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市,時空門基地,核心辦公室。
閱艦式結束後,郎劍平將後續的迎來送往和“招待”日本代表團的瑣事全權丟給了魯崇光,自己則直接乘車返回了基地。
他在辦公桌後坐下,沒有立刻處理堆積的日常檔案,而是開啟了一個檔案撰寫介麵。
他需要向上級提交一份報告。
這個想法在他心中醞釀已久,隨著今天火炮艦隊的入列,這個構想變得前所未有的清晰和迫切。
報告標題是:《關於在本位麵建立第二座、海上浮動式“門”的可行性分析與建議》。
報告的核心是:
利用本位麵已掌握的資源和工業能力,在本位麵的臨海處,選址建造一座全新的、具備一定機動能力的海上時空門平台。
一旦成功,意味著本位麵將成為連線不止一個“未來”或“平行”位麵的重要節點。
特別是對於本位麵正在快速建設的、以傳統重炮為核心的海軍力量而言,
這些在本位麵主要用於威懾、對陸支援和區域控製的“大炮巨艦”,在完成其歷史使命後,
可以經由這座海上時空門,被投送到其他可能需要類似火力支援、或者其技術形態恰好能發揮奇效的位麵中去,
實現武裝力量的“跨位麵”戰略投送和再利用。
這等於為本位麵,乃至整個“門”計劃,增加了一條獨立自主的軍事力量投送通道。
他詳細闡述了技術可行性、選址考量、建造方案、資源需求以及保密和防禦措施。
報告寫了一半,他停下來,活動了一下手指。
就在這時,他的手機螢幕無聲地亮了一下,彈出一條內部訊息。
訊息顯示:由美國方麵從這邊採購的、總計十二套“實驗性遠端無線通訊基站”核心裝置,
經過數月的運輸、安裝和除錯,已於昨日在華盛頓特區、紐約市及周邊重點區域,正式開通並進入試執行階段。
簡報後麵附了幾張照片,畫素不高,但能看出是典型的美國城市街景,以及一些好奇的民眾。
“嗬,美國人……到底是對這些‘新奇玩意兒’更感興趣,行動也更快。”
郎劍平低聲自語道。
他記得,德國人通過中間商採購同類裝置的時間,甚至比美國人還要早一些。
但根據另一條渠道反饋的訊息,德國人拿到裝置後,第一時間並非想著安裝使用,
而是將其全部送進了柏林、慕尼黑等地幾家最頂尖的實驗室和軍工企業,由最優秀的工程師和科學家進行“逆向工程”研究。
他們想拆開看看,裏麵到底藏著什麼秘密,是如何實現如此“神奇”的通訊功能的。
“拆吧,儘管拆。”
郎劍平的笑容裏帶著嘲弄,
“別的不說,就裏麵那些指甲蓋大小的積體電路晶片,以他們現在的工業基礎和技術認知,拆到地老天荒也仿製不出來。
光刻機、蝕刻工藝、半導體材料……差了不止一個維度。”
他彷彿能看到那些日耳曼精英們,麵對內部高度整合、線寬以微米甚至納米計的晶片時,那種抓狂、困惑又無比挫敗的表情。
這不僅是技術代差,更是工業體係和基礎科學認知的全麵碾壓。
“就是不知道,美國總統,還有德國總理,他們本人,什麼時候才會‘親自’用上咱們提供的‘加密安全手機’呢?”
郎劍平想像著那個畫麵,覺得頗為有趣。
一旦這些國家的最高決策層開始習慣並依賴這種“便捷”、“安全”的通訊工具,無形中就等於向他們敞開了許多秘密。
當然,這邊提供的裝置,自然是留有“後門”和“監聽”能力的。
這步棋,看似是技術輸出和商業合作,實則是在為未來的情報戰、資訊戰乃至心理戰埋下伏筆。
他重新將注意力轉回未完成的報告,繼續敲擊鍵盤。
直到下午一點多,纔在基地餐廳簡單用了午餐。
回到辦公室沒多久,門外傳來了腳步聲。
“老郎!”
魯崇光推門而入。
他開口道:“跟那幫小鬼子談完了,收穫……嗯,挺有意思。”
“說說。”郎劍平做了個請講的手勢。
“他們主要提了兩點,或者說,兩個試探。”
魯崇光在對麵坐下,伸出兩根手指,
“第一,拐彎抹角,但核心意思很明確:詢問我們,是否對目前被日軍佔領的蘇聯遠東領土‘有興趣’?是否可以就此進行‘合作’或‘利益劃分’?”
“嗬,果然。”
郎劍平毫不意外,
“他們那點兵力,想在遼闊的蘇聯國土上肆虐,實在是太想當然了。如今在朝鮮又被拖住,太平洋上跟美國較勁,現在想拉我們下水了?第二點呢?”
