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市,臨海港口。
今天是個大日子。
港口內外戒備森嚴,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空中還有直升機在低空盤旋警戒。
但港內觀禮台上,卻是一派“熱鬧”景象。
受邀觀禮的除了申市的部分軍政要員,還有各國“滯留”在此的武官、記者、商人。
郎劍平站在觀禮台中央預留的VIP區域,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
確切地說,他身邊的魯崇光,以及周圍那些穿著海軍製服、興奮得臉頰泛紅的軍官和技術人員們,比他更高興。
自從來到這個位麵,除了最初那批作為應急力量建造的導彈護衛艦、核潛艇等“超越時代”的艦艇,
過去半年多,幾個主要船廠的主要產能,都投入到了巨型炮艦的建造中。
沒錯,就是在這個時代即將被航空力量宣告過時,但在特定歷史節點和戰略需求下,仍然具有強大威懾力和實用價值的大型火炮艦艇。
而且,是現代技術加持下的、脫胎換骨的火炮巨獸。
事實上,即使在主位麵的21世紀,關於大型火炮艦艇在現代戰爭中的作用,也並未完全被否定。
電磁炮、超遠端精確製導炮彈等新概念,讓“炮艦”有了新的可能。
隻是受限於動力、材料、製導等綜合因素,尚未大規模實用化。
但在這個位麵,沒有這些顧慮。
來自主位麵完整工業體係和尖端材料、火控、推進技術的支援,讓建造一支“復古”但威力遠超時代認知的巨炮艦隊,成為可能。
這支今天正式亮相的艦隊,不僅僅是未來跨海登陸作戰中,用於粉碎敵方岸防工事、支援灘頭部隊的“移動炮壘”,
更是一記響亮的宣言,一種力量的展示。
它要向國內的民眾、向國外那些或明或暗的觀察者們,清晰無誤地宣告:
這支軍隊,擁有獨立建造世界頂尖水平大型戰艦的、完整而強大的工業、科技和軍工實力。
四艘如同海上鋼鐵城堡般的戰列艦,是今天當之無愧的主角。
它們龐大的身軀,流暢的艦體,以及高聳的艦橋和上層佈局緊湊的建築,讓這級戰艦顯的有些另類。
巨大的四座三聯裝炮塔內,安裝的是口徑達到420毫米的巨型主炮。
根據官方散發的彩頁介紹,這級戰列艦被命名為“黃山”級戰列艦。
在它們身旁,是八艘體型稍小、但同樣雄壯的“廬山”級重巡洋艦,三聯裝203毫米主炮彰顯著其強大的中程火力。
更外圍,則是十六艘航速更快、更加靈活的“武夷”級驅逐艦,主炮口徑也達到了155毫米。
整支艦隊,從戰列艦到驅逐艦,密密麻麻的炮塔和副炮位,構成了一片令人望而生畏的鋼鐵森林,
以其最原始、最直觀的方式,向整個世界宣告著這支新興海軍所擁有的常規火力投射能力。
至於航空母艦?
它們仍在戒備更為森嚴的船塢內進行最後的舾裝。
那些是未來的大洋決戰兵器,與這支側重對陸攻擊的火炮艦隊並非同一體係。
不過,幾乎沒有人注意到,在那些甲板之下,被臨時用綠色篷布遮蓋的區域,隱約可見一些排列整齊的方形或圓形艙蓋輪廓。
那下麵隱藏的東西,纔是這支艦隊真正的殺手鐧和底氣所在。
魯崇光站在郎劍平身邊,激動得手都有些微微發抖。
他指著首艘“黃山”號戰列艦,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興奮:
“老郎,看見沒?真沒想到啊,當年640工程的夢,居然在這兒,以這種方式實現了!”
他說的“640工程”,是主位麵20世紀60年代,為應對美蘇日益嚴峻的核威脅與導彈優勢,秘密啟動的超級反導武器係統研究工程。
其中“640-2工程”,又稱“先鋒”大炮,
計劃建造口徑達420毫米的超級巨炮,利用其極高的射速和射高,發射特種攔截彈,在大氣層邊緣攔截來襲的洲際彈道導彈彈頭。
那是一個充滿理想與瘋狂的時代產物,最終因技術、成本和戰略轉向等諸多原因下馬。
但此刻,這門塵封在圖紙和模型中的超級巨炮,其改進型,採用了更先進的炮鋼、自緊工藝、製退復進機構和數碼化火控係統的大炮,
卻被安裝在了這四艘以山嶽命名的鋼鐵巨艦上,成為這個時代口徑僅次於那艘還在船台上的“大和”號的恐怖存在。
郎劍平的目光掃過觀禮台另一側。
那裏,一群穿著各異的外國軍事觀察員、武官和記者們,正舉著望遠鏡、相機,
對著緩緩駛過的巨艦瘋狂拍照、記錄,臉上無不寫滿了震驚和難以置信。
他笑著低聲對魯崇光說:
“老魯,你說,咱們搞出這麼一水兒的‘大艦巨炮’,那幫老牌列強看了,
會不會晚上睡不著覺,然後趕緊回去也砸鍋賣鐵,再搞一輪造艦競賽?”
