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振邦結束了自己的思索。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現在當務之急的是島上的暴徒。
“作戰指揮中心,授權各火力單元,依據當前目標威脅等級,自由開火。”
“重複,自由開火。”
“將這些禍害同胞的渣滓,給我從這片土地上,徹底抹掉。”
命令下達的瞬間,早已鎖定目標的各艦炮位,幾乎同時發出了怒吼。
驅逐艦上155毫米速射炮、巡洋艦203毫米主炮和76毫米副炮開始急速射擊。
高爆彈落在聚集的暴徒中間,爆炸的火光和破片將那片區域瞬間清空。
不過,“黃山”級的420毫米主炮並未開火。
這種毀天滅地的武器,對付零散暴徒過於浪費,且容易造成大範圍附帶損傷。
但艦上數量眾多的130毫米副炮、近防炮,則成為了高效的“割草機”,對暴露在開闊地、成規模的暴徒集群,進行無情的掃射。
炮聲、爆炸聲,在巴淡島各處響起,與暴徒們的哭喊、慘叫混雜在一起。
無人機的鏡頭記錄著這一切,將畫麵實時傳回艦隊。
劉振邦不再看螢幕,而是走到艦橋舷窗前,望著遠處島嶼上不時升起的硝煙。
他在執行命令,保護該保護的人,消滅該消滅的敵人。
至於那些歷史的陰暗麵,那些盤根錯節的罪惡與妥協,那不是他一個艦隊司令此刻需要去理清的。
與這邊的炮火連天不同,大洋彼岸的美國三藩市,
一棟不起眼的三層小樓,被數十名全副武裝的身影團團圍住。
現場安靜無比,所有人都緊張萬分。
包圍圈最內層,是幾名裝扮奇特的武裝人員。
他們身上穿著的是極為厚重的全身式“盔甲”。
盔甲覆蓋了從頭頂到腳踝的每一寸身體,關節處有機械聯動結構。
每個人都異常高大魁梧,平均身高超過一米九。
他們手中的武器,是經典的湯姆森衝鋒槍,但卻配備了可容納一百發子彈的沉重彈鼓。
與笨重龐大的盔甲相比,衝鋒槍好似兒童玩具一般。
這是美國財政部下屬刑事調查局(IRS-CI)的一支特殊行動隊。
其裝備,源自於一份來自遙遠東方的“技術泄露”。
幾個月前,一份語焉不詳的分析報告和一些照片,輾轉落入美國軍方和情報部門的視野。
照片中,可以看見中國士兵,似乎穿著某種可大幅增強人體力量、提供額外防護的“外骨骼”裝備。
這立刻刺激了美國軍方的神經。
五角大樓和各大軍火公司的實驗室迅速投入資源,試圖復現甚至超越這種“未來單兵裝備”。
然而,技術瓶頸很快出現。
最核心的微型高功率電機、高效電池、精密的伺服控製係統,每一項都超出了當前美國工業的極限。
實驗室裡造出的原型機,要麼動力不足如同雞肋,要麼笨重不堪續航極短,要麼故障頻發難以實用。
正當軍方專家們對著電機和電池抓耳撓腮時,另一條線上,有人提出了一個“美式”解決方案。
既然短期內無法解決“動力輔助”問題,那為什麼不先把“防護”和“火力”做到極致?
用最厚重的鋼板,最結實的關節,為最強壯、最能扛的士兵,打造一套依靠人力驅動的“防禦戰甲”。
這個想法,在某種程度上,與某些陸軍將領“大力出奇蹟”、“火力至上”的理念不謀而合。
於是,在機動裝甲研究的大旗下,一個分支專案悄然啟動,代號“鐵砧”。
專案由IRS-CI牽頭,從全國稅警和退伍軍人中,精挑細選出體格最魁梧、力量最大、意誌最堅韌的一批人,進行適應性訓練。
同時,依託美國強大的鋼鐵和機械加工能力,打造出了眼前這批沒有動力輔助,純粹依靠使用者自身力量驅動的金屬“戰甲”。
此刻,這套“鐵砧”戰甲的首次實戰測試,即將在這棟看似普通的三層小樓前展開。
線報顯示,這裏是三藩市一個勢力盤根錯節的黑幫集團。
就在不久前,有線報稱,最近流行於社會上的那批印製精美的偽鈔,正從這棟小樓內源源不斷的向外擴散。
通常,這類涉及貨幣犯罪的案件,會由美國特勤局(USSS)主導偵辦。
但IRS-CI利用其情報網路提前截獲了訊息,並“恰好”在特勤局趕到之前,將“鐵砧”行動隊部署到位。
目的很簡單:驗證這套“蠻力戰甲”在真實城市CQB環境下的防護能力、戰術價值,以及威懾力。
隊伍最前方,一名體型格外龐大的“鐵砧”隊員,正站在樓門左側。
他不僅穿著戰甲,身前還額外持有一麵一米來高的防彈盾牌。
他代號“山牆”,是這支小隊的尖兵和“移動掩體”。
他身後兩側,各有一名隊員,手持加裝彈鼓的湯姆森,隨時準備攻擊。
之前的實彈測試已經證明,這套特製戰甲的正麵裝甲,足以抵禦市麵上常見的手槍彈、大口徑鉛彈霰彈,甚至是一些老式衝鋒槍的子彈。
至於步槍彈?
這裏的黑幫分子火力以手槍、衝鋒槍和霰彈槍為主,沒人會蠢到在室內使用長步槍,那玩意兒在狹窄空間裏純屬自殺。
“山牆,準備。”
站在他右邊的隊長低聲釋出命令。
“明白。”
“山牆”向後退了小半步,重心下沉,將全身力量,連同三百多磅的體重和數十磅的戰甲、盾牌重量,全部灌注到即將進行的撞擊中。
“砰——哐當!”
