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令迅速傳遍整個作戰網路。
城外的96式主戰坦克群開始依序進城，沉重的履帶碾過碎石和瓦礫，發出令人心悸的轟鳴。
這些在城外等待多時的鋼鐵巨獸，此刻終於可以肆無忌憚地駛入戰場。
沒有了江麵上日軍艦炮的威脅，這些披掛著複合反應裝甲、裝備著125毫米滑膛炮的坦克，在1937年的申市街頭，就是行走的死神。
緊隨其後的，是一支更為奇特的部隊——“忠誠僚車”。
這些車輛採用四輪獨立驅動底盤，沒有駕駛艙，沒有乘員艙，整車就像一個低矮的鋼鐵盒子。
所有的火力都集中在車頂的全封閉武器站上。
標準的配置是：一挺12.7毫米重機槍，一門35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
但有些車輛進行了特別改裝，有的加裝了火焰噴射器，車體後方多了一個保型油箱；有的則揹著多管火箭發射巢，負責對麵目標進行覆蓋射擊。
這些車輛全部由AI控製。
沒有駕駛員，沒有炮手，隻有冰冷的處理器和感測器。
它們通過資料鏈與附近的坦克或指揮車相連，組成一個個戰鬥小組。
坦克負責主要火力輸出，“忠誠僚車”則負責清除步兵、壓製火力點、清掃建築物。
它們沉默、高效、不知疲倦，時刻掃描著360度範圍內的威脅。
更重要的是，它們不怕死。
時空門基地，指揮中心。
郎劍平盯著大螢幕，眉頭越皺越緊。
螢幕上顯示的是黃浦江的實時畫麵中，那艘已經斷為兩截的“出雲”號，已經坐沉在江底。
由於黃浦江水位較淺，即使沉沒，艦體的上層建築依然露出水麵一大截。
尤其是那兩座雙聯裝203毫米主炮塔。
此刻，郎劍平看到了一些不尋常的動靜。
炮塔正在緩緩轉動。
此時，艦上的電力係統已經全毀，所能依靠的肯定是人力。
幾十名渾身濕透、滿身油汙的日本水兵，正用手搖曲柄，一點一點地轉動著炮塔。
炮管正從原本指向西岸的方向，慢慢轉向北方。
轉向四行倉庫的方向。
“不好！”一名年輕參謀驚撥出聲，“小鬼子是不是瘋了？他們想炮擊四行倉庫？！”
指揮中心的氣氛瞬間緊張起來。
在場的人都知道四行倉庫在歷史上的意義。
那不僅僅是一棟建築，更是淞滬會戰中中國軍隊抵抗的象徵，是“八百壯士”堅守的陣地。
歷史上，日軍之所以沒有用艦炮轟擊四行倉庫，主要有兩個原因：
一是倉庫緊鄰蘇州河，河對岸就是公共租界，艦炮射擊容易誤傷租界，引發外交糾紛；
二是倉庫附近有大型煤氣包，一旦擊中引發爆炸，後果不堪設想。
但現在，情況完全不同了。
103集團軍已經武裝突進租界，等於跟西方列強撕破了臉。
而剛剛艦隊被全殲，更是徹底激怒了日本人。
一隻受傷的野獸，往往會做出最瘋狂的反撲。
“主任，要不要聯絡前線部隊，讓他們去處理？”另一名參謀建議道。
“來不及了。”郎劍平搖搖頭，“等地麵部隊趕到，炮擊可能已經開始了。”
他盯著螢幕上緩緩轉動的炮塔：“這些鬼子…是想在臨死前，拉上四行倉庫裡的守軍陪葬。”
歷史上，四行倉庫的守軍最終被迫撤退，但大多數人活了下來。
如果現在被203毫米艦炮擊中，那棟建築會在幾分鐘內被徹底炸平，裏麵的人絕無生還可能。
“咱們的無人機上掛載的炸彈，能擊穿它的主炮塔頂部裝甲嗎？”郎劍平問道。
一名負責武器係統的參謀立刻調出資料：
“‘出雲’號的主炮塔頂部裝甲厚度隻有51毫米，而且是普通軋製鋼板。
我們的無人機可以掛載250公斤級航空炸彈，裝藥量超過80公斤。
別說51毫米，就是151毫米也擋不住。”
“好。”郎劍平果斷下令，“立即命令無人機操作組，炸掉‘出雲’號所有炮位。重複，炸掉所有炮位，確保它一炮都打不出來。”
“是！”
命令通過加密資料鏈發出後的三十秒內，十一架掛載著250公斤炸彈的初教-6無人機迅速脫離巡邏編隊，開始調整航向。
它們在3500米高空轉向，機頭指向黃浦江下遊方向。
“目標：出雲號。攻擊順序：前主炮塔、後主炮塔、副炮群、指揮塔。”
操作員的聲音在指揮車內響起，“編隊進入攻擊航線。”
下方江麵上，“出雲”號殘骸上的日本水兵顯然也發現了天上的威脅。
一個站在扭曲上層建築上的觀察員突然指向天空，聲嘶力竭地大喊：
“敵機！空襲——！！”
淒厲的警報聲在殘骸上響起——居然還有能用的警鈴。
倖存的防空炮位開始動作。
幾門九六式25毫米雙聯裝機炮被水兵們手搖著指向天空，炮手們拚命裝填彈藥，搖動高低機和方向機。
“開火！開火！”
“咚咚咚——！！”
25毫米炮彈射向天空，在無人機編隊下方炸開一團團黑色的煙雲。
但效果令人絕望。
這些防空炮的最大有效射高隻有3000米，而無人機群在3500米高度。
炮彈飛到那個高度時已經動能大減，彈道散佈極大，準頭基本靠運氣。
更糟糕的是，日軍使用的是老式的定時引信炮彈，需要炮手根據目測估算敵機高度，手動裝定引信時間。
在這個高度差下，就連那幾門殘存的150毫米副炮打出的炮彈，要麼在無人機下方爆炸，要麼飛過頭在高空自毀。
一朵朵黑色的煙團在無人機編隊周圍綻放，但最近的爆炸點也距離編隊超過兩百米。
根本構不成威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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