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7月4日,夏威夷時間傍晚。
當珍珠港的最後一縷硝煙尚未散盡,無線電波已經飛向全球各個主要國家的首都和決策中心。
“珍珠港遭日軍偷襲!美軍太平洋艦隊主力遭重創!”
“日軍使用新式戰機、特攻武器,美軍損失慘重,具體傷亡不明,港口設施被毀!”
“美國對日宣戰在即!”
莫斯科,克裡姆林宮。
斯大林捏著剛剛送達的絕密電報,那張慣常嚴肅的臉龐上,罕見地露出了一絲如釋重負,甚至可以說是“狂喜”的神情。
過去幾周,日軍在遠東的兇猛攻勢,讓他承受著前所未有的壓力。
儘管他不相信日本有能力真正威脅到蘇聯的核心地區,但遠東軍區的慘重損失和大片領土的丟失,依然是難以接受的恥辱和戰略負擔。
如今,日本這個瘋子,竟然掉頭去招惹了美國。
“好!好得很!”
斯大林將電報拍在桌上,對著圍坐在周圍的政治局委員和元帥們說道,
“這下,日本人的麻煩大了。
他們的主力和注意力,必然要被太平洋牽製,這是我們的機會。”
當天,蘇聯外交部和總參謀部就進入了超高速運轉狀態。
三支肩負著不同、但同樣重要使命的外交使團,被緊急派出。
第一支,由經驗豐富的外交官和軍事顧問組成,乘坐專機,直飛華盛頓。
他們的任務是“雪中送炭”,表達蘇聯對美國遭受“野蠻偷襲”的“深切同情”和“堅定支援”,
並緊急商討如何“共同抵禦日本法西斯的侵略”,建立反日統一戰線,
甚至可以“慷慨”地提供一些關於日軍新式裝備和戰術的“經驗”,
以換取美國更大規模的軍事、經濟援助,緩解蘇聯兩麵作戰的壓力。
第二支,則是前往柏林。
在對日作戰壓力暫時緩解的情況下,蘇聯需要重新評估與德國的關係,商討未來歐洲大陸的“格局”。
第三支,目標是芬蘭。
這是一次**裸的威脅和最後通牒。
使團將向芬蘭政府提出“領土調整”和“安全保障”的強硬要求。
蘇聯要趁著西線太平這個時期,解決掉西北邊境這個“不穩定因素”,為未來可能與德國的衝突,建立更加穩固的戰略緩衝區。
8月,中國。
經過了近兩個月的緊張接收、整編和適應性訓練,從現代位麵補充過來的又一批生力軍,已經基本融入了位麵解放的作戰體係。
隨著北方日蘇戰事的膠著和太平洋戰爭的爆發,外部壓力暫時轉移,郎劍平認為,解決“國內”問題的時機,已經成熟。
位麵解放軍的鋼鐵洪流,再次開動。
這次,兵鋒指向了廣袤的中國內陸。
其實,早在6月底,當《中日兩國關於停止軍事衝突及處理相關事宜之臨時協定》的訊息傳到南都時,國民政府的一眾高層,就瞬間明白了自己的處境。
完了。
這是許多人心中同時升起的念頭。
日本人和103軍媾和,意味著103軍徹底擺脫了兩線作戰的可能,可以集中全部力量來對付他們。
而103軍展現出來的恐怖武力,是他們手中那些德械師、美械師(還沒完全到位)根本無法抗衡的。
所謂的“持久抗戰”、“以空間換時間”,在絕對的技術和實力代差麵前,成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於是,一場規模空前、混亂不堪的“大逃亡”和“後路佈局”,在國民政府內部悄無聲息又如火如荼地展開了。
首府再次遷移,從南都遷到了更加偏僻、易守難攻的“山城”。
這是公開的動作。
私下裏,轉移的就不僅僅是政府機構了。
大量的黃金、白銀、外匯、古董、字畫等硬通貨和珍貴財物,被裝箱打包,通過各種秘密渠道,開始向境外轉移。
那些手握兵權的將領、地方軍閥,則開始悄悄地將自己的嫡係部隊、心腹軍官、甚至是部分輕型裝備,
向毗鄰法屬印度支那、英屬緬甸的邊境地區移動,隨時準備“出國避難”或“儲存實力,以待時機”。
這是“有兵”的人的打算。
至於總統,他的行蹤和打算,似乎成了一個謎。
有人說他準備去美國“治病”,有人說他要去英屬印度“考察”,也有人說他秘密聯絡了德國。
眾說紛紜,莫衷一是。
唯一可以肯定的是,當103軍先頭部隊的裝甲偵察車,在8月底的一個清晨,緩緩駛入霧氣籠罩的山城時,
那座象徵著權力中樞的官邸,已經人去樓空,隻留下一地狼藉和無數未及銷毀或帶走的檔案。
總統本人,早已“蹤影全無”,如同人間蒸發。**
抵抗?
