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門基地，防空指揮席。
雷達螢幕上，代表日軍戰機的紅色光點已經全部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88個綠色的己方無人機圖示，正按照預設的巡邏航線在申市上空巡航。
“報告主任，空戰結束。”
值班軍官的聲音裏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確認擊落日軍戰機45架，我方零損失。”
指揮中心裏響起一陣壓抑的歡呼。
零損失擊落45架敵機，這種戰損比放在任何時代都堪稱奇蹟。
但在場的技術人員和軍官們並沒有太過驚訝，因為他們知道，這根本不是一場對等的戰鬥。
這是跨越近一個世紀的技術碾壓。
“很好。”郎劍平點點頭，臉上終於露出一絲笑容，“命令預警直升機立即起飛。”
“明白！”
基地邊緣的簡易跑道上，一架造型奇特的直升機已經準備就緒。
卡-31預警直升機，它的外形看起來有些笨拙，最顯眼的是機腹下方那塊巨大的、可摺疊的矩形相控陣雷達天線。
隨著發動機的轟鳴，旋翼開始加速旋轉。
一分鐘後，卡-31拔地而起，爬升，朝著東北方飛去。
它的任務很簡單：飛到足夠高度，開啟雷達，掃描整個長江口和杭州灣海域，找到所有日本軍艦的位置。
3600米高度，卡-31的機腹雷達緩緩展開，像一隻睜開的天眼。
“雷達啟動…掃描開始…資料鏈連線正常…”
指揮中心的大螢幕上，原本隻有陸地輪廓和城市標記的地圖，突然開始出現新的內容。
首先是黃浦江。
一條蜿蜒的藍色線條上，開始浮現出一個個白色的船隻標記。
大大小小，密密麻麻，至少有三十多艘。
其中幾艘體型特別巨大的，被係統自動標記為“戰艦”，並標註了初步識別的型號：
“出雲”號裝甲巡洋艦、“川內”號輕巡洋艦、“夕張”號輕巡洋艦…
然後是長江口外海。
當雷達波掃過那片海域時，連見多識廣的郎劍平都忍不住挑了挑眉。
一支完整的航母戰鬥群。
螢幕上的標記顯示：日本海軍第三艦隊主力，以“龍驤”號輕型航母為核心，周圍環繞著“榛名”號戰列艦、“那珂”號輕巡洋艦，以及至少六艘驅逐艦和若乾輔助艦艇。
“這是要把整個淞滬戰區的日本海軍一鍋端啊…”旁邊一名年輕參謀喃喃道。
郎劍平盯著螢幕，沉默了大約半分鐘。
“一天之內，摧毀日軍在申市的所有戰機和軍艦，”
他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身邊的人，“會不會有些…驚世駭俗了？”
一名戴著眼鏡的中年技術軍官推了推眼鏡，忍不住插嘴道：
“主任，隻有這樣，才能讓那些外國人真正認識到我們的力量。
仁慈和剋製，在他們眼裏往往被解讀為軟弱。”
他頓了頓，補充道：“而且，歷史已經證明，對侵略者講人道，就是對受害者的殘忍。”
郎劍平點了點頭。
他轉過身，麵向指揮中心的所有人：“命令：反艦導彈部隊，進入發射戰位。”
“是！”
基地東南方向，一片剛剛平整出來的開闊地上，二十四輛重型導彈發射車正在緩緩駛入預定位置。
這些車輛採用五軸特種越野底盤，每輛車上搭載著兩個長方形的發射箱。
整車佈局簡潔而粗獷，帶有明顯的俄式“伊斯坎德爾”導彈係統的設計風格。
但如果懂行的人仔細看，就會發現不同之處。
鷹擊-21。
這是中國專門為某些“特定目標”量身打造的反艦利器。
外界普遍認為，鷹擊-21隻有艦載和空射兩種發射方式。
但他們都忽略了一個事實：這型導彈的技術源頭，是中國的“航母殺手”東風-21D反艦彈道導彈。
