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雨回自己房間了。
她說要睡一會兒，但我知道她睡不著。
我也睡不著。
坐在電腦前，螢幕的光刺得眼睛疼。我揉了揉太陽穴，後頸的汗毛突然豎起來——可能是錯覺，不過這種感覺很熟悉。前世每次有危險靠近，後頸都會這樣。
鍵盤按鍵‘Enter’上的字母幾乎被磨平了。
這台電腦用了三年。
我開啟《靈境紀元》的官網論壇。
淩晨這個時間，線上人數居然還有三十多萬。帖子重新整理速度很快，大部分都在討論遊戲裏的各種bug和隱藏任務。
手指在鍵盤上懸停。
說實話，我有點迷茫。
明明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麽，明明知道三年後世界會變成什麽樣，明明知道該怎麽做——但就是覺得，好像哪裏不太對勁。
可能是錯覺。
我點開私信列表。
秦將軍的頭像是灰色的。
最後一條訊息是昨天下午3點17分28秒發的：“林夜同誌，關於你上次提供的‘深淵裂縫’預警，我們已經核實。感謝。”
歎息。
無奈。
我盯著那條訊息看了很久。
喉嚨突然很幹。
我起身去倒水，路過窗戶時停下。
外麵天已經亮了。
魚肚白變成淡金色，雲層邊緣鑲著光。街道上開始有車，不多，一輛公交車慢吞吞地開過去，車燈還亮著。
淩晨4點47分。
我回到電腦前。
肚子咕咕叫了一聲。
突然。
在安靜的房間裏特別明顯。
我開啟外賣軟體，又關掉。這個時間沒什麽店開門。冰箱裏還有半袋速凍餃子，但我不想吃。
眼睛酸澀到無法集中注意力。
我閉上眼，靠在椅背上。
腦子裏閃過很多東西。前世的畫麵，這一世的計劃，沐雨剛才的表情，秦將軍的簡訊，還有——
還有那個神秘女子。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麽每次出現都在關鍵時刻？
安靜。
良久。
為什麽她對遊戲機製那麽瞭解？
為什麽她好像知道我是重生者？
問題太多了。
我睜開眼。
螢幕右下角的時間跳到4點52分。
隔壁房間傳來細微的聲音。
應該是沐雨在翻身。
我重新看向論壇。
重新整理。
一個新帖子跳出來。
標題是：“【技術分析】關於‘暗影刺客’職業隱藏進階路線的可能性推測”。
發帖人ID：葉曉。
我點進去。
沉默。
帖子內容很長，密密麻麻的資料和截圖。葉曉分析了暗影刺客的技能樹，結合遊戲內幾個隱藏副本的怪物屬性，推匯出可能存在一個隱藏的進階職業——“虛空行者”。
他列出了觸發條件。
1. 暗影刺客達到30級。
2. 完成‘幽影峽穀’隱藏任務鏈。
3. 擁有‘虛空碎片’×3。
4. 在‘月蝕之夜’前往‘遺忘神廟’。
我盯著那四個條件。
前世，我是在遊戲開服一年後才發現的這個隱藏進階。
葉曉現在就知道？
不可能。
除非——
除非他也重生了。
或者，他有別的資訊來源。
我繼續往下看。
帖子最後一段：
“以上均為理論推測，未經證實。但根據遊戲底層程式碼分析，‘虛空行者’職業確實存在。該職業擁有‘空間穿梭’、‘時間扭曲’等超規格技能，疑似與遊戲最終劇情相關。”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真的假的？”
“葉曉大佬的分析一向準，我信。”
“虛空碎片怎麽搞？求攻略！”
“月蝕之夜是什麽時候？”
我關掉帖子。
開啟私信。
給葉曉發訊息。
“你怎麽知道這些的？”
傳送。
等了三分鍾。
沒有回複。
