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墜地聲驚動了小樓周邊的日軍哨兵,但作為核心目標的那棟二層小樓,此刻卻異常安靜。
大門緊閉,隻有幾扇窗戶後麵,隱約可見人影快速晃動的輪廓,卻沒有一個人衝出來檢視或加入外圍的混亂。
這種安靜反而透出一種危險的氣息。
“A組警戒外圍,B組,跟我來,目標建築物。”
隊長在頻道中下令,同時打出手勢。
四名隊員立刻以標準的戰術隊形散開,依託綠地的邊緣,槍口指向黑暗中聲音和手電光傳來的方向。
其餘八人則壓低身形,相互掩護著向小樓正門方向突擊前進。
就在B組隊員剛剛衝出綠地,踏上通往小樓正門的碎石小徑,距離大門還有大約二十米時。
“嘩啦!嘩啦!”
小樓一樓和二扇窗戶,幾乎在同一時間被猛地從內側推開。
緊接著,十幾支槍管從窗戶中猛地伸出,毫不猶豫地噴吐出熾熱的火舌。
“噠噠噠噠——!!!”
密集的的槍聲驟然響起,彈雨如同潑水般朝著正在突進的B組隊員傾瀉而下。
然而,在窗戶被推開的瞬間,B組隊員頭盔顯示器的邊緣就已經閃爍起刺眼的紅色預警框,並伴隨著急促的蜂鳴
——“偵測到指向性威脅!方位:前方建築,1-2層視窗!”
這是裝甲外骨骼整合的被動告警係統,在檢測到敵方武器快速指向動作時發出的警報。
隊員們反應十分快速,幾乎在槍響的同時,已經做出了標準的戰術規避動作。
但下一秒,當他們的戰術目鏡自動放大、增強並識別出那些從視窗伸出的武器型號時,所有人緊繃的神經都鬆弛了,甚至有人不合時宜的在頻道裡低聲吐槽了一句:
“靠,MP28?嚇老子一跳!”
沒錯,從視窗伸出的,是清一色的MP28Ⅱ型衝鋒槍,德製,二戰前和二戰初期德軍及部分軸心國軍隊廣泛使用的裝備,使用9×19mm帕拉貝魯姆手槍彈。
這種武器在這個時代的日軍中,尤其是精銳部隊或指揮官衛隊中裝備,並不算稀奇。
但對於身穿裝甲裝甲外骨骼的“霹靂”隊員來說,這種衝鋒槍射出的手槍彈,威力實在有些不夠看。
外骨骼上的那層複合裝甲,在設計時就要求能有效抵禦現代位麵大多數步槍彈在中等距離的直射,對於穿透力更弱的手槍彈,尤其是這種衝鋒槍發射的,其防護能力堪稱“過剩”。
子彈打在隊員們的胸甲、臂甲上,發出“劈裡啪啦”的聲響,但根本無法穿透,甚至連讓隊員身體晃動一下都做不到。
衝擊力被外骨骼的緩衝層和結構有效吸收,傳遞到人體時已經微乎其微。
“撓癢癢呢?”頻道裡響起另一名隊員略帶譏誚的聲音。
不過,調侃歸調侃,特戰隊員的本能不會讓他們隻捱打不還手。
尤其是時間緊迫,必須儘快突入建築,控製目標。
“B2、B3、B4、B5!視窗火力,清除!”
“收到!”
四名被點名的突擊隊員幾乎同時從各自的臨時掩體後探出身體。
他們沒有使用全自動掃射,主要是怕誤傷了房內的目標。
“砰!砰!”
“砰!”
“砰!砰!”
一陣脆響後,視窗的槍聲戛然而止。
在VATS模式下,這些黑影們全部被爆頭。
“B組,上!”
八名隊員從掩體後躍出,三人一組,以交替掩護的方式衝到了小樓正門前。
一名體格最壯的隊員毫不猶豫,抬起穿著裝甲靴的右腳,對準那扇看起來頗為厚實的橡木門扉,猛地一腳踹出。
“轟——!”
一聲巨響,門軸斷裂,整扇門板連同部分門框,被這股巨力直接踹得向內飛了進去,重重拍在門廳的地板上,揚起一片灰塵。
兩名隊員率先沖入,槍口迅速掃過門廳左右。
門廳空無一人,隻有一盞昏暗的壁燈搖晃著。
“嘿——!”
