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時間,蘇北前線乃至整個103集團軍控製區,呈現出一種異乎尋常的的“太平”。
前線部隊不再進行大規模的裝甲突擊,而是將主要精力轉向了對已佔領區域的“深耕”和“凈化”。
代號“清道夫”的大規模剿匪與治安強化行動,正在蘇北的丘陵、水網、村莊和城鎮間如火如荼地展開,並且收穫相當不錯。
關鍵在於技術手段的革新。
從時空門基地後方源源不斷運抵前線的,不僅僅是彈藥和給養,更有數量堪稱“海量”的各種型號無人機。
從小巧靈活、適合巷戰和室內偵察的“蜂鳥”微型無人機,到續航時間長、可攜帶小型炸彈或偵察裝置的“銳眼”中型察打一體無人機,再到能在高空長時間盤旋、監控大片區域的“鷹隼”大型偵察無人機。
這些“天空之眼”被成建製、成體係地投送到剿匪戰場。
在無人機提供的近乎單向透明的戰場資訊優勢下,那些熟悉地形、擅長偽裝、打一槍換一個地方的土匪武裝,以往賴以生存的“地利”和“隱蔽”優勢,蕩然無存。
他們的藏身洞穴、秘密營地、物資轉運點、甚至小股人馬的集結和移動,往往在數公裡甚至數十公裡外,就被無人機的紅外、光電、雷達感測器發現、鎖定、跟蹤。
隨之而來的,便是由裝甲車、武裝直升機、以及穿著裝甲外骨骼的戰士組成的快速打擊力量,在無人機的實時引導和情報支援下,進行的外科手術式的精準清剿。
許多為禍一方的土匪綹子,甚至還沒搞清狀況,就被堵在老巢裡一鍋端,或者在轉移途中遭到滅頂之災。
效率之高,戰果之顯著,遠超傳統的拉網式清剿**。
在這種高強度、高精度的打擊壓力下,那些平時偽裝成普通老百姓、混跡在村鎮之中、伺機搞破壞的零星土匪和敵特分子,一時間也噤若寒蟬,不敢再輕易有所異動。
整個蘇北新佔領區的治安環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好轉,後勤補給線的安全得到極大保障,民眾的安全感也有所提升。
前線官兵終於可以從頻繁的、令人煩躁的“治安戰”泥潭中稍微抽身,進行休整、補充和針對下一步作戰的針對性訓練。
南都城那邊,德國人牽線搭橋、103軍“慷慨”提供的第一批通訊基站裝置,果然如郎劍平所料,已經“順利”在南都城內及周邊幾個要點安裝除錯完畢,並開始試執行。
雖然目前這個網路的使用者還主要是一些與德國、其他外國資本有密切往來的中國富商、買辦,以及部分“好奇心”旺盛的國府中高層官員及其家屬,使用的“手機”也大多是從申城流出的高階機型,數量不算太多。
但從這個網路中已經開始流動的那些加密程度不高、內容五花八門的通話和短訊資訊來看,其潛在的情報價值,已經開始初步顯現。
可以預見,一旦這個網路被更多的國府軍政人員接受和使用,尤其是在未來可能的更緊張的局勢下,它將成為插入國府心臟地帶的一根極其靈敏的“探針”,作用絕對不小。
趙嘉樹負責的新兵招募和訓練工作,也進展得有條不紊,且效果超出預期。
首批招募的數千名新兵,在從222師抽調的經驗豐富的教官和政工幹部的嚴格訓練和悉心教導下,無論是基本的佇列、體能、單兵戰術動作,還是對手中新式武器的操作,都掌握得相當紮實。
尤其是在訓練間隙,趙嘉樹特意安排由222師優秀政工人員講授的“思想教育課”,更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課程沒是從新兵們親身經歷的苦難出發,結閤中國近代百年屈辱史,深入淺出地講解“為何而戰”。
這些樸實而深刻的道理,結合103軍展現出的強大武力和良好待遇,深深地觸動了這些大多是貧苦出身的年輕人。
他們的眼神,在經過係統學習後,明顯變得更加堅定,訓練的積極性和主動性也大大提高,精神麵貌與招募之前那種麻木茫然有了天壤之別。
後方申城,繼上次“採購大會”之後,大量仿製的各國鈔票,被用於購買海量的建築材料。