應該是睡了。
我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
空調出風口有輕微異響，像是某種暗號——噠，噠噠，噠。
可能是風扇軸承壞了。
但我聽著聽著，突然想到一件事。
前世，葉曉是在遊戲開服半年後才嶄露頭角的。
他當時破解了遊戲內的一個加密檔案，發現‘靈境紀元’根本不是遊戲，而是‘文明試煉場’。
他把這個發現公之於眾。
然後，三天後，他死了。
官方通報是‘意外猝死’。
但我知道不是。
是高維文明的清除程式。
任何試圖揭露真相的人，都會被清除。
愕然。
這一世，葉曉提前開始調查了。
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時間線在加速？
還是意味著，有別的變數？
我坐直身體。
開啟一個加密檔案。
裏麵記錄著我重生以來做的所有事情。
改變的事件，接觸的人，獲取的資源，埋下的伏筆。
一頁一頁翻過去。
手指停在‘蘇沐雨’那一欄。
前世，她是在遊戲開服三個月後才進入遊戲的。
這一世，第一天就進了。
前世，她是在遊戲中期才覺醒‘聖心殿’傳承的。
苦笑。
這一世，現在已經有了苗頭。
前世，她是在獸潮中為了保護兒童避難所而死的。
這一世——
這一世她會活下來嗎？
我不知道。
真的不知道。
明明應該很確定的事情，突然變得不確定了。
我有點後悔了。
後悔把她拉進來。
後悔告訴她真相。
後悔——
後悔讓她承擔這些。
但如果不告訴她，三年後怪物降臨，她還是會死。
區別隻是死得明白還是死得糊塗。
我關掉檔案。
螢幕右下角：5點03分。
天完全亮了。
陽光從窗戶斜射進來，在地板上切出一塊金色的梯形。
灰塵在光裏跳舞。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街道上人多了起來。
早點攤支起來了，熱氣騰騰。上班族匆匆走過，手裏拎著公文包。學生背著書包，邊走邊打哈欠。
一切看起來都很正常。
和平，安寧，普通的一天。
但我知道，這隻是表象。
遊戲裏的怪物正在變強。
現實中的裂縫正在增多。
秦將軍那邊壓力越來越大。
聖光和王朝會長那些叛徒正在暗中佈局。
時間不多了。
真的不多了。
我轉身回到電腦前。
登入遊戲。
角色出現在‘幽影峽穀’的入口。
昨晚下線的地方。
周圍很安靜。
峽穀兩側是高聳的黑色岩壁，上麵爬滿發光的紫色苔蘚。空氣裏有淡淡的硫磺味，遠處傳來隱約的怪物嘶吼。
我開啟揹包。
檢查物品。
‘虛空碎片’：2/3。
還差一個。
按照葉曉的帖子，需要集齊三個才能觸發隱藏進階。
最後一個碎片在‘遺忘神廟’的最深處。
但‘遺忘神廟’是35級副本。
我現在才28級。
差7級。
正常情況下，至少需要刷三天。
但我不想等。
等不起。
我開啟好友列表。
沐雨線上。
狀態顯示‘空閑’。
我發訊息過去：“醒了？”
三秒後回複：“沒睡。”
“來幽影峽穀。”
“好。”
五分鍾後，她的角色出現在我麵前。
遊戲裏的形象和現實不太一樣。
更精緻，更靈動，眼睛裏有光。
她穿著白色的牧師袍，手裏拿著新手法杖，看起來有點緊張。
“我們要做什麽？”她問。
“刷級。”我說，“我要在三天內升到35級。”
“三天？7級？”她睜大眼睛，“不可能吧？”
“有可能。”我說，“如果你配合的話。”
“怎麽配合？”
“跟我來。”
我轉身朝峽穀深處走去。
她跟在後麵。
腳步聲在岩壁間回蕩。
走了一段，我停下。
前麵是一個岔路口。