一聲巨響,木門連同門框的一部分,被“山牆”和那麵巨盾以野蠻無比的方式,直接撞得向內扭曲、破裂、洞開。
“開槍!”
“幹掉他們!”
幾乎在大門洞開的瞬間,小樓一層昏暗的室內,爆發出吼叫和槍聲。
子彈如同驟雨般潑灑過來,打在“山牆”橫亙在門廳的盾牌上,濺起點點火星。
更有流彈越過盾牌邊緣,擊中“山牆”的肩膀、胸甲、頭盔,同樣隻能留下一個個灰白色的淺坑或劃痕。
“山牆”穩如磐石,甚至沒有後退半步。
他能感受著子彈撞擊帶來的輕微震動。
測試資料沒有騙人!
“清場!”
隊長的命令緊隨而至。
“山牆”身後的兩名隊友從盾牌兩側探出身子,用手中的湯姆森衝鋒槍開始掃射。
“噠噠噠噠——!”
“砰砰砰!”
湯姆森密集的.45口徑彈雨,與室內黑幫分子慌亂中射出的手槍彈、霰彈,在狹窄的一樓空間內瘋狂對射。
子彈打在牆壁、傢具、地板、天花板、人體上,發出各種聲響。
木屑、牆皮、玻璃碎片四處飛濺,不時有流彈從破碎的窗戶飛出去,打在臨近建築的牆壁上,留下一個個彈孔。
“鐵砧”隊員依靠“山牆”的盾牌和自身厚重的裝甲,無視了對方的子彈。
他們如同三台人形坦克,穩步向前推進。
而室內的黑幫分子,雖然兇悍,但手中的武器在近距離麵對這種“鐵罐頭”時,威力嚴重不足,心理更是迅速崩潰。
慘叫聲、倒地聲、求饒聲很快取代了最初的瘋狂射擊。
短短兩分鐘內,一樓大廳和相鄰兩個房間裏的抵抗,就被徹底肅清。
地上躺著七八個或死或傷的黑幫分子,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味。
“一樓清除。準備上二樓。”
“山牆”當先,剛踏上幾級台階,樓上突然傳來一陣慌亂的腳步聲,
緊接著,一個冒著青煙的黑色物體,從樓梯拐角處“骨碌碌”地滾了下來
“手雷!”
後麵隊員的驚呼聲響起。
“山牆”後退,狹窄的樓梯根本沒有後退的空間。
他怒吼一聲,將手中那麵巨大的盾牌,死死地抵住了那枚即將滾到腳下的手雷。
“轟!!!”
爆炸聲在樓梯間內炸響,衝擊波將樓梯的木板炸開一個大洞。
“山牆!”
“山牆”半跪在炸開的樓梯缺口邊緣,盾牌依舊壓在前麵。
“我沒事。扶我一把,這破樓梯要塌了。”
兩名隊員連忙上前,一左一右,將沉重的“山牆”連同那麵變形的盾牌,一起從搖搖欲墜的樓梯上架了起來。
三人退到一樓,眾人連忙檢查“山牆”的情況。
他身上的戰甲正麵毫髮無損,那麵承受了主要爆炸威力的盾牌,中心部位向內凹陷出一個觸目驚心的大坑,沒有擊穿。
巨大的衝擊力,隻是讓“山牆”的內臟受到了震蕩,耳朵嗡嗡作響,手臂也有些發麻。
這防禦力,再次超出了預期!連手榴彈的直接爆炸都能扛住!
一股狂熱的戰意,在“山牆”和周圍隊員心中升騰。
恐懼?不存在的。
穿著這套戰甲,他們感覺自己就是不可摧毀的鋼鐵巨人。
“山牆,還行嗎?”隊長問道。
“沒問題!”
“山牆”深吸幾口氣,活動了一下有些痠麻的手臂,彎腰抓住盾牌邊緣,再次將它提了起來。
“繼續上!這幫雜種,一個都別想跑!”
“山牆”不再需要攙扶。
他提著變形的盾牌,一馬當先,衝上了二樓。
“砰!砰!”
零星的槍聲從二樓傳來,子彈打在“山牆”的頭盔和胸甲上,發出清脆的撞擊聲,隨即被彈飛,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後續隊員迅速跟上。
戰鬥,或者說單方麵的碾壓和清剿,在二樓和三樓迅速展開。
黑幫分子的抵抗意誌,在看到手榴彈都奈何不了這些“鐵罐頭”之後,徹底崩潰。
當IRS-CI三藩市分局外勤副總探長哈蘭·T·科爾曼,小心翼翼地走進這棟硝煙瀰漫、一片狼藉的小樓時,戰鬥已經結束。
一樓大廳和樓梯間如同被炸彈洗禮過,到處都是彈孔、碎片和血跡。
幾名穿著戰甲的隊員,如同從地獄歸來的古代重灌武士,沉默地站在各處。
他們異常高大的身軀,覆蓋全身的金屬甲冑,以及上麵密密麻麻的撞擊痕跡,形成了一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科爾曼副總探長也算見多識廣,處理過無數大案要案,
但此刻,看著這些人形怪獸般的“鐵砧”隊員,他依然感到口乾舌燥。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局長和軍方那些人,會對這種看似笨重、毫無“技術含量”的“鐵罐頭”如此著迷。
這種純粹的、暴力的、不講道理的防護和力量展示,
在某種程度上,其心理威懾力和實戰效果,
可能比那些還在圖紙上的“動力裝甲”,來得更加直接、更加“美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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