就在第三名隊員踏入門檻的瞬間,左側通往客廳的拱門陰影裡,猛地竄出一個黑影,
伴隨著一聲野獸般的嘶吼,一道雪亮的刀光,挾著全身的力量,朝著“山貓”的頭頂狠狠劈落。
是一名潛伏在側的日軍,手持軍刀,試圖攻擊隊員。
“咚——!”
軍刀結結實實地砍在了“山貓”頭盔與肩甲的結合部,也就是頸側位置。
然而,預想中的血肉橫飛並未出現,甚至連一絲火星都沒有濺起。
鋒利的軍刀隻在裝甲特殊的複合表麵留下了一道淺淺的白痕,刀身反而被震得嗡嗡作響,持刀日軍的虎口瞬間崩裂,鮮血直流。
他愣住了,無法理解自己這足以劈開骨肉的一刀,為何連對方的“皮”都沒砍破?
這到底是什麼盔甲?!
就在他愣神的這一剎那,被砍的突擊隊員一個迅猛的側身迴旋踢,沉重的裝甲靴結結實實地印在了軍曹的胸腹之間。
“噗——!”
軍曹整個人如同被狂奔的卡車撞中,雙腳離地,向後倒飛出去,狠狠撞進了客廳,
連續撞翻了兩把沉重的實木椅子,去勢不減,最後腰背重重地撞在了客廳中央的紅木八仙桌邊緣。
然而,巨大的衝擊力並未完全被桌子吸收。
沉重的紅木桌子被軍曹的身體頂著,發出“嘎吱”的刺耳摩擦聲,猛地向後平移,
直到桌沿死死頂住了後麵的牆壁,無法再動。
而軍曹的身體,則被這股剩餘的巨力,強行在桌沿上完成了一次恐怖的“對摺”。
“哢嚓——!”
一聲清晰得令人頭皮發麻的骨骼斷裂聲,在寂靜下來的客廳中格外刺耳。
軍曹的腰椎以一種完全違揹人體工學的角度,向後彎折了近乎九十度。
他整個人就像一隻被折斷的玩偶,呈現出一種詭異的、上半身與下半身呈90度夾角的姿態,雙眼暴突,嘴巴大張,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隨後,這具已經失去生命跡象的軀殼,才沿著桌沿,慢慢地、軟綿綿地滑落在地板上。
“控製一樓。樓梯安全。B6、B7留守。其餘人,跟我上二樓,搜尋目標。”
隊長的聲音依舊平穩,彷彿剛才踢死一名鬼子隻是踩死了一隻蟲子。
隊員們迅速而有序地沿樓梯向上,兩人一組,開始逐一檢查二樓房間。
踹門,突入,警戒,確認……
大部分房間空著,有的看起來是臥室,有的像是書房或儲藏室。
在二樓走廊最深處的一間房門口,隊員們再次踹門進入。
房間內點著和蠟燭,陳設典雅,中央那張寬大的木桌後,一個人正靜靜地坐在椅上。
此人已經穿戴整齊,一身筆挺的日軍少佐軍常服。
他雙手平放在桌麵上,手指微微交叉,臉色在燈光下顯得有些蒼白,
不過眼神看起來卻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高傲。
看到全副武裝的突擊隊員,尤其是他們身上那身裝甲,他眼中明顯閃過一絲無法掩飾的驚愕和震動。
但他很快控製住了情緒,用帶著日本口音的英語開口說道:
“我知道你們是來找我的。我要求……”
他的“要求”還沒來得及說出口,站在前方的隊長已經舉起了左手腕部,下方有一個不起眼的小型發射裝置。
“噗!”
一枚細小的注射針頭射出,瞬間穿透了對方軍服麵料,紮入了他的身體。
高效強力的麻醉劑在微型加壓裝置的推動下,瞬間注入他的血管。
“呃……”
那名軍官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的悶哼,身體猛地一僵,隨即整個人如同被抽掉了骨頭,軟綿綿地癱倒在了扶手椅中。
整個過程,從他開口到昏迷,不超過三秒鐘。
隊長走到書桌前,抬起左臂,從作戰終端上調出之前無人機之前拍攝的、經過數字高清還原和增強的照片進行比對。
“確認目標,是他。”
旁邊的隊員湊過來看了一眼終端螢幕,又瞥了瞥癱在椅子裏的“親王”,插嘴道:
“肯定是他。瞧剛才那副德性,還‘我要求’……真以為自己多高貴呢?捱了一針不照樣挺屍?”