左邊是常規練級區，怪物等級25-28，適合組隊刷。
右邊是危險區域，怪物等級30-35，而且有精英怪出沒，一般沒人去。
我轉向右邊。
“等等，”沐雨拉住我，“那邊怪物等級太高了，我們打不過的。”
“打得過。”我說，“我有辦法。”
“什麽辦法？”
“你相信我嗎？”
她看著我。
遊戲裏的角色表情很生動，眉頭微皺，嘴唇抿著。
三秒後，她點頭。
“信。”
“那就跟我來。”
我們進入危險區域。
環境立刻變了。
光線變暗，紫色苔蘚的光變得詭異。空氣裏的硫磺味更濃，還夾雜著腐臭味。地麵開始出現骸骨，人類的，怪物的，混在一起。
遠處傳來低沉的咆哮。
沐雨握緊法杖，手指關節發白。
“別緊張，”我說，“跟緊我，聽我指揮。”
又走了幾十米。
前麵出現第一隻怪物。
【幽影魔狼】（精英）
等級：32
血量：8500/8500
技能：暗影撕咬、狼嚎召喚、疾風突襲
沐雨倒吸一口涼氣。
“32級精英……”她聲音有點抖，“我們才28級和25級……”
“沒事。”我說，“你站到那塊岩石後麵去。”
“那你呢？”
“我引怪。”
“可是——”
“聽話。”
她咬了咬嘴唇，還是退到岩石後麵。
我抽出匕首。
深吸一口氣。
衝出去。
魔狼發現了我，立刻撲過來。速度很快，帶起一陣腥風。
我側身躲開，匕首在它側腹劃出一道傷口。
-347！
傷害不高。
等級壓製太嚴重了。
魔狼吃痛，怒吼一聲，身上冒出黑氣。
技能：暗影撕咬！
我提前預判，向後翻滾。
黑色的牙印擦著胸口過去，差一點就命中。
“林夜！”沐雨在岩石後麵喊。
“別出來！”我喊回去，“準備治療！”
魔狼再次撲來。
這次是疾風突襲。
速度提升50%，幾乎看不清動作。
我沒辦法完全躲開，隻能硬抗。
-589！
血條瞬間掉了一截。
“治療！”我喊。
一道白光落在我身上。
312！
沐雨的基礎治癒術。
效果不錯。
我穩住身形，開始反擊。
匕首連續刺出，瞄準魔狼的眼睛、喉嚨、關節。每一擊都精準，每一擊都致命。
-412！-398！-521！
暴擊！
魔狼的血量穩步下降。
但它還有第二個技能。
狼嚎召喚！
“嗷嗚——！”
刺耳的嚎叫響徹峽穀。
周圍立刻傳來回應。
三隻普通幽影狼從陰影裏衝出來，加入戰鬥。
“糟了……”沐雨聲音發緊。
“別慌，”我說，“繼續治療，相信我。”
我切換目標。
先殺小怪。
普通幽影狼隻有28級，血量3000左右。
我開啟‘暗影步’，速度暴增，在四隻狼之間穿梭。匕首化作殘影，每一次攻擊都帶走大截血量。
-567！-612！-498！
十秒。
三隻普通狼全倒。
魔狼的血量還剩5200。
它憤怒了。
身上黑氣暴漲，體型變大一圈。
進入狂暴狀態。
攻擊力提升30%，防禦下降20%。
“就是現在！”我喊，“給我加攻擊buff！”
“我……我還沒學那個技能……”沐雨說。
我愣了一下。
忘了。
她現在才25級，隻會基礎治癒術。
攻擊buff要30級才能學。
“那就繼續治療！”我說，“我硬打！”
我衝上去。
和魔狼正麵硬剛。
匕首對利爪。
血花飛濺。
我的血量忽上忽下，沐雨的治療白光一道接一道。她的操作很好，預判很準，每次都在我受傷的瞬間把治療丟過來。
但藍量消耗很快。
兩分鍾後，她喊：“藍快沒了！”
“喝藥！”我說。
“沒帶……”
我差點罵出來。
新手就是新手。
“退後，”我說，“我自己來。”
魔狼還剩1800血。
我剩1200血。
沒有治療，隻能拚了。
我開啟最後一個保命技能：‘暗影護盾’。
吸收500點傷害，持續5秒。
然後，不退反進。
迎著魔狼的利爪衝過去。
