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的巨輪,在郎劍平這隻“蝴蝶”的翅膀扇動下,軌跡已然模糊扭曲,但在某些強大慣性麵前,卻又顯現出驚人的頑固。
就在“鬼鮫”突擊隊的行動將新墨西哥州的荒漠化為焦土,趙嘉樹接過“剿殺”計劃的冰冷權柄,一場針對人類智慧最璀璨之光的暗影獵殺悄然拉開序幕的同時,
世界的另一端,歐洲大陸的戰火,以一種比原歷史更加狂暴、更加高效的姿態,進入了決定性的時刻。
德國,在汲取了來自東方真假難辨的“未來戰術片段”和“技術靈感”後,其軍事機器的進化方向,變得更加極端和“對症下藥”。
麵對法國人引以為傲的、看似固若金湯的馬奇諾防線,以及英法聯軍高層對“阿登山區裝甲部隊無法通過”的固執迷信,德軍最高統帥部做出了與歷史上如出一轍決策。
德國A集團軍群,將其最精銳的七個裝甲師,包括大量經過“技術啟迪”後魔改升級的新銳型號,集中於林木茂密、地形崎嶇、被法軍最高統帥部篤信“裝甲部隊無法通行”的阿登山區。
在“閃電戰”之父古德裡安等人果決的指揮下,這支鋼鐵洪流以驚人的速度和隱蔽性,穿越了這片“不可能”的屏障。
尤為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作為矛頭的一批最新型“四號G型”坦克。
它們不僅繼承了原有型號均衡的效能,更關鍵的是,部分批次實驗性地加裝了來自“技術靈感”的混合動力係統。
這套係統在複雜地形和夜間/黎明時段的突擊中,展現出了意想不到的優勢。
電動機驅動時,噪音顯著降低,加速效能在短時間內遠超傳統柴油機,使得這些鋼鐵巨獸在森林和晨霧中如同幽靈般悄無聲息地接近,
常常在英法聯軍哨兵和前沿部隊尚未完全反應過來時,便已突入陣地,用75毫米炮和並列機槍,將猝不及防的守軍分割、包圍、殲滅。
而敦刻爾克,這座即將在歷史上留下“奇蹟”之名的港口城市,這一次,卻沒有等到奇蹟。
德軍最高統帥部顯然也從那些“泄露的東方戰例”中汲取了靈感(比如外高橋灘頭,炮彈威力被鬆軟沙地部分吸收的效應被德軍情報部門注意到並進行了研究)。
他們意識到,單純依靠空軍轟炸沙灘上密集的的部隊,效果會因沙地的緩衝而大打折扣。
於是,在包圍圈基本形成後,德軍沒有像歷史上那樣,在總理那道充滿爭議的命令下“暫停”地麵進攻,
而是毫不猶豫的投入了數個精銳的裝甲師和步兵師,從陸地上,對蜷縮在敦刻爾克灘頭等待船隻撤離的超過三十萬英法聯軍,發起了毫不留情的總攻。
缺乏重武器、彈藥匱乏、建製混亂的英法聯軍,在德軍坦克、火炮、斯圖卡轟炸機和步兵的立體打擊下,抵抗迅速崩潰。
敦刻爾克港口和海灘,成為了真正意義上的屠宰場。
海水被染成暗紅色,沙灘上堆滿了屍體、殘破的裝備和燃燒的船隻殘骸。
當硝煙最終散去,能夠乘坐大小船隻、歷經千辛萬苦逃回英倫三島的聯軍官兵,人數已不足兩萬。
近三十萬最富有經驗的英國遠征軍和部分法軍精銳,連同他們攜帶的大量裝備,或被俘,或戰死,或消失在海浪之中。
“敦刻爾克慘敗”、
“三十萬大軍灰飛煙滅”、
“不列顛的脊樑斷了”……
訊息如同最猛烈的瘟疫,伴隨著無線電波和報紙的頭條,迅速傳遍了全球。
舊大陸為之戰慄,新大陸目瞪口呆,軸心國欣喜若狂。
世界的天平,似乎在這一刻,劇烈地朝著德國無可挽回地傾斜過去。
申市,時空門基地,主任辦公室。
郎劍平站在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手中捏著剛剛送來關於敦刻爾克慘敗的訊息。
一股強烈的不安,悄然漫上他的心頭。
一個迅速被打垮、投降的法國,符合他消耗歐洲、削弱老牌殖民帝國的預期。
但一個即將被德國征服、或至少被完全壓製、喪失反擊能力的英國……
這不在他的計劃之內。
他原本的棋盤,是希望日、德在歐洲和亞洲兩線同時發力,最大限度地消耗美、蘇、英、法等老牌強國的實力。
美國有太平洋和大西洋阻隔,工業實力雄厚,應該能與日本、德國纏鬥良久,最終三敗俱傷。
蘇聯則被東方的日本牽製,暫時無暇西顧。
歐洲大陸由德國肆虐,英國憑藉海峽和海軍勉力支撐,形成僵局,為他整合東亞、滲透東南亞、佈局南亞爭取時間。
但現在,德國在歐陸的勝利來得太快、太徹底了。
敦刻爾克的災難性失敗,幾乎打斷了英國的脊梁骨。
失去了遠征軍主力,它還能像歷史上那樣,憑藉英吉利海峽和皇家海軍,苦苦支撐,等待美國的全麵介入嗎?