幾乎沒有。
零星的、象徵性的交火很快就被平息。
大部分果軍部隊,要麼在軍官的帶領下成建製地向103軍投降,要麼就地解散,士兵扔掉武器,換上便裝,混入了逃亡的人流。
103軍兵不血刃,便控製了這座西南重鎮,也標誌著國民政府作為一個全國性政權的實質性終結。
幾乎在同時,世界的屋脊南部。
這裏的局勢,同樣暗流洶湧,劍拔弩張。
4月時,英軍萊特福特上尉就曾率領約200名英印士兵和600名民夫,武裝進入了這片中國與英屬印度存在爭議的邊境地區,
強行驅逐了當地的中國官員,並試圖推進非法的“麥克馬洪線”,建立實際控製。
英國人還通過其在高原的影響力,深度操控著此地政府的軍事事務。
當103軍開始向山城挺進的訊息傳到倫敦和新德裡,英國政府和英屬印度當局立刻感到了巨大的威脅。
這支神秘而強大的軍隊,顯然不會承認什麼“麥克馬洪線”。
他們緊急從印度東北部調集了6個營的“阿薩姆步槍隊”,約5000人,再次進入爭議地區,並開始倉促修築防禦工事,企圖抵抗103軍可能的進攻。
然而,高原的惡劣環境和英印軍隊低下的效率,讓這項工作進展得極其緩慢。
此地土質因凍融和特殊地質結構而異常堅硬,挖掘困難。
這些印度士兵在缺乏有效監督和激勵的情況下,積極性並不高,普遍存在懶惰、磨蹭的現象。
帶隊的英軍長官已經多次對消極怠工的印度士兵進行了嚴厲的體罰,但效果微乎其微。
半個多月過去了,他們僅僅是在一片相對平坦的山坡上,用鐵鍬和十字鎬,勉強刨出了一條深度不超過三十厘米、寬度勉強能蹲下一個人的淺溝。
歪歪扭扭的,與其說是“戰壕”,不如說是“排水溝”更合適。
防禦工事的建設,基本處於停滯狀態。
而就在距離這條可笑的“戰壕”約300公裡的東北方向,一支由“猛士”高機動車、以及少量搭載著迫擊炮、無後坐力炮的輕型裝甲車輛組成的車隊,正向著西南方向前進。
車隊中,一輛塗著高原迷彩的“猛士”指揮車內。
杜洪波,220師545團1營1連連長,也是第一批通過時空門進入這個位麵的“老兵”之一,正坐在副駕駛位置上。
他的身上,穿著最新型號的高原專用“磐石-H”外骨骼。
與標準型相比,它增加了更強的供氧係統和體溫維持模組,以應對高原極端的缺氧和寒冷。
此刻,外骨骼的呼吸係統正在全力執行,將經過過濾、增壓、富含氧氣的空氣,源源不斷地輸送到杜洪波的口鼻處。
高原的缺氧環境,不僅會導致士兵體力急劇下降,更會對大腦功能產生嚴重影響。
反應變慢、注意力渙散、情緒異常、頭痛、頭暈……這些曾是困擾歷代高原駐軍的難題。
但現在,對杜洪波和他的連隊來說,這些都不存在了。
先進的生命支援係統,讓他們可以在高原上保持與平原幾乎無異的身體狀態和思維敏捷度。
杜洪波低頭看了看臂甲上整合的小型作戰終端螢幕,如果路上不出意外的話,他們大概會在夜間到達那座重鎮。
螢幕上,還顯示著由衛星係統傳回的目標區域的最新照片。
可以看到,那片區域已經聚集了大約五千人的軍隊,帳篷、簡易工事、車輛的輪廓清晰可見。
結合歷史資料和情報分析,可以基本斷定,這是一支以廓爾喀人為骨幹,混編了印度東北各部落與印度教徒的英屬印度準軍事邊防部隊——“阿薩姆步槍隊”。
其裝備水平,屬於典型的“輕裝山地部隊”。
重武器隻限於幾挺維克斯或布倫式重機槍,加上一些迫擊炮。
坦克?裝甲車?
那是想都不要想。
在這個海拔,連保障步兵的後勤都是大問題。
想到這裏,杜洪波麵甲下的嘴角,不由得無聲地向上勾了勾。
“這簡直是送到嘴邊的功勞啊……”
他心裏想。
用武裝到牙齒、適應高原環境的機械化步兵連,去對付一支還停留在一戰水平、連像樣工事都沒挖好的輕步兵,這不是功勞是什麼?
唯一讓他稍微覺得有點“麻煩”的,是戰鬥結束後,那幾千名俘虜,該怎麼處理?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