匕首刺向它的喉嚨。
魔狼也撲向我。
利爪抓在我的護盾上。
-487！
護盾破碎。
但我的匕首刺進去了。
-1298！
暴擊！弱點攻擊！
魔狼的血條清零。
龐大的身體轟然倒地。
【係統提示：你擊殺了‘幽影魔狼’（精英），獲得經驗值12500點，聲望 50，獲得物品‘幽影狼牙’×2、‘暗影結晶’×1】
金光閃過。
我升到29級。
沐雨也升到26級。
她跑過來，臉色發白。
“你沒事吧？”她問。
“沒事。”我說，“就是有點累。”
真的累。
手指都在抖。
越級打精英怪，還是32級的，壓力太大了。
前世我30級的時候纔敢單挑這種怪。
現在28級就硬上。
有點衝動。
但沒辦法。
時間不夠。
“我們還要繼續嗎？”沐雨問。
“繼續。”我說，“今天至少要升到30級。”
“可是我的藍……”
“回城買藥。”我說，“然後繼續。”
我們用了回城卷軸。
回到主城。
清晨的遊戲裏人不多，大部分玩家都下線睡覺了。
廣場上隻有零星幾個人在擺攤。
我去藥店買了100瓶中級法力藥水，遞給沐雨50瓶。
“拿著，”我說，“接下來會用到。”
“這麽多……”她看著揹包裏滿滿的法力藥水，“很貴吧？”
“不貴。”我說，“錢不是問題。”
確實不是問題。
前世我是全服第一刺客，賺錢的方法太多了。這一世雖然重頭開始，但記憶還在，隨便倒賣點材料就能賺翻。
我們正準備再次出發。
突然，一個身影攔在麵前。
是聖光。
他穿著金色的騎士鎧甲，手裏拿著發光的巨劍，身後跟著五個小弟。
陣容豪華。
“林夜，”聖光微笑，“又見麵了。”
“有事？”我問。
“聽說你在刷幽影峽穀的精英怪？”他說，“挺厲害啊，28級就敢去。”
“關你什麽事。”
“別這麽冷淡嘛，”聖光笑容不變，“我是來談合作的。”
“合作？”
“對。”他說，“我知道你在找‘虛空碎片’。我手裏有一個，可以賣給你。”
我瞳孔一縮。
他怎麽知道？
葉曉的帖子才發出來不到一小時，他就知道了？
而且他手裏有碎片？
“開價。”我說。
“不要錢，”聖光說，“我要你幫我做一件事。”
“什麽事？”
“殺一個人。”
“誰？”
“葉曉。”
空氣突然安靜。
沐雨抓住我的胳膊，手指收緊。
我盯著聖光。
他的笑容很完美，但眼睛裏沒有溫度。
“為什麽？”我問。
“他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聖光說，“發了一些不該發的帖子。有人不高興了。”
“誰不高興？”
“這個你就別問了。”聖光說，“總之，你幫我殺他一次，讓他掉級，最好掉到10級以下，失去調查能力。我就把碎片給你。”
“如果我不答應呢？”
“那你就永遠集不齊三個碎片，”聖光說，“‘虛空行者’的隱藏進階，你就別想了。”
我沉默。
腦子裏飛快運轉。
聖光知道葉曉在調查遊戲真相。
聖光想阻止葉曉。
聖光手裏有碎片。
聖光在威脅我。
但——
但聖光不知道，我知道他是叛徒。
聖光不知道，我知道三年後他會投靠高維文明。
聖光不知道，我早就想殺他了。
現在機會送上門了。
“好，”我說，“我答應。”
沐雨猛地轉頭看我，眼睛瞪大。
聖光笑了。
“明智的選擇。”他說，“碎片我先給你，表示誠意。”
他交易過來一個物品。
【虛空碎片】
品質：傳說
描述：蘊含空間之力的碎片，集齊三個可觸發隱藏任務。
我收下。
揹包裏變成3/3。
“三天內，”聖光說，“我要看到葉曉掉到10級以下。”
“沒問題。”我說。
聖光帶著小弟走了。
身影消失在傳送陣裏。
廣場上又隻剩下我和沐雨。
