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門基地，由板房組成的簡易指揮中心。
防空席的操作員突然坐直了身體。
“報告主任，預警係統發現大規模空中目標。”
大螢幕上，雷達影象被放大。
在東海海域上空，數十個紅色光點正在集結，形成密集的編隊，朝申市方向飛來。
“數量？”郎劍平快步走到控製檯前。
“四十五架。”操作員快速讀著資料，“高度三千五百米，速度每小時三百八十公裡，預計二十五分鐘後進入申市空域。”
四十五架日軍飛機，這幾乎是日軍在淞滬戰場上一半的空中力量了。
顯然，地麵部隊的慘敗讓日軍司令部下了決心動用戰機挽回頹勢。
“第二批無人機是否組裝完成？”
郎劍平轉身問向工程主管。
“已超額完成。”
主管頗為自豪的說道：“原定第二批組裝三十架，但我們優化了流程，最終完成五十五架。
目前第三批四十八架正在總裝，預計三小時後可以投入使用。”
郎劍平點點頭：“表揚全體組裝人員，記集體三等功一次。”
然後他看向大螢幕：“命令第二批無人機，立即起飛，前往申市西南空域集結。”
“是！”
基地跑道上，五十五架初教-6改型無人機整齊排列。
“起飛程式啟動…一號機滑跑…升空！”
“二號機升空！”
“三號機…”
五十五架飛機依次起飛，在空中編組成五個中隊。
每個中隊十一架飛機，排成標準的“V”字隊形。
從地麵看去，這支龐大的機群遮蔽了天空的一角，螺旋槳的轟鳴聲匯成一片，如同千隻巨蜂同時振翅。
當機群在兩千五百米高度完成集結時，郎劍平看著螢幕上的影象，嘴角終於露出一絲笑意。
八十八架無人機。
在這個1937年的天空，應該是一支無敵的力量。
申市，一棟六層樓的樓頂。
這裏有日軍設定的觀察哨，視野極好，可以俯瞰大半個城區。
觀察員佐藤上士正舉著望遠鏡，試圖發現一些異常。
就在不久前，他剛接到通報，說一架己方的戰機墜落，各觀察哨需要緊密注意天空的異動。
難道蘇聯援助的戰機又到了？
就在他胡亂尋思的時候，鏡頭裏，出現了密密麻麻的黑點。
“納尼…？”
他調整焦距，黑點迅速變得清晰。
是飛機，大量的飛機，數量超過五十架。
深灰色的機身塗裝，跟本國戰機塗裝很像，但是那個方向怎麼會有機群，之前沒有接收到通報說有啊。
他觀察了許久，忽然意識到不對。
“八嘎！是支那人的新飛機！”
佐藤扔下望遠鏡，撲向旁邊的野戰電話。
“這裏是三號觀察哨！發現不明機群！方位西南，高度約兩千五百米，數量超過五十架！重複，數量超過五十架！”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急促的日語：“收到！正在引導我方航空隊轉向攔截！”
正在飛往申市市區的45架日軍戰機，包括24架九五式艦載戰鬥機、12架九六式艦載戰鬥機和9架攜帶炸彈的九七式艦載攻擊機，同時接到了轉向命令。
帶隊的日軍指揮官，海軍航空兵大尉小林健一，在聽到“敵方機群超過五十架”的報告時，先是愣了一下，隨即臉上露出了獰笑。
超過五十架？
支那人哪裏來的這麼多飛機？
就算把蘇聯援助的全部算上，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集結這麼多戰機。
肯定是觀察哨誤判了。
也許隻是運輸機，或者是老舊的教練機被臨時拉來充數。
“各機注意！”小林在無線電裡吼道，“敵機就在前方，讓他們見識見識帝國海航的厲害！戰鬥機中隊在前，攻擊機中隊在後，準備接敵！”
“板載！！”
日軍飛行員們爆發出狂熱的呼喊。
45架戰機迅速調整陣型，戰鬥機加速前沖，攻擊機稍稍拖後。
陽光照在銀灰色的機身上，機翼下的紅色圓形徽章格外刺眼。
很快，他們也看到了對麵的機群。
“那是什麼飛機？”一名飛行員喃喃道。
那些飛機的造型很奇怪，機身線條流暢得不自然。
最詭異的是，所有飛機飛得完全一樣，就像是用一根線串起來的風箏。
“管他是什麼！”小林吼道，“不過是些老舊飛機罷了！各機，自由攻擊！”
