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個背負著沉重灌備和一名特殊俘虜的黑色身影,在身後=炮火掩護和爆炸餘暉映照下,迅速消失在海春城北麵的巷道中。
裝甲外骨骼的金屬靴底踏在路上的聲響,在這死寂的淩晨依然顯得格外清晰。
此刻的海春城,舊有的城牆早已在擴建中被拆除得七七八八,出城並無高牆阻隔。
按照地圖和預案,隻要再向北直線穿行大約三裡就能衝出城市邊緣,抵達相對開闊的郊外預定接應點。
對於身著外骨骼的突擊隊員來說,這點距離全速衝刺不過是十幾分鐘的事情。
然而,敵人顯然不願意讓他們如此輕易的揚長而去。
“‘霹靂’,注意,通報新敵情!”
頻道中再次響起指揮部的聲音,
“你部正前方1.1公裡處,沿‘太平街’一線,發現大量日軍正在緊急集結,
依託街道兩側民房,利用沙袋、傢具等物,正在快速構築一道橫向防禦工事。
其防線初步判斷東西延伸超過八百米,意圖封鎖你部北撤主要通道!”
隊長立刻在戰術地圖上拉大相關區域。
果然,在代表他們前進方向的藍色箭頭前方,一條長長的、由密密麻麻紅色光點組成的“紅線”,橫亙在城市北郊的邊緣。
“由於該防線緊鄰大量民居,且我方偵察確認仍有相當數量平民被困或滯留家中。
為防止炮火誤傷無辜,建議你部立即向東繞行,避開敵主要防線,經‘王家巷’、‘豆腐橋’區域迂迴出城。繞行距離約增加2.2公裡,預計耗時增加25分鐘。”
隊長眉頭緊鎖。
東麵繞行,距離和時間都大大增加。
而且,敵人既然在北麵設有防線,那東麵和西麵也未必沒有。
而且,帶著昏迷的目標,長時間顛簸奔跑也可能出現意外。
他放大地圖,仔細觀察著那條紅色防線。
日軍倉促佈防,防線綿長但縱深極淺,火力點看似密集,實則缺乏堅固支撐點和重武器,更多的是依賴輕機槍和步槍進行攔阻射擊。
對於普通步兵,這或許是一道難以逾越的火網,但對於他們……
“指揮部,‘霹靂’收到。
我觀察到敵防線組織倉促,縱深薄弱,缺乏重火力支撐。
東麵繞行時間過長,不確定性增加。
請求正麵突擊,強行突破敵防線。
我部有信心在短時間內撕開口子,迅速通過。”
頻道對麵沉默了大約五秒鐘,
“指揮部收到。評估通過。準許‘霹靂’正麵突擊。
重複,準許正麵突擊。
務必迅速、果斷,盡量減少在防線內停留時間。祝你們好運。”
“明白!迅速、果斷!”
隊長應下後,彷彿聽到了周圍隊員們驟然加速的心跳和無聲的歡呼。
誠然,他們的首要任務是將高鬆宮宣仁親王安全帶回。
但眼前這條倉促拉起的、薄得像紙一樣的防線,
如果不用來好好“展示”一下裝甲外骨骼和現代特戰火力的威力,
檢驗一下平日訓練的成果,順便給這些不知死活的鬼子一個終身難忘的教訓,
那簡直是暴殄天物,對不起這身跨越時代的裝備,也對不起憋了這麼久的一口惡氣。
“所有人注意,更改指令,正麵突擊,強行突破敵防線。採用交替掩護攻擊前進隊形。
B7,你緊跟在我身後,不得脫離。
A組負責兩翼警戒,B組跟我組成突擊箭頭。
記住,速度就是生命,火力就是保障。
不要吝嗇彈藥,用最猛烈的火力,給我把這條路砸開!”