“林夜，”沐雨聲音發抖，“你真的要殺葉曉？他是好人啊，他在揭露真相……”
“我知道。”我說。
“那你還答應？”
“我騙他的。”我說。
“啊？”
“碎片到手了，”我說，“任務？誰理他。”
沐雨愣住。
然後，突然笑了。
明明應該生氣，卻覺得好笑。
“你……你騙他？”
“不然呢？”我說，“難道真去殺葉曉？”
“可是他會報複的……”
“讓他來。”我說，“我等著。”
我開啟揹包，看著三塊虛空碎片。
閃閃發光。
前世我花了三個月才集齊。
這一世，一天就齊了。
雖然手段不太光彩。
但對付叛徒，需要講道義嗎？
不需要。
“走吧，”我說，“繼續刷級。”
“去哪？”
“遺忘神廟。”我說，“提前踩點。”
“可是那裏是35級副本……”
“不進去，”我說，“就在外圍轉轉，熟悉地形。”
我們再次出發。
傳送陣的光芒亮起又熄滅。
再出現時，是在一片荒原上。
遠處，一座巨大的神廟矗立在山巔。
通體黑色，風格詭異，像是用整塊黑曜石雕刻而成。神廟周圍籠罩著紫色的霧氣，隱約能聽到裏麵傳來的低語。
【遺忘神廟】（35級團隊副本）
描述：供奉遠古邪神的神廟，踏入者將逐漸失去記憶。
沐雨打了個寒顫。
“這裏……好陰森。”
“嗯。”我說，“月蝕之夜，這裏會更恐怖。”
“三天後。”我說，“晚上11點47分開始，持續一小時。”
“你怎麽知道？”
“前世經曆過。”我說。
我們朝神廟走去。
沒走多遠，突然，地麵震動。
前方霧氣翻湧。
一個巨大的身影緩緩浮現。
【神廟守衛·石像鬼】（首領）
等級：？？？
血量：？？？
技能：？？？
全是問號。
等級至少40級以上。
“跑！”我拉住沐雨，轉身就跑。
石像鬼沒有追。
它隻是站在原地，用空洞的眼眶看著我們。
直到我們跑出幾百米，它才緩緩沉入地麵。
霧氣恢複平靜。
我停下，喘氣。
後背全是冷汗。
“那是什麽……”沐雨臉色慘白。
“神廟的守護者，”我說，“月蝕之夜它會沉睡，那時候才能進去。”
“可是我們才29級和26級……”
“三天，”我說，“三天內，我們必須升到35級。”
“怎麽可能……”
“可能。”我說，“如果你相信我。”
眼睛裏有恐懼，有猶豫，但最後，還是點頭。
“那就繼續。”
我們離開神廟區域，回到安全區。
開始瘋狂刷怪。
一隻，兩隻，三隻……
經驗條緩慢上漲。
沐雨的治療越來越熟練，藍量控製得越來越好。
我的輸出也越來越高，技能銜接越來越流暢。
時間一點點過去。
遊戲裏的太陽升起又落下。
現實中的時間也到了早上7點。
窗外傳來早高峰的車流聲。
新的一天開始了。
而遊戲裏，我和沐雨還在戰鬥。
匕首刺穿最後一隻怪物的喉嚨。
我升到30級。
沐雨升到27級。
“休息一下，”我說，“現實裏該吃早飯了。”
我們同時下線。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伸了個懶腰。
全身關節都在響。
眼睛酸澀得厲害。
但精神很亢奮。
要知道——
因為虛空碎片齊了。
因為聖光被我耍了。
因為葉曉的帖子提醒了我一件事。
一件很重要的事。
我走到窗邊，拉開窗簾。
陽光刺眼。
街道上車水馬龍。
但我知道，暗流已經開始湧動了。
聖光在行動。
王朝會長在行動。
葉曉在行動。
秦將軍在行動。
而我——
我也在行動。
三天後，月蝕之夜。
遺忘神廟。
虛空行者。
那將是我這一世第一個真正的突破。
也是我給那些叛徒的第一個警告。
等著吧。
遊戲，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