既然有陸基彈道導彈的底子，怎麼可能沒有陸基發射平台？
“一號發射車就位！”
“二號就位！”
“三號…”
隨著一聲聲報告，二十四輛發射車全部停在了預定位置。
每輛車兩側的四根液壓支柱緩緩伸出，支撐起沉重的車體，使其達到絕對水平狀態。
然後，發射箱開始起豎。
液壓機構發出低沉的嗡鳴，重達數噸的發射箱以穩定的速度向上抬起，從水平狀態逐漸變為垂直。
“報告主任，所有反艦導彈發射車已進入預定戰位，正在接收目標引數。”
導彈部隊指揮官的聲音在通訊頻道中響起，“偵察無人機已經起飛，準備抵近觀察，以光學影像進行最終目標確認。”
郎劍平坐回指揮席，盯著大螢幕上那些代表日本軍艦的白色標記。
“鎖定所有目標後就可以發射，”他平靜地說道：“不用再向我報告。”
“明白！”
同一時間，基地簡易機場。
一架外形略有不同的初教-6無人機正在跑道上加速。
這架飛機沒有掛載武器吊艙，但在機腹和機翼下安裝了多個流線型感測器艙。
高解像度光學相機、紅外熱像儀、合成孔徑雷達…
這是一架專業的偵察型號，影像解像度比普通型號高出至少三倍。
“偵察一號，起飛。”
無人機輕盈地離地，爬升，很快到達五千米高度。
然後，它轉向東方，朝著蘇州河與黃浦江的交匯口飛去。
它的任務很危險：抵近到日軍艦隊上空，用光學裝置確認每一艘軍艦的具體位置、型號、甚至艦體細節。
但駕駛它的不是人類飛行員，而是AI。
AI不知道恐懼。
五分鐘後，偵察一號到達黃浦江上空。
下方，渾濁的江水中，一支龐大的艦隊正在錨泊。
最顯眼的是那艘巨大的“出雲”號。
這艘排水量近萬噸的裝甲巡洋艦是第三艦隊的旗艦。
它的甲板上，203毫米雙聯裝主炮炮塔在陽光的照射下格外醒目，周圍密密麻麻佈置著防空炮和高射機槍。
更遠處，是“川內”號和“夕張”號輕巡洋艦，以及七八艘驅逐艦。
偵察一號的相機開始工作。
高解像度數字影象被實時傳回基地。每一艘軍艦的輪廓、上層建築特徵、甚至甲板上的水兵活動，都被清晰地記錄下來。
AI係統迅速進行影象比對和識別：
“目標T-01：確認‘出雲’號裝甲巡洋艦，坐標xxx,xxx。”
“目標T-02：確認‘川內’號輕巡洋艦，坐標xxx,xxx。”
“目標T-03：確認‘夕張’號輕巡洋艦，坐標xxx,xxx。”
…
資料通過資料鏈同步傳輸到導彈部隊的指揮車。
發射陣地上，操作員麵前的螢幕上，每一個目標的圖示旁邊都開始出現“已確認”的綠色標記。
“目標引數更新…彈道解算中…裝訂完畢！”
“發射程式載入完成！”
指揮官看了一眼螢幕——24個目標已經被全部鎖定，其中12個是黃浦江內的艦艇，另外12個是外海的航母戰鬥群。
他深吸一口氣，按下通訊按鈕：
“各單位注意，目標已全部鎖定。我命令：發射！”
命令下達的瞬間，二十四輛發射車同時做出了反應。
第一輛發射車，發射箱尾部噴口蓋板“嘭”地彈開，一團濃密的白煙首先湧出，那是冷發射係統在動作。
零點三秒後。
“轟——！！！！”
震耳欲聾的巨響撕裂了天空。
一枚鷹擊-21導彈從發射箱中彈出，在離開發射筒約二十米高度時，第一級固體火箭發動機點火。
橘紅色的尾焰瞬間拉長到十幾米，推動著六米長的彈體以驚人的加速度沖向天空。
然後是第二枚。
第三枚。
第四枚…
每隔0.2秒，就有一枚導彈點火升空。
二十四枚鷹擊-21，如同二十四支射向大海的復仇之箭，在天空中留下二十四道交織的白色煙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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