命令下達的瞬間,隊長感覺整個小隊的氛圍都變了。
原本因負重和奔逃而略顯沉重的腳步,陡然變得輕快。
五分鐘後,小隊逼近了那片被標註為“太平街”的區域。
在目視器中已經可以看到街口用沙袋、門板、甚至翻倒的大車壘起的簡易工事輪廓,以及工事後晃動的鋼盔。
隊長抬起左臂看了下地圖,代表敵軍的紅色光點就在遠處。
他停下腳步,命令最前方的兩名隊員開始攻擊。
兩人迅速向前機動了十幾米,半蹲下身,重心下沉,雙手將那挺對於單兵來說略顯龐大的LG3式40毫米自動榴彈發射器置於胸前,同時外骨骼發力,固定姿態。
此時,對麵工事後的日軍,對悄然逼近到如此近距離的死亡毫無察覺。
黑夜和簡易工事遮擋了他們的視線,他們緊張地注視著前方空曠的街道,等待著可能從南麵逃來的“敵人”,卻不知死神已從正麵悄然降臨。
而“鐵鎚”和“鐵砧”的戰術目鏡中,卻是另一番景象。
高清夜視 熱成像融合模式下,對麵工事清晰無比。
他們甚至能分辨出哪些人在走動,哪些人靠在沙袋上,哪些人正擺弄著機槍。
目鏡內的火控係統已經根據鐳射測距資料,自動生成了初步的射擊諸元。
“鎖定目標區域,空爆模式。三發急促射,放!”
隊員低喝一聲,扣動了扳機。
“嗵!嗵!嗵!”
“嗵!嗵!嗵!”
六聲沉悶如擂鼓的發射聲幾乎同時響起。
六發40毫米高速榴彈脫膛而出,在夜空中劃出低伸的弧線,以極高的初速,瞬間飛越短短百餘米的距離,精準地飛臨日軍防線上空。
就在榴彈即將飛臨日軍工事正上方約3-4米高度時,彈體頭部的微型程式設計引信被啟用。
“砰砰砰砰砰——!”
一連串短促而密集的爆炸聲在日軍頭頂轟然炸響。
AHEAD(AdvancedHitEfficiencyAndDestruction)空爆榴彈的恐怖之處在此刻展露無遺。
每發榴彈在預設高度淩空解體,將內部裝載的鋼珠,以近乎垂直的角度,向下方的錐形區域爆散噴射!
“噗噗噗噗——!”
“啊——!”
“救……”
剎那間,太平街東段近百米長的日軍防線上,如同下起了一場死亡金屬暴雨。
密集的鋼珠以每秒超過千米的速度貫入沙袋、門板,更輕易地穿透了日軍單薄的軍帽、頭顱、肩膀和胸膛。
慘叫聲、哀嚎聲、以及鋼珠打入磚石的“奪奪”聲瞬間響成一片。
原本還算嚴整的防線,在這第一輪空爆榴彈的洗禮下,瞬間崩潰了一大段。
至少二十多名日軍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直接打死在工事後麵或倒斃在血泊中,剩下的也被這來自頭頂無法防禦的恐怖打擊嚇得魂飛魄散,死死趴在地上不敢動彈。
“突擊組!上!”
四名B組突擊隊員呈標準的散兵線,以極高的速度,向著日軍防線沖了過去。
在他們身後,A組隊員迅速跟進,槍口指向兩翼,防止殘敵偷襲。
B7揹著高鬆宮,在另一名隊員的貼身護衛下,緊隨突擊組之後。
“敵襲!”
“射擊!快射擊!”
“機槍!機槍手呢?!”
防線未被波及的西段日軍,終於從最初的震撼中反應過來,驚恐地叫喊著,朝著街道上那幾個在硝煙中若隱若現的黑色身影瘋狂開火。
“噠噠噠……”
“啪!啪!”
三八式步槍和歪把子機槍的槍聲零星響起,子彈打在突擊隊員們前方的石板路上,濺起點點火星,或者從他們身邊“嗖嗖”飛過。
然而,對於正在狂奔的戰士們來說,這種程度的、缺乏組織的攔阻火力,簡直如同兒戲。
外骨骼提供的強大動力和穩定支撐,讓他們在高速移動中依然能保持身體的相對平穩。
而麵甲的HUD顯示器上,來自機載感測器和前方隊員共享的戰場資訊,讓他們對威脅來源一清二楚。
“左前,輕機槍!”
