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市,虹橋機場,綜合樓指揮中心。
往日裏略顯嘈雜的指揮大廳,此刻異常空曠安靜。
所有非核心操作席位都已清空,隻留下寥寥幾名神色肅穆的技術軍官,堅守在各自的控製檯前。
巨大主螢幕上,不再是紛繁的資料流或戰區地圖,而是顯示著一個充滿未來科技感的立體介麵。
指揮席上,孫建峰脊背挺得筆直,目光鎖定在指揮中心那扇大門上。
直到郎劍平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他才鬆了口氣。
郎劍平大步走入,對孫建峰微微頷首。
“開始驗證。”
一名技術軍官立刻上前,啟動程式。
控製檯上方彈出數個感應裝置。
“聲紋驗證。”
郎劍平清晰地念出一段隨機的驗證碼。
“指紋驗證。”
他將右手五指依次按在指紋識別區。
“虹膜驗證。”
他俯身,將眼睛對準虹膜掃描器。
一連串綠色的“驗證通過”提示在控製檯小螢幕上快速閃過。
同時,大廳的主螢幕畫麵一變,原本簡潔的介麵如同畫卷般展開,顯示出遠比郎劍平辦公室那台加密電腦更為複雜詳盡的全域性資訊。
包括“雷楔”天基打擊係統的實時狀態、軌道引數、彈藥儲備。
操作員將“鬼鮫”突擊隊最終確認並由無人機提供的精確坐標輸入係統。
大螢幕中央,視角驟然拉昇,瞬間從全球戰略圖切換到了目標的實時畫麵。
這是來自高空長航時無人機和另一顆同步軌道偵察衛星融合後的高清俯瞰影像。
畫麵中,那座龐大的、被鐵絲網和哨塔包圍的基地清晰可見,如同沙盤上的模型。
可以看到營房間移動的人員小點,停機坪上的飛機輪廓,以及那列剛剛抵達、停靠在有頂棚車站旁的短列車。
孫建峰看向郎劍平示意,郎劍平開口道:
“開始。”
操作員的身體明顯緊繃了一下,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
“指令確認。目標坐標鎖定。‘雷楔一號’天基打擊平台,重型對地攻擊導彈,單發,發射授權——郎劍平。發射!”
他的手指,重重按下了那個猩紅色的、帶有防護蓋的實體按鈕。
地球同步軌道,代號“雷楔一號”的龐大天基平台,對地一麵的艙蓋滑開。
一枚長度超過八米、直徑約1.2米的導彈被疾速推出彈艙。
它在失重的空間中漂浮了百餘米,下一秒,彈體尾部,等離子體尾焰驟然噴發。
耀眼到極致的藍色光流,推動著這枚致命的人造物,向著下方那顆蔚藍色的星球,開始俯衝。
導彈不斷加速,其特殊的彈體結構有效減少了再入大氣層時的摩擦和熱障,朝著預定的目標坐標疾墜而下。
新墨西哥州,荒漠,代號“Y地點”的絕密軍事基地。
哨塔上,一名年輕的陸軍士兵正打著哈欠,用望遠鏡例行公事地掃視著遠方的地平線。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枯燥,隻有熱浪扭曲著遠處的景象。
忽然,他眼角的餘光瞥見東北方向的天空,似乎有什麼異常。
他放下望遠鏡,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去。
晴朗無雲的湛藍天幕上,一個耀眼的光點正以驚人的速度劃過,在藍色背景的襯托下,格外醒目。
“嘿!快看!流星!大白天居然能看到流星!”
他指著天空,興奮地朝著塔樓下其他幾個正在陰涼處休息的衛兵大喊。
其他衛兵聞聲紛紛抬頭,也被這奇景吸引了。
確實,一顆流星,在午後陽光依然強烈的天空中,留下瞭如此清晰明亮的軌跡,實在罕見。
有人甚至吹起了口哨,發出怪叫聲。
但很快,他們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那顆“流星”的軌跡似乎越來越低,而且,它所指的方向……
好像,正對著他們腳下的這座基地。
“上帝啊……它……它是不是在朝我們這邊掉下來?”
一名士兵喃喃道,聲音裏帶上了難以置信的驚恐。
幾乎是同時,基地各處,淒厲刺耳的防空警報聲,毫無徵兆地拉響。
基地瞬間從慵懶的午後驚醒,變成了炸開的馬蜂窩。
各處隱蔽的防空陣位上,覆蓋在火炮上的厚重防水帆布被猛地扯開,露出了下麵一門門昂首向天的炮管。
炮手們瘋了一般搖動方向機和高低機,將炮口指向天空中那個越來越近的光點。
“開火!開火!把它打下來!”軍官的咆哮聲響起。
“轟!轟!轟!”
“咚咚咚咚!”