一旦德國真的成功實施“海獅計劃”,跨海登陸英國本土。
一個被德國完全控製的歐洲,其戰爭潛力、資源整合能力,將遠超歷史上那個與英國隔海對峙的德國。
屆時,一個空前強大的、基本統一了歐洲大陸的軸心國集團將真正成型。
而這個集團的下一個目標,會是誰?
是隔著大西洋、同樣被日本在太平洋上打得焦頭爛額的美國?
還是看似龐然大物、實則內憂外患的蘇聯?
無論是誰,一旦這個“統一歐洲”的怪物與東方的日本形成真正的戰略配合,東西對進,兩麵夾擊,
美國很有可能提前崩潰,蘇聯也可能在東西兩線的重壓下解體。
屆時,他將要麵對的,將不是一個互相消耗、虛弱不堪的舊世界,而是一個被德、日兩個極端軍國主義強權所主導、更加危險、更加不可預測的新世界。
“玩脫了……?”
一個令人心悸的念頭,不可抑製地在他腦海中閃過。
他盯著地圖上那片代表著不列顛的島嶼,陷入了深深的兩難境地。
如果現在加大對日本的壓力,甚至直接進攻日本本土,迫使日本從太平洋和東南亞收縮,
確實能極大地緩解美國的壓力,讓美國獲得喘息之機,甚至可能將美國的力量重新引向歐洲。
但這樣一來,美國恢復元氣的速度會大大加快,他削弱美國、讓日美長期互相消耗的計劃就落空了。
而且,隔著廣闊的太平洋登陸美國本土,在可見的未來都不現實,無法從根本上解決美國這個潛在的最大對手。
如果支援蘇聯,讓蘇聯從東線對德國施加壓力?
但蘇聯目前的主要精力被日本在遠東的攻勢牢牢牽製,蘇德之間雖然簽訂了互不侵犯條約,邊境兵力空虛,但那更像是一種危險的默契。
斯大林絕不會輕易在遠東局勢未明的情況下,主動在西線開闢第二戰場。
目前,蘇德之間那條漫長而平靜的邊界線,此刻脆弱得像一層紙,
雙方都在那裏小心翼翼地展示著自己的“軟肋”,維持著危險的和平,誰也不敢輕易打破。
而且,蘇聯的工業能力和戰爭潛力,在遭受“大清洗”重創和巴巴羅薩的突然打擊前,是否真能頂住一個整合了西歐資源的德國,也是未知數。
至於英國,由於南下的艦隊在巴淡島的全殲英國分艦隊,以及位麵解放軍在印度的攻城略地,
雙方雖然沒有正式宣戰,但早已是實際上的交戰狀態。
直接大規模援助英國,政治和外交上存在障礙。
就在郎劍平對著地圖,反覆推演,感到局麵棘手、處處掣肘之時,一份加急報告,被趙嘉樹親自送了進來。
“主任,英國人派了一個代表團,秘密抵達申市了。”
趙嘉樹臉上帶著奇特的興奮,
“帶隊的是前英國駐國府大使館的一名高階參贊,現在代表……嗯,現在掛著‘民間商務考察’的名頭。
他們先跟我接觸了一下,試探了下口風。”
郎劍平猛地轉過身,“他們想幹什麼?”