麵甲下,隊長的嘴角也向上彎了彎。
確認目標無誤,任務核心部分已經完成,現在最重要的是安全撤離。
“‘霹靂’呼叫指揮部,確認目標昏迷,狀態穩定。請求撤離指令。”
“指揮部收到。幹得好,‘霹靂’。”
指揮部那邊的聲音頓了一下,語氣忽然變得嚴肅,
“通報新情況。
通過多架高空無人機和前沿偵察單位同步監測,發現兩股日軍部隊,總計約兩個中隊,四百人左右,正從城南和城西方向,向你們所在區域高速機動。
預計兩分鐘後,其先頭部隊將抵達你們南麵正門方向。”
隊長立刻抬起左臂,調出戰術地圖。
果然,在代表己方的藍色光點周圍,尤其是南麵和西麵,正有密密麻麻的、代表敵方單位的紅色光點快速湧來。
“建議你部立刻放棄原定撤離路線,改為從北麵院牆實施爆破,開闢緊急通道撤離。
同時,務必確保目標人物安全。”
“明白。更改撤離路線,北麵爆破。”
隊長迅速回應,他正準備下令,讓A組和B組部分隊員交替掩護,遲滯南麵之敵,為爆破和主要人員攜帶目標撤離爭取時間——
然而,他還沒開口,頻道裡突然切入另一個聲音,
“‘霹靂’,‘霹靂’,這裏是‘鐵刺-07’。
我已抵達你部上空,進入待命攻擊位置。
你們可以放心離開,南邊的‘客人’,交給我來‘招待’。”
是那架運-30炮艇機。
隊長麵甲下的嘴角咧開了一個笑容。
“‘霹靂’收到,感謝支援,注意觀察我部敵我識別指示燈。”
“B7,固定目標!準備撤離!”
“是!”
代號B8的隊員立刻從背後解下一個摺疊的、帶有緩衝墊和束縛帶的專用背負支架,快速展開。
另一名隊員協助,將昏迷不醒的高鬆宮宣仁從椅子上拖起,將其以坐姿固定在這個支架上,再用強韌的束帶將其胸、腹、腿牢牢綁緊,確保在劇烈運動中不會脫落或受傷。
隨後又給他套上了一層防彈隔板,防止他被流彈誤傷。
B7將支架背在背上,扣好鎖扣,試了試重量和平衡。
對於裝甲外骨骼來說,增加一個人的重量,影響微乎其微。
“全體注意,撤離方向,北院牆。B1,準備爆破!A組,向我們靠攏,交替掩護。動作快!”
隊員們迅速收攏。
負責爆破的隊員衝到北麵一扇窗戶旁,觀察了一下外麵院牆的厚度和結構,迅速計算好裝藥量和位置,將一塊塑膠炸藥貼在牆根。
“爆破準備!三、二、一!”
“轟隆——!”
一聲不算太劇烈的悶響,磚石結構的院牆被炸開一個足以讓兩人並行通過的大洞,煙塵瀰漫。
“撤!”
隊長一馬當先,從炸開的牆洞鑽出。
其餘隊員魚貫而出,B7揹著高鬆宮,在兩名隊員的貼身護衛下緊隨其後。
A組的四名隊員也從外圍警戒位置快速撤回,從牆洞撤離,並在洞口留下兩枚闊劍地雷作為最後的“禮物”。
就在最後一名隊員剛剛踏出牆洞,身後小樓南麵的街道上,已經傳來了密集的腳步聲。
然而,沒等這些日軍看清小樓的情況,或者向撤離的突擊隊開槍——
“嗡——咚咚咚咚咚——!!!”
“咻——轟!轟!轟!”
天空中,30毫米高爆彈和105毫米榴彈幾乎同時從夜幕中降臨,精準地覆蓋了小樓南麵街道。
爆炸的氣浪和橫飛的破片,瞬間將沖在最前麵的幾十名日軍吞沒。
後續的日軍驚恐地趴倒在地,或者狼狽地尋找掩體,進攻的勢頭被這來自頭頂的的毀滅性打擊瞬間扼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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