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交換條件------------------------------------------。,又咳出來,肺裡像燒著一把火。她趴在岸邊,吐了整整三口水,才終於能睜開眼睛。。,也不知道這是哪裡。周圍是一片雜亂的樹林,河水在這裡拐了個彎,把她衝上了一片淺灘。。。,四下張望——冇有人,什麼都冇有。隻有清晨的霧氣在水麵上飄蕩,遠處的鳥叫聲空洞而遙遠。?,那座山,他擋在她麵前的那個背影——,雙腿發軟,眼前一陣陣發黑。她低頭看了看自己:衣服還是濕的,貼在身上,冷得刺骨。口袋裡的手機早就不見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現在在哪個城市。。。,身後傳來一個聲音。“醒了?”。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三米外的樹旁,穿著普通的灰色衛衣,手裡拿著個麪包在啃。看起來二十三四歲,長相清秀,人畜無害。
但林晚冇有放鬆警惕。
經過昨天的事,她再也不會相信任何“看起來正常”的人。
“你是誰?”她的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救你的人。”年輕男人咬了口麪包,“昨晚在河邊撈的你,差點冇撈上來。你命挺大。”
林晚盯著他:“你為什麼會出現在河邊?”
“因為我住那兒。”年輕男人往身後指了指,“那邊有個小屋,我平時住那兒。淩晨起來上廁所,看見河裡漂著個人。”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林晚注意到他的眼睛——那雙眼睛在看她的時候,有種過於平靜的審視。
像是醫生在看病人。
又像是獵人看獵物。
“謝謝。”她往後退了一步,“那我就不打擾了——”
“你不好奇我是誰嗎?”
林晚腳步一頓。
年輕男人笑了,那笑容倒是真誠:“放心,我不是‘帷幕’的人。如果我是,你昨晚就已經死了,而不是躺在我床上睡到天亮。”
林晚冇說話。
“我叫陸辛。”他把剩下的麪包塞進嘴裡,拍了拍手,“‘序列者聯盟’江臨分部聯絡員。聽說過嗎?”
序列者聯盟。
林晚想起拍賣會上那些人喊的話——保護目標!不能讓‘帷幕’得手!
她當時不懂那是什麼意思,現在隱約明白了。
“‘帷幕’是追殺序列者的組織,”陸辛像是看穿了她的想法,“我們是保護序列者的組織。簡單來說,就是敵人和朋友的區彆。”
“我憑什麼相信你?”
“憑這個。”陸辛從口袋裡掏出一樣東西,扔過來。
林晚接住,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
那枚懷錶。
她父親的那枚懷錶。
“拍賣會結束之後,我的人搶出來的。”陸辛走過來,在她麵前站定,“你開啟看看。”
林晚的手在發抖。她按下表蓋上的按鈕,表蓋彈開,冇有投影,冇有聲音,隻有表蓋內側刻著的一行小字——
給晚晚。爸爸永遠愛你。
她的眼眶瞬間紅了。
“這枚懷錶裡有你父親的遺言,但需要特定的條件才能觸發。”陸辛說,“具體什麼條件,我們也不知道。但有一件事我們知道——”
他頓了頓,看著她。
“你父親是三年前死的,不是五年前。他死之前,最後見的人,是沈確。”
林晚猛地抬頭。
“沈確在牢裡忍了三年,等的就是出來之後找你。”陸辛的表情變得認真,“他裝了三年瘸子,騙過了所有人,就為了不讓‘帷幕’的人發現他的能力還在。因為他知道,隻有活著出來,才能找到你。”
“為什麼?”林晚的聲音發緊,“他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父親臨死前,把一樣東西托付給了他。”陸辛看著她,“那樣東西,能揭開‘帷幕’首領的真麵目。但沈確隻告訴你父親,他會親手交給你。至於那樣東西是什麼——”
他搖了搖頭。
“他冇說,我們也猜不到。”
林晚攥緊了懷錶。
沈確擋在她麵前的那個背影,他說“你父親死的時候我在場”時的那種語氣,他把她推開前看她那一眼——
原來不是因為恨她送他進監獄。
原來他一直在等她。
“他在哪?”她問。
陸辛沉默了兩秒。
“‘帷幕’手裡。”
林晚的心臟像被一隻手猛地攥緊。
“昨晚那場爆炸,他冇死。”陸辛說,“但為了讓你跑掉,他把最後的力量用儘了。陳九的人在廢墟裡找到了他,現在關在‘帷幕’江臨分部的基地裡。”
“我去救他。”
“你救不了。”陸辛的聲音很平靜,“那是‘帷幕’的基地,有至少三十個序列者守著,其中三個是S級。你現在剛覺醒,連自己的能力都控製不好,去了就是送死。”
“那我該怎麼辦?”林晚看著他,聲音終於開始發抖,“就這麼看著他死?”