“板載——！！”
日軍機群如同聞到血腥味的鯊魚，猛地加速，朝著無人機群沖了過去。
地麵上，無數市民抬頭仰望。
他們看到了西邊飛來的龐大機群，也看到了東邊迎上去的日軍戰機。
“咱們的飛機能贏嗎？”一個年輕人問，聲音裡滿是擔憂。
沒有人回答。
因為所有人都知道答案。
過去兩個月的空戰，中國空軍雖然英勇，但損失慘重。
到10月下旬，還能升空作戰的飛機已經寥寥無幾。
而現在，天上那些奇怪的飛機，是中國人最後的希望嗎？
市民們屏住呼吸，心臟提到了嗓子眼。
就在兩股機群距離縮短到五公裡，即將進入目視識別範圍時——
“大尉！後麵！上麵！雲層上麵！”無線電裡突然傳來驚恐的喊叫。
小林下意識地抬頭。
隻見他們頭頂約一千米處，厚厚的雲層突然被撕開。
三十三個黑影如同從地獄中鑽出的魔鬼，俯衝而下。
那是第一批初教-6無人機群。
它們在雲層上方已經隱蔽了整整十分鐘，AI係統通過資料鏈實時接收著日軍機群的動態。
當日軍所有注意力都被第二批無人機吸引時，它們悄然調整位置，佔據了最完美的攻擊陣位：居高臨下，背對陽光。
“埋伏！是埋伏！”小林終於反應過來，聲音都變了調，“散開！快散開！”
但已經太遲了。
三十三架無人機的AI係統在零點三秒內完成了目標分配。
“噠噠噠噠噠——！！”
132挺12.7毫米重機槍同時噴吐火舌。
那一瞬間，天空彷彿被點燃了。
曳光彈的軌跡織成一張死亡的巨網，從天而降，罩向日軍機群。
第一批遭殃的是飛在最後麵的戰鬥機。
三架九五式艦戰幾乎同時被擊中。12.7毫米穿甲燃燒彈輕易撕開它們薄弱的鋁製機身，擊中油箱，引發爆炸。
“轟！轟！轟！”
三團火球在空中綻放。
緊接著是第四架、第五架…
日軍飛行員們試圖做出機動規避，但無人機的攻擊來他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後方，而且攻擊精準得可怕。
慘叫聲、爆炸聲、金屬撕裂聲混成一片。
僅僅第一輪攻擊，就有整整三十三架日軍戰機被淩空打爆。
剩下的十二架日機，包括小林大尉的座機僥倖躲過了第一波攻擊。
“分散！全部分散！不要戀戰！”
小林嘶吼道，同時猛推操縱桿，讓飛機做出一個劇烈的橫滾動作。
其餘倖存的日機也像受驚的鳥群一樣四散開來，試圖利用複雜機動來擺脫追殺。
但他們犯了一個致命的錯誤。
跟初教-6比靈活性？
初教-6作為中國空軍歷史上最成功的初級教練機，以其卓越的低空低速效能和近乎寬容的操縱特性聞名。
改裝成無人機後，移除了飛行員的生理限製，AI係統可以做出任何人類飛行員無法承受的過載機動。
想跟它玩狗鬥？
那是在找死。
第二批55架無人機此時也已經趕到戰場。
88架初教-6改型，在AI係統的統一排程下，迅速完成了目標重新分配。
每架倖存的日軍戰機，都被至少兩架無人機盯上。
小林大尉從後視鏡裡看到，兩架那種奇怪的飛機已經咬住了自己的六點鐘方向。
他拚命地做出各種機動，橫滾、俯衝、爬升、急轉。
但那兩架敵機就像粘在身上的膏藥，怎麼也甩不掉。而且它們的動作詭異得令人髮指。
有時候明明已經衝過頭了，卻能以近乎違反物理定律的方式瞬間改變航向，重新咬住。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小林絕望地吼道。
就在他一個大角度拐彎的時候，十二道火線交叉射來，將九五式戰鬥機徹底覆蓋。
機身、機翼、座艙、發動機…
小林在生命的最後一刻，隻看到無數個破洞在自己眼前出現，然後就是灼熱的劇痛，和永恆的黑暗。
“轟！”
第十二團火球在空中炸開。
至此，日軍45架戰機，全滅。
整個空戰過程，從第一批無人機俯衝開始到最後一架日機被擊落，用時不超過三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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