魯崇光嘿嘿一笑,同樣壓低了聲音:
“那是一定的。咱們這算是給他們指明瞭‘正確’的發展方向嘛。不過嘛……”
他目光瞥向觀禮台一個不起眼的角落,那裏站著幾個穿著黑色西裝、身材普遍矮小的中年男人,
他們也在觀看,但表情比其他觀察員更加複雜,甚至有些陰沉。
“那邊那幾位,恐怕心裏就不是競賽,而是發慌了。”
他指的是昨天才乘船秘密抵達申市的那支日本代表團。
領頭的是一位陸軍中將和一位外務省的高階參事,表麵上是來進行“非正式商貿洽談”,
但誰都清楚,在當前這種劍拔弩張的局勢下,他們此行必定負有見不得光的使命。
選擇在此時“恰好”邀請他們觀禮,本身就是一種無聲的威懾。
“黃鼠狼給雞拜年,能安什麼好心?”
郎劍平冷哼一聲,他對日本人有一種源自歷史和本能的厭惡與警惕,
“老魯,這幫人,你去見見吧。我實在懶得跟他們虛與委蛇,看到他們那張臉就煩。”
他知道魯崇光脾氣火爆,眼裏揉不得沙子,但正因為如此,在某些場合反而更有奇效。
魯崇光咧了咧嘴,露出一個有些猙獰的笑容:
“老郎,你可是知道我這脾氣的。
萬一我幾句話把他們懟急了,掀了桌子,壞了你的大事,你可別怪我。”
“掀了就掀了。”
郎劍平語氣很是平淡,
“他們要是真敢因為這個翻臉,那咱們的‘計劃’,不妨就提前啟動好了。
正好,拿他們祭旗,給咱們的新艦隊開開光。”
“嘿嘿,有你這句話就行。”
魯崇光眼中浮現出好戰的光芒,算是接下了這個“外交”任務。
觀禮台的另一側,史密斯少將,和他的助手帕克中校,也正舉著高倍望遠鏡,仔細地觀察著緩緩駛過的龐大戰艦。
他們是昨天才接到觀禮的邀請,雖然有些突兀,但沒人會錯過這個近距離觀察這支神秘軍隊最新海上力量的機會。
“我的上帝……他們到底是怎麼做到的?”
帕克中校放下望遠鏡,他手裏還拿著入場時發放的的艦隊彩頁,上麵清晰地印著各艦的線圖、主要引數和火炮配置。
“上次那四艘叫什麼來著?雖然看起來也挺厲害,但跟這些怪物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這纔不到一年啊。”
他指著彩頁上“黃山級戰列艦”那欄,
“420毫米主炮!他們是從哪裏搞到這麼先進的鑄炮技術的?這玩意兒可比造戰艦本身難多了!”
作為一名軍官,他深知大口徑艦炮的製造難度。
那是工業皇冠上的明珠,目前隻有美、英、日、法、德、意幾個工業強國才具備成熟的技術。
蘇聯都還在摸索階段。
中國?這太顛覆了。
他感到一陣暈眩,這完全超出了他對一個國家,尤其是他印象中那個積貧積弱的中國的認知。
“吉姆,你的注意力放錯地方了。”
史密斯少將依舊舉著望遠鏡,鏡頭緩緩掃過戰艦的各個細節。
“我們真正應該關心的,不是他們能造出多大口徑的炮,
而是他們為什麼在擁有強大空軍力量,以及超遠端反艦能力的前提下,
還要投入如此巨大的資源,建造這麼一支巨炮艦隊。”
帕克中校愣了一下,
“您的意思是,他們的戰術思路有問題?
還是說,這些戰艦有我們不知道的特殊之處?
也許,它們的裝甲厚到可以無視空中威脅?”
“不止是裝甲。”
史密斯放下望遠鏡,指著彩頁上一處細節,那是戰艦前主桅頂端一個造型奇特的裝置特寫。
“你看那個,毫無疑問是雷達天線。
但它的整合度、外形精巧程度,遠超我們現役的任何艦載雷達,甚至比我們實驗室裡的某些原型機看起來還要先進。
這意味著他們不僅在巨艦大炮上追趕,在電子探測領域,可能已經走在了我們前麵。”
他又指了指戰艦幾處外型模糊粗糙的裝備,
“還有這些地方,不像是傳統的副炮或者高射炮位。
我懷疑,他們可能裝備了某種我們尚未知曉的、對付空中和海上目標的新式武器。”
他咂了咂嘴,放下望遠鏡,
“也許……我們真的需要重新評估對華政策了。
或許,我們應該像那邊那幾個一樣,”
他用下巴朝觀禮台角落裏那幾個日本人的方向示意了一下,那幾個人在平均身高本在就高於日本人的中國人群中,確實顯得格外“突出”,
“放下一些不必要的傲慢和身段,認真考慮一下,如何從他們這裏,獲得一些我們急需的先進技術,
或者至少,建立起更深入的技術交流渠道。”
帕克的臉色變得嚴肅起來。
他明白史密斯的意思。
這支突然出現的、強大得有些不講道理的艦隊,連同之前展現的空中優勢,已經徹底打破了遠東的力量平衡,也動搖了美國傳統的對華認知和策略基礎。
海風吹拂,汽笛長鳴。
新下水的艦隊在完成檢閱後,開始轉向,編組成整齊的隊形,駛向更深遠的蔚藍。
觀禮台上,掌聲雷動,歡呼震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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