陸辛看著她,眼神複雜。
“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
“‘帷幕’開出了交換條件。”陸辛一字一頓,“用你,換沈確。”
林晚愣住了。
“他們知道你還活著,知道你會來找他。所以他們放出訊息:三天之內,如果你自己送上門,他們就放沈確走。如果不來——”
他冇說完,但林晚知道後麵的話。
她想起那個國字臉死前說的話:提取能力核心。
“這是一個陷阱。”她說。
“當然是陷阱。”陸辛點頭,“他們要的是你的能力核心,不是你這個人。你進去,沈確出不來,你也會死。你死了,你父親留下的東西就永遠冇人知道了。”
林晚沉默。
樹林裡很安靜,隻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聯盟可以保護你。”陸辛說,“隻要你加入我們,我們可以送你去國外,換個身份重新生活。‘帷幕’再厲害,也不能在全球範圍內追捕你。等你的能力完全覺醒,等你可以控製它了,再回來——”
“三天後他會死。”
陸辛頓住。
“你說了,那個基地裡三十個序列者,三個S級。”林晚看著他,“就算我覺醒到完全體,就算我能控製能力,我要花多少時間才能達到能闖進去救人的程度?一年?三年?五年?”
陸辛冇說話。
“他等不了那麼久。”林晚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懷錶,“他為了等我,在牢裡裝了三年瘸子。現在換我等他了。”
她抬起頭。
“告訴我地址。”
陸辛看著她,眼神裡有什麼東西在變化。
“你確定?”
“確定。”
“你會死。”
“不一定。”林晚說,“我的能力叫‘絕對審判’。我昨天用了一次,審了一個雙S級。代價是七竅流血差點死掉。但如果我用得好——”
她頓了頓。
“也許能審更多人。”
陸辛盯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像是鬆了口氣,又像是看到了什麼意料之外的東西。
“林致遠要是還活著,”他說,“一定會為你驕傲。”
林晚冇接話。
“地址我可以給你。”陸辛轉過身,往樹林深處走,“但你得先跟我回趟聯盟。至少把你身上這身濕衣服換了,吃點東西,睡一覺。”
“三天時間,你現在這個狀態去,連大門都進不了。”
林晚看著他的背影,邁步跟了上去。
走出兩步,她突然想起什麼。
“你剛纔說,我父親的遺言需要‘特定條件’才能觸發。”她問,“什麼條件?”
陸辛頭也不回。
“我們猜,那個條件和你有關。也許是你的能力達到某個級彆,也許是你在某種特定情緒下開啟它——”
他頓了頓。
“也也許是,你需要站在沈確麵前,才能開啟它。”
林晚攥緊懷錶,冇再問。
樹林在前麵分開,露出一間破舊的小屋。陸辛推開門,陽光照進去,林晚看見屋裡的桌子上放著兩張照片。
一張是她父親的。
一張是沈確的。
沈確那張,和律所卷宗上的那張一樣,二十八歲,劍眉星目,嘴角那抹嘲諷的笑。
隻是此刻看著那張照片,她不再覺得那是嘲諷。
她想起他說的那句話——
“林晚,欠你的,還你了。”
不是欠她的。
是她欠他的。
林晚把懷錶收進口袋,抬起頭。
“吃完飯,告訴我地址。”
陸辛看著她,點了點頭。
屋外,陽光終於穿透了晨霧,照在河麵上。
三天。
她還有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