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經驗豐富的海軍將領，長穀川瞬間就判斷出那不是什麼飛機，而像是某種火箭。
但火箭怎麼可能有這麼快的速度？
怎麼可能有如此精確的彈道？
他見過日本自己的“特攻火箭”，那玩意兒飛行速度慢、精度差，頂多算是個大號煙花。
可眼前這些…
“防空炮！準備攔截！”
長穀川本能地嘶吼道。
但他的命令還沒來得及傳到炮位，第一枚鷹擊-21已經進入了俯衝段。
彈體與彈頭在約一萬米高度分離，彈頭以接近90度的垂直角度俯衝而下，末端製導係統在最後三百米完成了微調，瞄準了艦體中部的2號和3號煙囪之間。
“那是什麼——”瞭望哨的喊聲戛然而止。
因為彈頭已經命中了。
“轟——！！！！”
這是一種彷彿大地本身在咆哮的巨響。
鷹擊-21的戰鬥部裝有300公斤高爆炸藥，採用聚能破甲-爆破複合設計。
但在這個時代，對付“出雲”號這種老式裝甲巡洋艦，根本不需要那麼複雜的毀傷機製。
純粹的動能，就夠了。
重達1.2噸的鎢合金侵徹體，以馬赫6以上的末端速度，垂直砸在出雲號的甲板上。
“哢嚓——噗嗤——轟！！”
第一層甲板，50毫米厚的裝甲鋼，像紙一樣被穿透。
第二層甲板，30毫米。
第三層甲板，15毫米。
彈頭一口氣砸穿三層甲板，在第四層，也就是水線以下兩米才終於觸發了延時引信。
然後，引爆。
“轟隆隆隆——！！！”
300公斤高爆炸藥在密閉空間內被引爆，產生的衝擊波無處宣洩，隻能瘋狂地向四周擠壓。
出雲號的艦體中部，像被一隻無形的巨手從內部狠狠撕開。
左舷，炸出一個直徑3.2米的不規則破口。
右舷，對稱位置也炸出幾乎同樣大小的破口。
洶湧的江水瞬間從兩個破口同時湧入，每秒鐘就有數十噸黃浦江的渾濁江水灌入船艙。
但這還不是最致命的。
最致命的是龍骨。
出雲號作為一艘1900年下水的老艦，雖然經過多次現代化改裝，但龍骨結構依然是上個世紀的設計。
它根本承受不住如此劇烈的爆炸衝擊。
“哢嚓——嘎吱——！！”
金屬撕裂的聲音從艦體深處傳來，那聲音如此刺耳，以至於甲板上的水兵都聽得清清楚楚。
長穀川在艦橋上感到腳下一陣劇烈的晃動，整個人摔倒在地。
他掙紮著爬起來，透過舷窗看向艦體中部。
他看到了這輩子最恐怖的景象。
出雲號的艦體，正在從中間…斷裂。
不是慢慢彎曲，不是逐漸下沉。
是像一根被掰斷的樹枝那樣，從中部直接斷開。
“不…不可能…”長穀川喃喃道。
但現實沒有給他更多思考的時間。
斷裂處，海水如同瀑布般湧入。艦首和艦尾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上翹起，而中部則迅速被江水吞沒。
“棄艦！全體棄艦！”長穀川用盡最後的力氣吼道。
但已經太遲了。
從被命中到艦體斷裂，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很多水兵甚至還沒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就被困在了迅速進水的艙室裡。
“哢嚓——轟隆！”
隨著一聲震耳欲聾的斷裂聲，出雲號徹底斷成兩截。
黃浦江在這一刻展現了它“溫柔”的一麵。
主航道低潮位水深隻有8米，**位也不過10到12米。
所以當出雲號坐沉江底時，它的上層建築、炮塔、甚至一部分甲板，還露在水麵之上。
但，那隻是一具鋼鐵屍體了。
輪機艙完全被淹，動力全失。
彈藥庫進水，所有炮彈都成了廢鐵。
艦體從中間斷裂，就算打撈起來也毫無修復價值。
出雲號，這艘曾經代表日本海軍榮耀、參加過日俄戰爭、在一·二八事變中炮轟過申市的“名艦”，在1937年10月27日下午，以最恥辱的方式，結束了自己的服役生涯。
而它，隻是第一個。
幾乎在同一時間，黃浦江上的其他日本軍艦也遭到了同樣的命運。
川內號輕巡洋艦，被一枚鷹擊-21直接命中艦橋。
彈頭從頂部貫穿到底部後爆炸，整艘船像被開罐頭一樣從中間撕開，三十秒內沉沒。
夕張號輕巡洋艦更慘，彈頭命中了前主炮下方的彈藥庫。
殉爆的彈藥將整艘船的前半部分炸上了天，後半截船體在原地打轉，然後緩緩傾覆。
驅逐艦們也沒能倖免。
對於這些隻有一兩千噸的小船來說，鷹擊-21的打擊完全是“殺雞用牛刀”。
有一艘驅逐艦甚至被彈頭的動能直接砸成了兩截，連爆炸都省了。
整個過程，從第一枚導彈命中到最後一艘日本軍艦失去戰鬥力，用時不超過1分鐘。
黃浦江上，曾經耀武揚威的日本第三艦隊主力，變成了一堆堆燃燒、斷裂、下沉的廢鐵。
江麵上漂滿了油汙、碎片、以及掙紮呼救的水兵。
時空門基地，指揮中心。
大螢幕上，代表日本軍艦的白色標記正在一個接一個地消失。
每消失一個，操作員就會報出一個型號：
“目標T-01，‘出雲’號，確認擊沉。”
“目標T-02，‘川內’號，確認摧毀。”
“目標T-03，‘夕張’號，確認摧毀。”
…
當最後一個標記消失時，指揮中心陷入了短暫的寂靜。
然後，有人小聲說了一句：“太浪費了…”
這句話說出了很多人的心聲。
用鷹擊-21這種射程上千公裡、專為打擊現代航母設計的反艦彈道導彈，去打1937年的日本軍艦，就像用專門的狙擊步槍子彈打蚊子。
每一枚鷹擊-21的造價，估計能造幾十門這個時代最先進的重炮，而他們剛才一口氣打了二十四枚。
“主任，其實我們可以用更便宜的方案。”
一名導彈專家走到郎劍平身邊，低聲說道，“比如鷹擊-18E，或者更老型號的岸艦導彈，成本能降低至少80%。”
郎劍平點點頭：“我知道。但鷹擊-18E需要掠海飛行，黃浦江兩岸建築密集，容易被地形遮擋。
而且我們沒有現成的陸基發射平台。等佔領機場後，才能用轟-6掛載發射。”
他頓了頓，看著螢幕上那些已經消失的白色標記：“至於更老型號的導彈…倉庫裡早就沒有了。我們帶來的，都是現役裝備。”
其實還有更深層的原因，郎劍平沒有說。
他要的不僅僅是摧毀日本艦隊。
他要的是一場表演。
一場讓全世界，特別是那些還在觀望的列強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表演。
要用最震撼的方式，宣告一支新力量的出現。
用最暴烈的手段，終結舊時代的規則。
“通知趙司令員，”郎劍平轉過身，“告訴他，製海權也已經拿下。他的部隊可以放手幹了，不用擔心艦炮威脅。”
“是！”
通訊參謀剛要轉身，郎劍平又補充了一句：
“還有，告訴前線所有部隊，從現在起，遇到任何外國軍隊，無論是日軍、英軍、法軍還是其他什麼軍…一律視為敵對目標，無需警告，直接開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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