幾乎在隊長出聲的同時,跟在他側後方的一名隊員已經抬起手中的201通機,甚至沒有完全停下腳步,隻是一個短促的停頓。
“砰砰砰!砰砰砰!”
兩次精準的點射,遠處掩體後,那挺歡叫的歪把子瞬間啞火,操作手連同副射手向後栽倒。
“右前,沙袋後,擲彈筒!”
來自高空的無人機影象給了隊長提示。
“嗵!”
又是一發40毫米榴彈淩空爆炸,將那個剛抬起擲彈筒的日軍小組籠罩在致命的鋼雨下。
突擊組沿著被榴彈炸開的血路,毫不停留地向前碾壓。
任何敢於露頭、試圖組織抵抗的日軍火力點,都會在下一秒被201通機的精準點射、或者不知從哪個角度飛來的40毫米空爆榴彈瞬間摧毀。
日軍倉促構築的防線,在這支資訊單向透明、火力兇猛精準的未來特戰小隊麵前,薄得如同一張紙,一捅即破。
偶爾有幾發流彈打在隊員們的胸甲或臂甲上,除了發出“咚”的聲響,毫無作用。
這更讓日軍的抵抗陷入了絕望。
打不死,跑不過,攔不住!這到底是什麼怪物?!
不到一分鐘,由十二人組成的突擊箭頭,已經硬生生在日軍長達八百米的防線上,犁出了一條血肉模糊的死亡通道,貫穿而過。
衝出防線缺口,前方街道豁然開朗,再遠處已是隱約的農田和稀疏的樹林輪廓。
“不要停。全速,接應點就在前麵。”隊長的步伐再次加快。
又向前移動了十多分鐘,隊員們眼前豁然開朗。
城市邊緣的建築被徹底甩在身後,取而代之的是一望無際的冬季田野。
“停!警戒隊形!”
隊長停下腳步,隊員們立刻散開,形成一個鬆散的防禦圈,B7在圈心被保護起來。
海春城方向,天空被幾處燃燒的火光映成暗紅色,隱約還能聽到沉悶的、如同滾雷般的爆炸聲。
那是“鐵刺-07”炮艇機正在“熱情款待”任何敢於追出城追擊的日軍部隊。
沒有了誤傷平民的顧慮,那架空中死神終於可以放開手腳。
任何暴露在開闊地的日軍,都將是它絕佳的靶子。
追擊的威脅,至少在短時間內,被徹底扼殺了。
“呼叫‘鷹巢’,‘霹靂’已抵達二號撤離點。重複,‘霹靂’已抵達二號撤離點。請求接應。”
“‘鷹巢’收到。接應機組已抵達你部上空。注意識別訊號。”
話音剛落,夜空中便傳來了由遠及近的、低沉而有力的旋翼轟鳴聲。
三架塗著深灰綠色低可視度塗裝的直-20戰術通用直升機,從東南方向的低空迅速接近。
直升機在距離小隊約二十米外的平坦田地上穩穩懸停,然後緩緩降落。
“A組、B組,交替登機!B7,先上!”
B7揹著昏迷的高鬆宮,在兩名隊員的扶持下,快速登上最近的一架直-20。
機艙內的空地勤人員立刻接手,協助將固定著高鬆宮的背負支架解下,小心地安置在機艙一側的地板固定環上,並加蓋了保溫毯。
接著,其他隊員以兩人一組,快速有序地登上了三架直升機。
“全體登機完畢!”
“清點人數,確認裝備!”
“‘目標’狀態穩定,已固定!”
確認無誤後,隊長最後一個登上直升機,對艙內的飛行員豎起大拇指。
“可以起飛!”
“明白!繫好安全帶,我們回家了!”
飛行員推動總距桿,三架直-20的引擎發出更大的轟鳴,旋翼加速,龐大的機體輕盈地脫離地麵,迅速爬升,轉向,朝著東南方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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