鋼材、水泥、木材、磚瓦……源源不斷地從各地,運抵申城,堆積在規劃中的“申東”新區工地上,為即將展開的大規模城市建裝置足了“糧草”。
目前來看,尚無任何供應商或銀行,對這些“鈔票”的真偽提出明確質疑。
或許是工藝過於精良,或許是流通環節還不夠廣泛,沒人去深究其源頭。
但郎劍平清楚,這種“空手套白狼”的把戲,不能無限製地玩下去**。
“採購可以暫停一下了。”
郎劍平在一次內部會議上指示道,
“再這麼大肆、無節製地用‘我們的錢’購買,任何稍有金融常識的人,都能看出我們的‘財政’有蹊蹺。
現在的囤貨,足夠支撐第一期工程了。
後續的採購,要轉向更正常的貿易和以物易物,或者用我們自己的‘滬幣’來逐步替代。
不能把羊毛薅到讓人起疑的地步。”
空軍方麵,對日本本土的戰略轟炸,也在持續了對福岡、名古屋、東京的三輪毀滅性打擊後,暫時宣告停止。
現在還沒到登陸日本本土的時候。
總是進行這種高強度的、無差別的燃燒彈轟炸,短期看是解氣,也能極大削弱其戰爭潛力和士氣。
但從長遠看,萬一過度刺激到日本,逼迫他們將有限的資源和科研力量,孤注一擲地投入到防空、雷達、噴氣式飛機甚至更極端的武器的研發上,對將來的登島作戰,很有可能會產生不利的狀況發生。
而且,連續轟炸也需要讓飛行員和地勤得到充分休整,彈藥庫存也需要補充。
日本人自從東京被襲擊後,雖然在其控製的媒體上依舊四處宣揚“受損不大”、“國民團結、微笑麵對”,試圖維持那可憐的“臉麵”。
但隨後各國記者們從東京發出的那些觸目驚心的廢墟照片,通過西方通訊社傳遍全球後,還是將日本政府的謊言戳得千瘡百孔,讓其在國際上的“臉麵”徹底掉光。
不過,有趣的是,各國駐東京和申城的外交人員,在這次事件後,雖然沒有對103軍的轟炸行為發表公開的的譴責,但不約而同地,對蘇聯人產生了一股強烈的怨氣。
儘管沃爾科夫立刻在報紙上發表宣告,“強烈譴責103軍對平民目標的殘暴轟炸行為”,極力撇清關係;
儘管斯拉武茨基在東京也從未承認“事先得到訊息”,隻是將撤離描述為一次“幸運的、基於對局勢敏感判斷”的行動。
但怨恨的種子已經種下,就不是那麼容易解開的。
在其他國家外交官看來,蘇聯人的行為,無論如何解釋,都透著一股“知情不報”、“獨善其身”甚至“幸災樂禍”的味道,嚴重破壞了外交圈裏那種心照不宣的“默契”和“道義”。
對於這種微妙的國際反應,郎劍平給出的回應,讓所有人都大跌眼鏡,甚至有些摸不著頭腦:
他以“申城市政廳”的名義,突然釋出了一份簡短的公告,
宣佈蘇聯駐申城代表團團長米哈伊爾·費奧多羅維奇·沃爾科夫為“不受歡迎的人”,限其在四十八小時內離開申城。
公告沒有給出任何具體的理由,隻有一句含糊的“其言行不符合申城當前發展與安全的需要”。
這一招,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
在國際外交慣例中,驅逐一名高階別外交官,尤其是在沒有爆發直接衝突或確鑿間諜證據的情況下,是一種極其嚴厲、通常意味著兩國關係嚴重惡化的政治訊號。
而103軍與蘇聯,明明才進行了首次官方接觸,關係還處於最初級的試探階段,郎劍平這是唱的哪一齣?
許多人猜測,這可能是對蘇聯“背叛”和“虛偽”的報復。
郎劍平對此,卻是一副“我不在乎”的態度。
他站在辦公室那幅巨大的世界地圖前,目光久久地凝視著地圖上方,那片廣袤的、被標註為“俄國”(此時蘇聯)的土地,尤其是其遠東地區。
他的目光,掃過了海參崴(符拉迪沃斯托克)、海蘭泡(布拉戈維申斯克)、庫頁島(薩哈林島)……這些地名,每一個都深深地刺痛著他這個來自後世的中國人的神經。
“他們早晚會打到東北……”郎劍平低聲自語,“到時候,從清朝時遺留下來的問題……必須得到解決。”
他的思緒飄得更遠。
解決?
僅僅是“解決”歷史遺留問題,拿回被沙俄和蘇聯通過不平等條約掠奪走的土地嗎?
