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戰第一天,蘇軍便遭到了日軍近乎碾壓式的打擊。
上千門日軍火炮同時發出怒吼,鋼鐵風暴席捲了蘇軍預設的第一道防線。
炮擊的強度、密度和協調性遠超以往日軍在中國戰場的表現,顯然吸收了與中國103軍交手的慘痛教訓。
炮火尚未完全延伸,大地便開始震顫。
鋼鐵洪流從地平線上湧現。
美製M3“格蘭特/李”中型坦克、法製CharB1bis重型坦克、英製“瑪蒂爾達”II型步兵坦克。
這支“萬國牌”裝甲矛頭,在日軍自有的**式、九五式、九七式中輕型坦克的伴隨下,
以嚴整的楔形或箭形隊形,碾過被炮火反覆耕耘過的焦土,勢不可擋地沖向蘇軍陣地。
天空,是另一場更加一邊倒的屠殺。
塗著旭日徽的Ki-43“隼”式單座輕型戰鬥機,這種本該在幾年後才會出現的戰機,
以其驚人的爬升率、匪夷所思的小轉彎半徑和490公裡/小時的極速,
在蘇軍老舊的I-15雙翼戰鬥機和勉強算得上“高速”的I-16單翼戰鬥機(最大時速僅447公裡)的編隊中肆意穿梭、切割、獵殺。
I-16飛行員驚恐地發現,無論他們如何翻滾、俯衝,那架造型優雅的“隼”總能咬住他們的尾巴,然後用7.7毫米機槍子彈,將他們脆弱的機身撕碎。
更恐怖的是那種中單翼的火箭戰鬥機。
它在戰場上空逗留的時間不長,但飛行速度極快,火力極猛。
蘇聯飛行員甚至來不及看清它的輪廓,就被那兩門三十毫米機炮撕成碎片。
一個老飛行員事後回憶:
“那東西像鬼一樣,突然出現,突然開火,然後突然消失。
你根本不知道它從哪裏來,也不知道它去了哪裏。”
如果有後世的軍迷在場,一定會認出來,那是秋水火箭戰鬥機。
在另一個位麵,日本直到戰敗也沒能研製成功。
但在這個位麵,它提前誕生了。
此刻,它正在蘇聯上空,肆意截殺那些慢吞吞的I-16。
地麵戰鬥同樣呈現碾壓態勢。
蘇軍部署在邊境的BT-5、BT-7快速坦克,其薄弱的裝甲在M3的75毫米短管炮、B1bis的47毫米炮甚至“瑪蒂爾達”的40毫米炮麵前,如同紙糊。
蘇軍寄予厚望的37毫米、45毫米反坦克炮,發射的穿甲彈徒勞地在“瑪蒂爾達”和B1bis厚重的傾斜裝甲上彈開,隻留下點點白痕。
少數能對日軍這些“新玩具”構成威脅的蘇軍76.2毫米M1936(F-22)師屬野戰炮,往往在開火後不久,
就會招來日軍“隼”式戰鬥機或專門掛載了小型炸彈的九七式艦攻的精準俯衝轟炸,
或者被日軍配備了電台、呼叫來的徐進彈幕覆蓋,在陣地上化為燃燒的廢鐵。
日軍的步坦協同和炮火協同,展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嫻熟和狠辣。
配備了電台的炮兵觀察員緊隨坦克部隊前進,呼叫的炮火支援又快又準,徐進彈幕甚至敢大膽地壓在己方坦克前方不足150米處,為裝甲部隊清掃一切步兵障礙。
而當坦克群逼近蘇軍戰壕時,沒有出現日軍傳統的“板載衝鋒”,取而代之的是幾輛經過改裝的M3“噴火坦克”。
這些鋼鐵怪獸停在戰壕邊緣,將熾熱的長長火龍灌入蘇軍藏身的掩體和交通壕,
倖存的蘇軍士兵要麼在烈焰中化為焦炭,要麼精神崩潰地跳出戰壕,成為機槍的靶子。
整個進攻行雲流水,兇狠高效,完全不是西方觀察家印象中那支戰術呆板、迷信精神力量的舊日軍。
他們彷彿在短短幾個月內,脫胎換骨,將學自103軍的慘痛教訓和西方提供的技術裝備,強行消化、整合,形成了這套針對蘇軍弱點、簡單粗暴但極其有效的“鋼鐵碾壓”戰術。
第一天,僅僅第一天。
日軍的先頭裝甲部隊,在幾乎沒有遭到成建製有效抵抗的情況下,向蘇聯境內縱深推進了超過130公裡。
數個蘇軍邊防師、坦克旅被擊潰、分割、包圍、殲滅,成千上萬的蘇軍士兵成為俘虜,或被遺棄在廣袤而寒冷的荒原上。
蘇軍苦心經營多年的遠東邊境築壘地域,在第一天就被捅出了數個巨大的缺口。
訊息如同颶風,瞬間席捲全球。
倫敦、華盛頓、巴黎、柏林、羅馬……
所有國家的政要、軍事情報機構、新聞媒體,都被這驚人的戰報震得目瞪口呆。
“上帝啊……日本人是瘋了嗎?他們竟然真的去招惹俄國?”
