參謀聽到郎劍平的話，整個人明顯愣了一下。
他的嘴唇動了動，似乎想說些什麼，但最終還是把話嚥了回去，隻是眼中閃過一絲憂慮。
郎劍平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
“你在擔心什麼？是擔心我們會樹敵太多？還是擔心列強會聯合起來報復？”
參謀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主任，我隻是覺得，這樣會不會太激進了？
英法美等國在申市的駐軍雖然不多，但背後是整個國家的力量，如果我們同時與所有列強開戰…”
“那就打。”郎劍平打斷了他。
他的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砸進在場所有人的耳朵：
“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時間。每耽誤一刻，這些外國侵略者就會對我們的國家多傷害一分。
每一分鐘，都可能有同胞死在他們的槍口下。
在這個時空，我們擁有別人無法匹敵的力量，如果再要同這些外國侵略者坐下來慢慢談，隻會讓他們覺得我們軟弱。”
他走到指揮中心中央，環顧四周。
所有技術軍官、操作員、參謀人員都抬起頭，看著他。
“一百年來，中國和外國人談判過多少次？簽了多少不平等條約？賠了多少錢？割了多少地？”
郎劍平的聲音開始提高，“結果呢？他們尊重我們了嗎？他們把中國當成一個平等的主權國家了嗎？”
沒有人回答。
答案所有人都知道。
“沒有。”郎劍平自問自答，“因為他們隻尊重實力。你弱，他們就把你當肥羊宰；你強，他們才會坐下來和你講道理。”
他抬起右手，慢慢握成拳頭。
“所以，一次性打痛他們，甚至打死他們，纔是我們最終的選擇。”
“畢竟，”郎劍平的目光掃過每一個人，“捏緊的拳頭不打出去，誰知道這是鐵鑄的，還是紙糊的？”
指揮中心裏一片寂靜。
所有人都看著那個緊握的拳頭，看著郎劍平眼中那種近乎偏執的堅定。
幾秒鐘後，參謀站直身體，臉上的猶豫消失了：
“我明白了，主任。我這就去傳達命令。”
他轉身，大步走向通訊台。
郎劍平看著他離去的背影，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其實上麵給他的時間要求很寬鬆，高層原本的計劃是用一個月穩定申市局勢，三個月掃清江南日軍，半年內建立穩固的根據地。
但他給自己加了碼。
三天清理申市所有外國駐軍。
一週內徹底殲滅淞滬戰區日軍。
一個月…
他想做到的，遠不止這些。
所有的這一切，都不僅僅是完成任務。
他要在上級領導麵前，樹立起自己“能幹”、“敢幹”、“能幹成”的形象。
他要讓所有人知道，他郎劍平不是來這個時空觀光的，他是來改天換地的。
命令通過加密資料鏈，迅速傳送到正在行進中的一零三集團軍指揮部。
移動指揮車內，趙衛國接過通訊兵遞來的電文，快速瀏覽了一遍。
然後，這位老將軍笑了。
他用手指彈了彈那張薄薄的列印紙，紙張發出清脆的“啪”聲。
“老郎是個乾實事的人，有魄力。”
趙衛國對身邊的參謀長張礪說，“我就喜歡這種不拖泥帶水的作風。”
張礪接過電文，仔細看了兩遍，眉頭微微皺起。
“司令員，這命令會不會太激進了？”
他的語氣裏帶著一絲擔憂，“所有外國軍隊，一律視為敵對目標，無需警告直接開火。這樣一來，我們幾乎是在向所有列強宣戰。”
“宣戰就宣戰，怕什麼？”
趙衛國滿不在乎地揮揮手，“那些外國人什麼脾性，咱們還不知道？
你跟他們好聲好氣，他們覺得你好欺負；你把他打疼了，他反而跪下來叫你爺爺。”
張礪苦笑：“我倒不是怕他們。隻是咱們一零三集團軍就這麼點人，滿打滿算不到四萬。
想要攻略這個位麵，感覺人數還是太少了。萬一列強真的聯合起來…”
“你啊，還是沒明白。”
趙衛國搖搖頭，指著電文說，“老郎這不是在給我們找麻煩，他這是在給別人鋪路呢。”
“鋪路？”
“咱們打頭陣，用雷霆手段掃清障礙，打出威風。等局麵開啟了，國內其他部隊就會源源不斷地過來。”
他頓了頓，壓低聲音：“你以為高層真會把這麼重要的位麵開發任務，全押在一支二線部隊身上？”
張礪愣了愣，隨即恍然大悟，不由得樂了起來。
“原來如此…咱們是開路先鋒，等路開好了，主力部隊才會進場。”
“沒錯。”趙衛國點頭，“所以咱們現在的任務，就是打得越狠越好，越快越好。要讓所有人都看看，中國人的軍隊，哪怕是一支二線部隊，在這個時代，也是無敵的。”
兩人正說著，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外海的攻擊結果報了過來。
“報告，外海目標全部摧毀。”
操作員調出無人機傳回的影象：
“龍驤”號輕型航母的殘骸正在緩緩下沉。
飛行甲板上那個直徑五米的大洞觸目驚心，像是被巨獸咬了一口。
艦島部分完全消失，隻剩下扭曲的金屬框架。
幾架停在甲板上的九六式艦戰已經燒成了骨架，隨著艦體傾斜滑入海中。
“榛名”號戰列艦更慘。
這艘三萬噸的巨艦，曾經是日本海軍的驕傲，號稱“不沉的戰艦”。
但現在，它的前部已經完全消失。
鷹擊-21垂直命中前主炮炮塔，貫穿六層甲板後爆炸，將整個艦首炸飛。
剩下的艦體從中部折斷，正在快速下沉。
海麵上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漩渦，將周圍的碎片、油汙、屍體全部吸進去。
六艘驅逐艦連像樣的抵抗都沒有，就被一一點名擊沉。
整個戰鬥，從第一枚導彈發射到最後一艘敵艦沉沒，用時不到十分鐘。
十分鐘，摧毀一支完整的航母戰鬥群。
這種戰損比，放在22世紀都堪稱恐怖，更別說1937年了。
指揮車內安靜了幾秒。
然後，趙衛國站起身，走到通訊台前。
他按下全軍通訊的按鈕，聲音通過資料鏈傳到每一個連隊、每一輛戰車、每一名士兵的耳機裡：
“全體注意，我是趙衛國。”
“剛剛接到基地通報：日軍在申市地區的全部空中力量、黃浦江內全部軍艦、外海全部艦隊，共計45架戰機、23艘各型艦艇，已在十分鐘內，被我軍全數殲滅。”
他頓了頓，讓戰士們將這個訊息消化一下。
“這意味著，從此刻起，製空權、製海權，已經完全掌握在我們手中。”
“也意味著，小鬼子在申市，已經成了甕中之鱉。”
趙衛國的聲音陡然提高：
“所以，各部隊聽我命令——”
“全線出擊！”
“三天！我要在三天之內，把申市所有日軍，全部送進地獄！”
“聽明白沒有？！”
短暫的沉默後，通訊頻道裡爆發出山呼海嘯般的回應：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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