“第二點更有意思,”
魯崇光笑的有些得意,
“他們試探性地提出了一個所謂的‘東亞新秩序’構想,話裡話外暗示,希望與我們‘協商’劃分在東亞和南亞的勢力範圍和‘利益指導區域’。姿態放得很低。”
“看來今天上午的閱艦式,那幾艘‘黃山’艦沒白擺出來。”
郎劍平輕笑一聲,
“這第二條,我敢打賭,絕對是看到咱們的艦隊下水後,他們臨時加上,或者緊急調整了談判基調加上去的。
以前他們可能還覺得在海上能壓我們一頭,現在嘛……不得不承認,至少在近海,咱們有了讓他們也必須正視的發言權了。”
“那關於蘇聯那邊,咱們現在插手嗎?”魯崇光發問,這是關鍵。
“堅決不能。”
郎劍平回答得沒有任何猶豫,
“現在插手蘇聯遠東的事情,無論以什麼名義,都會把自己置於‘侵略者’、‘趁火打劫者’的不義境地。
國際觀感會極差,更會讓我們和日本在事實上成為‘盟友’或‘同謀’,這是萬萬不可取的。
我們未來的國際形象,必須是正義的、自衛的,最起碼也得屬於解放者這一身份。”
他站起身,走到牆上懸掛的巨幅地圖前,手指劃過外東北、庫頁島等地區,
“不過,我們可以等。
等日本人在他們佔領的蘇聯區域,把該破壞的破壞了,該掠奪的掠奪了,
把當地的抵抗力量鎮壓得差不多了,把蘇聯人和他們自己的血都流得足夠多了……
到那個時候,我們的軍隊,完全可以以‘驅逐侵略者’、‘幫助蘇聯人民恢復家園’、‘維護地區和平穩定’
甚至是‘收復自古以來屬於中國的故土’的姿態,光明正大地進入日軍佔領區。
那時候,我們就是解放者,是正義之師。國際輿論會站在我們這邊,至少不會強烈反對。”
魯崇光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這倒是個辦法。不過,日本人現在在遠東和朝鮮還在緩慢消化,咱們是不是得再給他們找點‘事’做,別讓他們停下來?”
“沒錯。”郎劍平轉過身,
“所以,要給日本人一個明確的方向,一個看起來充滿誘惑、能轉移矛盾、又能消耗他們國力的方向。”
他手指點在南太平洋那個巨大的島嶼大陸上,
“想辦法,給日本人遞個話,或者創造個機會,讓他們趕緊去攻略澳大利亞。
那地方資源豐富,地廣人稀,白人統治基礎相對薄弱,對日本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告訴他們,南亞他們別想,但是東南亞,包括菲律賓、印度尼西亞、馬來亞、法屬印度支那……現在可以任由他們去‘開拓’。”
魯崇光眼睛一亮:“讓他們去跟英國人、荷蘭人、法國人、還有澳大利亞人死磕?”
“對!”郎劍平的手指沿著東南亞的島嶼鏈劃過,
“順便,讓咱們新建成的艦隊,不要總在自家門口晃悠。
組織一次遠航訓練,或者‘友好訪問’,往東南亞,特別是馬來半島和馬六甲海峽那邊逛一圈。
聲勢搞大一點,讓沿途的華僑、華人都看看,祖國現在有了強大的海軍!”
他沉思了一下,又道:
“看看能不能在這個過程中,物色、扶持一個以華人為主體的政治力量,最好能建立一個穩固的、親華的華人政權,甚至國家。
把東南亞那些分散的、備受壓迫的華人都吸引、聚集過去,形成一股強大的、我們能夠施加影響力的海外力量。
這比單純輸出革命或者暗中支援遊擊隊,長遠來看更有效。”
郎劍平剛說完,魯崇光就接話道,
“你說的,就是新加坡吧?不過現在的新加坡,還隻是英國人的一個貿易站。”
郎劍平點點頭,又搖了搖頭,
他再次指向地圖上馬來半島最南端的那個小點,以及周圍星羅棋佈的島嶼:
“可以是新加坡,但絕不能隻是現在巴掌大的新加坡。
原新加坡的領土麵積太小,資源匱乏,戰略縱深幾乎為零。如果可能,我們要想辦法,”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劃了一個圈,將新加坡本島、以及隔海相望的諸多大島都囊括了進去,
“把周圍的民丹島、巴淡島、賓坦島,還有更南邊一點的卡裡摩爪哇群島中的帕潘島、昆杜爾島、卡裡蒙群島……最好都整合進去。
形成一個足以扼守馬六甲海峽東端出口、擁有足夠戰略縱深和資源基礎的‘華人國家’或者‘高度自治區域’。”
魯崇光湊近地圖,仔細看著郎劍平手指圈出的範圍,忍不住“嗬嗬”低笑起來:
“我明白了。完全扼守馬六甲海峽的咽喉要道,把這條世界黃金水道的東大門,牢牢掌握在咱們能施加決定性影響的勢力手中。
未來無論是經濟、貿易還是軍事,這都是一個無可比擬的戰略支點。”
郎劍平也笑了起來,
“等日本人在東南亞肆虐夠了,把英國、荷蘭、法國的殖民統治打得粉碎,把當地原有的社會結構衝擊得七零八落之後……
咱們再以‘解放者’、‘秩序恢復者’、‘同胞保護者’的姿態過去,總好過現在就直接出兵佔領,背上殖民主義的罵名。
況且……”
他的聲音壓低到幾乎隻有自己才能聽清,
“鬼子在攻略過程中,還能‘幫忙’消除掉不少當地多餘的反華勢力,或者難以同化的異己人口。省了我們將來很多麻煩。”
魯崇光臉上的笑容收斂了一些,他聽清了郎劍平最後那句話。
戰爭與政治,從來都是最殘酷的篩選。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