“一天130公裡?!這推進速度……真的是日軍所為?”
“蘇聯紅軍……竟然如此不堪一擊?遠東的部隊都是紙糊的嗎?”
“我們必須重新評估日本的軍事實力。”
西方世界對日本軍隊的印象,在一天之內被徹底顛覆。
日軍用一場對世界級陸軍強國乾淨利落的首日攻勢,向全世界證明瞭,他們絕非任人宰割的魚腩。
他們有能力組織、指揮和打贏一場大規模的現代化裝甲突擊戰。
他們的飛行員能駕駛先進戰機奪取製空權。
他們的炮兵和步兵能與坦克進行有效協同。
許多軍事觀察家和分析師,開始連夜重寫關於日軍戰鬥力的評估報告,各國對日政策,也悄然出現了微妙的變化。
然而,最感到震驚、憤怒和……被愚弄的,莫過於那幾個暗中向日本提供了大量武器裝備和技術支援的西方國家。
華盛頓,陸軍部。一份關於日軍在蘇蒙邊境使用美製M3中型坦克取得“輝煌戰果”的緊急報告,擺在了部長桌上。
旁邊附有清晰的照片,顯示塗著旭日徽的M3坦克,碾過蘇軍陣地,炮口還冒著硝煙。
“見鬼!”
部長狠狠將報告摔在桌上,
“我們賣給日本人的那些新銳戰車,是讓他們去對付中國人的。這下好了,斯大林會把賬算到我們頭上。”
倫敦,唐寧街十號。
首相看著外交大臣呈上的電報,臉色鐵青。
電報裡詳細描述了英製“瑪蒂爾達”II型步兵坦克在突破蘇軍防線時,如何“堅不可摧”,為日軍步兵提供了“完美的移動堡壘”。
巴黎,外交部。
一份來自東京的秘密情報讓法國外長眼前一黑。
情報顯示,日軍不僅使用了法國“援助”的CharB1bis重型坦克,還在進攻中大量運用了法式炮兵戰術和通訊技術,其效率之高,讓熟悉法軍的內行都感到驚訝。
三國的憤怒和惶恐還未平息,另一枚“重磅炸彈”接踵而至。
幾乎就在北邊開戰訊息傳出的同時,一份來源不明但內容詳實、細節驚人的檔案副本,被“無意中”泄露給了路透社、美聯社、法新社等幾家在國際上有巨大影響力的通訊社。
檔案標題赫然是《中日兩國關於停止軍事衝突及處理相關事宜之臨時協定》。
協定摘要(關鍵部分被刻意突出)迅速被編譯成各種語言,通過電波,傳遍了世界。
如果說日軍北進的訊息是驚雷,那這份秘密協定的曝光,就是在驚雷之後,直接投下了一顆重磅炸彈。
倫敦、華盛頓、巴黎,剛剛還在為日本“擅自”北進而暴怒的政要們,
此刻隻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隨即是被背叛、被算計、被當成了徹頭徹尾的傻子的、滔天的怒火。
“他們……他們早就和中國人勾結好了?!”
美國陸軍部長目眥欲裂,
“用著我們給的坦克、貸款,穩住中國人,然後調集主力去北邊打俄國人?!
我們成了什麼?給他們火中取栗的冤大頭?!”
“卑鄙!無恥!徹頭徹尾的背叛!”
英國首相一拳砸在桌上,
“我們還在討論如何利用日本牽製中國,他們卻已經和中國私下媾和,抽出手來去捅俄國人的後背。
這份協定……這份協定的日期是6月22日,就在他們進攻蘇聯的當天。
這是早有預謀的背刺!是對所有援助國**裸的欺騙和利用!”
“我們必須立刻做出反應!”
法國外長臉色慘白,
“停止一切對日援助,召回所有顧問和技術人員,凍結日本在國外的資產。
不,這還不夠。
我們必須向蘇聯表達最強烈的同情和支援,必須重新評估我們在遠東的全部戰略。
日本人……他們已經瘋了,而且把我們都拖下了水!”
“背刺”!這個詞瞬間成為了歐美各大報紙的頭版標題,在外交電文中瘋狂傳遞。
日本,這個他們眼中“貪婪、短視但可以利用的東方小弟”的形象,
一夜之間變成了“狡猾、陰險、不可信任的背叛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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