不同口徑的防空炮火相繼怒吼,炮彈飛向天空,試圖攔截。
地麵上,更多的人員從建築中湧出,在軍官和士官的吼叫驅趕下,沖向最近的掩體和防空洞。
天空中,那枚來自“雷楔”的導彈,對下方射來的密集防空火力視若無睹。
它攜帶著從近地軌道俯衝而下的恐怖動能,速度已經突破了10馬赫。
在基地內所有人驚恐絕望的目光注視下,那道白色的死亡軌跡,以無可阻擋的姿態,刺向基地正中心那片用於車輛集結的空地區域。
一種低沉到極致、彷彿直接作用於內臟、讓所有人心臟驟停、血液逆流的低頻爆震響起。
緊接著,導彈著點處的地麵,如同被無形的巨錘狠狠砸下的鼓麵,驟然向上隆起,形成一個高達數米、由泥土和碎石構成的環形“土浪”。
下一剎那,這個隆起的鼓麵中心猛地向下塌陷。
“轟!!!!!!”**
直到這時,傳統意義上的爆炸巨響,混合著難以想像的衝擊波,才以爆炸點為中心,呈球形向四麵八方橫掃而出。
超過一噸重的“全氮陰離子鹽”高能炸藥被引爆,釋放出的能量遠超同重量TNT數十倍。
熾熱到發白的光球一閃而逝,隨之而來的是毀滅一切的衝擊波和高溫。
衝擊波所過之處,堅固的鋼筋混凝土工事牆體如同酥脆的餅乾般崩裂、坍塌,
裏麵的鋼筋被扭曲成麻花,然後被狂暴的氣浪撕扯出來,拋向高空。
停放在附近的吉普車、卡車被輕易地掀翻、揉碎、然後像玩具一樣被拋擲到數百米外,重重砸在其他建築上,引發二次爆炸和火災。
暴露在空地上的防空炮位,連人帶炮瞬間被抹平,隻剩下扭曲的底座和滿地零件。
基地內所有的玻璃,無論厚薄,無論是否鋼化,都在同一秒鐘內,被超壓震成最細微的粉末,簌簌落下。
厚重的防爆門、密封艙門,向內凹陷、變形、然後被撕扯。
氣浪裹挾著沙塵、玻璃碴、金屬碎片和人體殘骸,如同高壓水槍般衝進每一條通道、每一個房間,將沿途的一切統統撕碎攪拌在一起。
爆炸中心,一個深達六米、直徑超過二十米的巨坑赫然出現。
坑壁的土壤和岩石被瞬間高溫熔融、燒結,呈現出詭異的琉璃狀焦黑色,散發著灼人的高溫,扭曲了上方的空氣。
前一秒還隆隆作響、試圖抵抗的防空炮聲,在這一刻,戛然而止,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整個基地,除了火焰燃燒的劈啪聲、建築殘骸坍塌的嘩啦聲,陷入了一種詭異的的死寂。
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實時畫麵在導彈命中前的一秒,因爆炸產生的強烈電磁脈衝和光輻射乾擾,出現了劇烈的雪花和扭曲,但很快恢復。
傳回的畫麵,是無人機從高空俯拍的景象。
原本整齊的基地中心區域,被一個觸目驚心的巨坑所取代。
巨坑周圍,是被徹底夷平的廢墟。
孫建峰和幾名操作員看著螢幕上的景象,呼吸都為之停滯。
儘管早有心理準備,但親眼目睹這種來自軌道、超越時代的打擊所造成的毀滅效果,依然讓他們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
郎劍平默默地看著,臉上依舊沒有什麼表情。
但當爆炸的火光與煙塵逐漸清晰,顯露出那個“僅僅”直徑二十多米、深六米的彈坑時,他的眉頭,幾不可察地皺了一下。
威力……沒有達到預期。
或者說,沒有達到他內心那個“徹底抹去”的預期。
一噸全氮陰離子鹽的當量,理論上足以將那片區域變成更深更大的隕石坑。
但實際效果,雖然震撼,卻似乎差了點意思。
是導彈再入角度問題?
是引信深度設定?
還是美國人在那片看似平常的地麵下方,已經修建了極其堅固的、能夠分散衝擊的工事?
他立刻想到了情報中提及的“地下設施”。
那些被鉛板和混凝土嚴密保護的研究室、資料庫、甚至初期實驗場地。
“繼續發射。”郎劍平的聲音打破了指揮中心的寂靜,
“他們肯定還有地下設施,飽和攻擊,直到確認地下結構完全崩塌、熔毀。”
操作員愣了一下,反應過來,手指再次在控製檯上飛舞:
“指令確認!‘雷楔一號’剩餘重型對地攻擊導彈,全數裝訂目標坐標,覆蓋打擊模式,齊射授權——郎劍平。
發射!”
軌道上,“雷楔一號”平台剩餘的彈藥艙口接連開啟。
一枚枚與之前別無二致的黑色死神,被依次彈射、點火,脫離平台,再次向著下方那片剛剛經受了一次天罰的土地,俯衝而去。
整整十一枚同樣的重型對地攻擊導彈。
新墨西哥州,基地上空。
倖存的的人們地抬頭,看到了讓他們徹底絕望的一幕。
晴朗的藍天之上,一道道拖著耀眼尾跡的“流星”,彷彿來自地獄的復仇之火,劃破長空,
朝著那片已經化為焦土和深坑的基地中心以及其周邊區域覆蓋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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