在他內心深處,一個更加狂野、甚至在這個時代看來近乎瘋狂的念頭,正在悄然滋生。
後世,不是有個國家,整天拿著本《聖經》,聲稱某某地方是上帝賜予他們的“應許之地”嗎?
那套說辭,雖然荒謬,但在特定的歷史和政治語境下,卻成為了他們擴張和侵佔的“法理依據”,。
“那我為什麼不能拿《山海經》來說事呢?”郎劍平的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想到這,他甚至忍不住“嗬嗬”地低聲樂了起來,笑容中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暢快和野心。
《山海經》,那是中國最古老的地理誌、神話傳說集。
裏麵記載了無數光怪陸離的山川、河流、國度、異獸。
後世有學者考證,認為其中許多記載並非完全虛妄,可能反映了上古先民對世界的朦朧認知和遙遠記憶,甚至有人聲稱《山海經》描述的範圍遍及全球。
“什麼‘應許之地’……”郎劍平眼中彷彿有火焰在燃燒,“老子的祖宗們,早在幾千年前,就已經踏遍了全球各地了。那時候,你們的祖宗還在樹上摘果子呢!”
這當然是極端不嚴謹的歷史觀。
但,政治和外交,尤其是在涉及領土和歷史敘事的爭奪時,誰又真的在乎“嚴謹”和“真相”呢?
重要的是,誰的聲音更大,誰的拳頭更硬,誰能將自己的“故事”講得更“動聽”、更“理直氣壯”,並讓足夠多的人相信,或者至少不敢公開反駁。
用《山海經》來為未來可能更廣闊的戰略空間和利益訴求提供一種“文化”和“歷史”上的詮釋,這想法雖然大膽甚至瘋狂,但在郎劍平看來,未必不能成為一張在特定時機打出的、具有奇效的“牌”。
至少,這比某些國家拿著神話故事當土地證,要“有文化”多了吧?
他在這邊為自己的“奇思妙想”偷著樂呢,辦公室的門被敲響了。
“進。”
位麵海軍司令魯崇光推門進來,臉上帶著抑製不住的興奮,手裏還拿著一個行動硬碟和一捲圖紙。
他看到郎劍平臉上也帶著笑意,不由得愣了一下,脫口問道:“主任,您已經知道了?”
“知道什麼?”郎劍平有些莫名其妙。
“上麵已經批準了。”魯崇光快步走到辦公桌前,將行動硬碟遞了過來,同時興奮地將手中的圖紙捲軸在桌麵上展開,
“批準我們在這個位麵,利用現有的船廠和技術,興建大型火炮戰艦。
不僅批了,連戰艦的設計圖紙都送過來了,讓我們根據實際情況挑選。”
“哦?”
郎劍平眉毛一挑,也來了興趣,
“我還真不知道,這麼快就批了?”
他一邊說,一邊低頭看向桌上展開的圖紙。
圖紙上,用精美的電腦繪圖和手繪效果圖相結合的方式,呈現出數艘風格迥異的巨艦形象。
有艦體修長、主炮呈三聯裝前二後二佈置的“戰列艦”;
有速度感十足、裝備多座雙聯裝主炮和大量副炮的“重巡洋艦”;
也有相對小巧、注重防空和反潛的“驅逐艦”。
每一張圖旁都有簡要的效能引數和設計特點說明。
“國內給的反應很快嘛!”
郎劍平一邊饒有興緻地瀏覽著,一邊感慨道。
“是啊!”
魯崇光興奮地搓著手,
“主任,您是不知道,現在設計戰艦,早就不像以前了。
這些大多是設計師根據我們提的需求,先花個大概的草圖和概念。
然後,把這些初步設計輸入超級計算機,進行流體力學、結構強度、武器係統相容性、甚至雷達反射截麵等等全方位的模擬演算和優化設計。”
他指著圖紙上那些看起來就充滿力量感的線條和炮塔:
“像主炮的佈局怎樣最合理、艦體線型如何在保證穩定性的同時擁有最佳航速、裝甲帶怎麼分佈能在限定重量下提供最大防護……
這些以前需要耗時數年、經過無數次模型試驗和計算的工作,現在用超級計算機,有個把小時就能完成疊代優化,拿出近乎完美的最終圖紙。
跟以前比,簡單多了,也快多了。”
郎劍平聽完,也不禁咂舌。
這就是科技代差帶來的恐怖效率。
當對手還在用計算尺和圖紙趴在繪圖板上一點點勾勒時,自己這邊已經用上了能模擬整個物理世界的“神器”,幾小時搞定人家幾年的活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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