相機,對準這些從未見過的裝備。
但更多的人,隻是沉默地看著。
看著這些沉默的鋼鐵巨獸,像一群等待獵物的猛獸,靜靜地停在空曠處。
炮管高高揚起,斜指著北方的天空。
其中,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十六台體型巨大的自行高炮。
它們是整個防空陣地的核心。
SA-2式76毫米輪式自行高炮。
這種裝備是以海軍艦炮為基礎改進研製的,原本設計用來對抗無人機蜂群、巡航導彈和武裝直升機。
76毫米口徑,智慧彈藥,射程超過十五公裡。
在這個時代,沒有任何飛機能進入它的射程後還能活著離開。
此刻,十六台SA-2式自行高炮分別佔據有利位置,炮管高高揚起。
而在它們周圍,是更多的PGZ-09式雙管35毫米自行高射炮。
這些體型稍小的戰車,是防空陣地的“清道夫”。
35毫米高爆彈,射速每分鐘超過一千發。
在這個時代,任何被它鎖定的飛機,都會在幾秒鐘內被打成篩子。
此刻,這些高炮靜靜地停在那裏,等待獵物入網。
半個小時後。
虹橋機場。
最後一架轟-6穩穩地降落在跑道上,減速傘從機尾彈出,在跑道上拖出一道白色的尾跡。
楊景軒從駕駛艙裡爬出來,站在舷梯上,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鬆山那場火海的氣味,好像還在他鼻腔裡。
他走下舷梯,正要朝塔台走去。
忽然,他注意到有紅色的警戒燈開始閃爍。
那種頻率不是例行演習,是真有情況。
他快步走進塔台,裏麵一片忙碌。
“怎麼回事?”
“北麵,一百多架日機正在逼近。”一名參謀頭也不回地回答,“估計四十分鐘後進入目視範圍。”
楊景軒愣了一下。
一百多架?
他看了看窗外,那些剛剛落地的殲-6和轟-6,還在跑道上滑行。
燃油還沒加。
彈藥還沒補。
如果這時候再起飛……
“不用。”旁邊的指揮官說,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郎主任的命令,讓防空部隊處理。”
就在機群降落完畢後不久,部署在申城周邊幾個高地的電子戰分隊,同時接到了指令。
“啟動‘靜默風暴’!全頻段阻塞乾擾,最大功率!”
剎那間,一股無形的、但威力絕倫的電磁風暴,以申城為中心,向四周的天空猛烈擴散。
所有民用、軍用的無線電頻段,瞬間被狂暴的、毫無規律的電磁噪聲所淹沒。
申城市內,所有的無線電廣播變成了刺耳的雜音,電報機失去了訊號。
正從北麵多個方向,以鬆散編隊向申城逼近的日軍機群,幾乎在同時遭到了這前所未有的打擊。
“滋啦……塔台……滋……聽不清……”
“長機!長機!無線電失效!”
“我的也是!完全沒訊號了!”
“八嘎!怎麼回事?是裝置故障還是……”
日軍飛行員的無線電耳機裡,瞬間充滿了令人心煩意亂的噪音,所有通訊頻道全部中斷。
起初,他們還以為是自己的飛機無線電出了故障,或者遇到了罕見的電離層乾擾。
一些長機試圖用手勢或者搖晃機翼的方式,向僚機傳遞簡單的資訊,但在高速飛行的編隊中,這種原始的通訊方式效率極低,且容易誤讀。
由於缺乏對現代電子戰的基本概念,日軍指揮官和飛行員們根本沒有意識到這是敵方有意的乾擾。
他們隻是感到困惑和不安,但攻擊命令早已下達,目標坐標也已設定,在失去地麵引導和編隊協調的情況下,大部分日軍飛行員隻能選擇繼續按照原定航向和計劃,硬著頭皮向申城方向飛去,寄希望於抵達目標空域後,能靠目視發現目標並投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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