“他們說……”
趙嘉樹似乎也覺得對方的話有些難以置信,
“他們願意將印度次大陸的統治權,‘有條件地、逐步地’移交給我們。
作為交換,他們希望獲得我們全方位的支援,包括武器、彈藥、飛機、坦克、石油、糧食、藥品等任何能幫助英國繼續抵抗德國的東西,他們都要。
而且,他們暗示,如果局勢繼續惡化,不排除討論將更多海外領地的‘託管權’或‘特殊權益’進行轉讓的可能。
用他們代表的話說,‘大英帝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關頭,我們必須抓住任何一根救命稻草。’”
郎劍平愣住了。
饒是他見慣風浪,也被英國人的“坦誠”和“底線”之低震撼了一下。
那個曾經趾高氣揚、自稱“日不落”的帝國,竟然在如此短的時間內,淪落到了要拿最重要的殖民地之一作為籌碼,來向一個他們不久前還視為“落後”、“可欺”的勢力乞求援助的地步?
英國的海外殖民地確實還有很多。
非洲的、加勒比的、太平洋的島嶼……
雖然很多地方貧瘠,但戰略位置重要,資源也有可觀之處。
最重要的是,其中有一個地方,讓他無論如何也無法忽視。
波斯灣,那片被後世稱為“世界油庫”的沙漠與海洋交界之地。
歷史上,美國人就擅長玩這一套,用“民族自決”、“反殖民”的口號,撬動老牌殖民帝國的牆角,扶植親美政權,獲取資源和戰略支點。
那麼,自己為什麼不能學?
而且,可以學得更好,更徹底。
對於波斯灣,郎劍平的想法更加直接。
他對於後世那些躺在石油美元上、窮奢極欲、思想保守卻又能在國際舞台上左右逢源的王爺酋長們,沒有絲毫好感。
在他看來,那片土地下埋藏的黑色黃金,與其交給那些“披金掛鑽的王爺”去揮霍,去製造不平衡,不如由更有能力、也更有“遠見”的力量來掌控。
一個初步的計劃,迅速在他腦海中成形。
支援英國,可以,但絕不是無償的,也絕不是為了拯救那個腐朽的帝國。
而是要以支援為名,行滲透、控製、乃至最終接管之實。
尤其是波斯灣地區,必須作為核心目標,不容有任何閃失。
至於印度,英國人現在說移交印度的統治權,簡直是笑話。
那裏的英國殖民統治,早已風雨飄搖,名存實亡。
當地民族獨立運動風起雲湧,英國人根本無力控製。
用一塊已經快要抓不住的燙手山芋,來換取真金白銀的援助?
這算盤打得倒是精。
但,印度這塊肥肉,他早已視為囊中之物,何需英國人“移交”?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去“解放”它,去整合它。
“嘉樹,”郎劍平抬起頭看向趙嘉樹,“與英國人的談判,由你全權代表。”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手指先點向波斯灣的位置,
“這裏,波斯灣地區,包括沿岸的酋長國、王國,以及相關的石油權益、航道控製權,必須完全拿下。
這是我們支援英國,或者說,允許英國‘體麵退場’的最低條件,沒有討價還價的餘地。”
接著,他的手指劃過印度次大陸,
“至於印度,英國人已經沒有資格談論‘移交’了。
那裏的局勢,我們自有安排。
在談判中,可以把它作為一個‘議題’來談,用來試探英國人的底線和誠意。
我們的重點,是英國在全球其他地方的、他們現在還能勉強控製,或者至少名義上還屬於他們的殖民地、保護國、託管地。
尤其是非洲、加勒比和太平洋的島嶼。
我們可以提出,支援這些地區的‘民族自決’和‘獨立建國’,但新政權必須與我們簽訂‘友好合作條約’,給予我們最惠國待遇、軍事通行權、資源開發優先權等。
我們要扮演的,是‘解放者’和‘平等合作夥伴’,而不是新的殖民者。”
“記住,我們不著急。著急的是倫敦那些快要淹死的人。談判可以慢慢談,條件可以反覆拉鋸。
我們要的,不僅僅是紙麵上的權益,更是實際的影響力滲透和控製。
可以利用我們‘生產’的美鈔,在英國國內和其殖民地,收買代理人,製造輿論,分化瓦解。
要讓英國人覺得,除了我們,他們別無選擇,
而選擇我們,雖然會失去很多,但至少能保住一點骨血,
甚至可能在未來,藉助我們的力量,找回一點場子。”
“我明白了,主任。我會掌握好分寸。”趙嘉樹沉聲應道。
“嗯,去吧。記住,”
郎劍平最後補充了一句,
“我最喜歡的,就是殺人,還要誅心。尤其是對英國。”
趙嘉樹微微一怔,隨即重重點頭,轉身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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