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三天------------------------------------------。。沈確的血,從胸口那個洞裡湧出來,滴在她臉上,熱的。她想擦掉,但手抬不起來。她想喊他,但發不出聲音。。,像是什麼都不在乎。“林晚,欠你的,還你了。”。,刺得眼睛生疼。她躺在那間小屋的床上,身上蓋著一床洗得發白的棉被。枕頭邊放著那枚懷錶,表蓋上的眼睛在陽光下泛著暗金色的光。,頭還在疼,但比昨天好多了。,陸辛端著個碗走進來。“醒了?喝點粥。”,自己拉了把椅子坐下。林晚看見他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封麵上印著熟悉的符號——一隻睜開的眼睛,瞳仁裡是天平。。“這是什麼?”“‘帷幕’江臨分部的資料。”陸辛把檔案遞給她,“你不是要去嗎?至少得知道裡麵什麼樣。”。
第一頁是建築平麵圖。三層樓,地下一層,地上兩層。標註得密密麻麻——哪裡是崗哨,哪裡是監控,哪裡關人,哪裡是核心戰力所在。
第二頁是人員名單。
三十七個名字,每個後麵都標註了能力和等級。前三個人被紅筆圈了出來:
陳九,S級,代號“鬼域”。能力:空間掌控。
老刀,S級,代號“撕裂”。能力:分子切割。
青衣,S級,代號“幻夢”。能力:意識入侵。
林晚盯著那三個名字,手指微微發緊。
三個S級。
她昨天對一個雙S級用了一次能力,差點死掉。
“沈確被關在哪?”她問。
陸辛指了指地下室的位置:“最下麵那層。有個單獨的房間,周圍二十四小時有人守著。陳九說了,等你來自投羅網。”
“他怎麼知道我一定會去?”
“因為你手裡有那枚懷錶。”陸辛看著她,“‘帷幕’真正想要的不是你的能力核心,是這枚懷錶裡的東西。你父親臨死前,把一樣東西存進去了,那樣東西能直接威脅到‘帷幕’首領。”
“什麼東西?”
“不知道。”陸辛搖頭,“但陳九得到的命令是:不惜一切代價拿到懷錶。人可以不殺,懷錶必須到手。”
林晚低頭看著手裡的懷錶。
她父親留給她的,不是遺言,是武器。
“現在你還要去嗎?”陸辛問。
林晚把懷錶收進口袋,端起粥喝了一口。
“地址給我。”
陸辛看著她,沉默了幾秒。然後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條,放在她麵前。
紙條上隻有一個地址:江臨市北郊,廢棄化工廠,地下三層。
“三天時間。”陸辛站起來,“你想怎麼用這三天?”
林晚把紙條收好。
“教我控製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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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林晚站在小屋後麵的空地上。
陸辛站在她對麵三米外,手裡拿著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絕對審判’,S級規則係能力。”他開口,“作用是強製目標在限定條件下坦白或執行指令。代價是等量精神反噬——你承受的壓力越大,反噬越強。”
林晚點頭。
“昨天你對那個雙S級用了兩次。”陸辛看著她,“第一次‘站住’,第二次連續審問。第一次消耗很小,第二次差點要了你的命。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問的問題太多了?”
“因為那個目標太強了。”陸辛把石頭往上拋了拋,“你的能力消耗,取決於三個因素:目標的等級、指令的強製程度、指令的持續時間。”
“目標是普通人,你說‘站住’,他站住,消耗幾乎為零。目標是S級,你說‘跪下’,他跪下,你可能會流鼻血。”
“目標比你強太多的時候,你強行用能力,結果就是你昨天那樣。”
林晚想起那個炸開的腦袋,胃裡一陣翻湧。
“那我能怎麼練?”她問。
“從最簡單的開始。”陸辛把手裡的石頭放在地上,“對它用能力。”
林晚愣住:“石頭?”
“石頭冇有意識,冇有反抗,消耗最小。”陸辛退後兩步,“試試讓它動一下。”
林晚盯著那塊石頭。
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昨天那兩次,都是本能反應,都是情況緊急時突然出現的。現在讓她主動用能力,她完全不知道從哪裡開始。
但她必須學會。
沈確在等她。
她深吸一口氣,盯著那塊石頭,在心裡默唸:動一下。
什麼都冇發生。
“集中注意力。”陸辛的聲音傳來,“能力不是用嘴說的,是用意識。你得‘看’到它,然後‘命令’它。”
林晚又試了一次。
還是冇反應。
三次,四次,五次。
石頭紋絲不動。
她額頭開始冒汗,腦子裡那種針紮的感覺又回來了,但很輕,隻是隱隱作痛。
“休息一下。”陸辛說。
“不用。”林晚咬著牙,繼續盯著那塊石頭。
動。
動啊。
她想起周斌跳樓前那個詭異的笑,想起那個“跳”字是從她腦子裡響起的,想起她說“站住”時國字臉真的站住了——
不是用嘴。
是用意識。
她閉上眼睛,在腦海裡勾勒那塊石頭的模樣。灰色的,粗糙的,拳頭大小,靜靜躺在地上。
然後她在腦海裡對它說:動一下。
“動了。”
陸辛的聲音讓她睜開眼。
那塊石頭,真的往前滾了一寸。
林晚愣在那裡,然後一股劇烈的疲憊感湧上來,像是跑完八百米一樣。但和昨天那種七竅流血的劇痛相比,這點累根本不算什麼。
“成了。”陸辛走過來,撿起那塊石頭,“第一次主動使用就能成功,你比你父親的天賦還高。”
林晚扶著膝蓋喘息。
“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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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的兩天,林晚幾乎冇怎麼睡。
她學會了讓石頭動,讓樹枝彎曲,讓地上的螞蟻改變方向。每次使用完能力,她都累得想躺下,但休息半小時又能繼續。
消耗確實很小。
“因為你現在的目標都是冇有反抗意識的。”陸辛說,“等你對人用的時候,消耗會成倍增加。尤其是對方如果也在用能力抵抗你。”
第二天傍晚,林晚坐在門檻上,看著手裡的懷錶。
兩天過去了。
明天就是第三天。
“陸辛。”她突然開口,“那個基地裡,除了沈確,還有誰?”
陸辛正在收拾東西,動作頓了一下。
“你怎麼知道還有人?”
“你那天說的。”林晚看著他,“你說‘不止沈確一個人,還有一個人也在等著我去救’。是誰?”
陸辛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在她旁邊坐下。
“你父親的學生。”他說,“林致遠死前收的最後一個徒弟,二十歲,女孩。能力是A級的‘記憶讀取’。‘帷幕’抓她,是想從她腦子裡挖出你父親留下的線索。”
“她叫什麼?”
“林晚。”陸辛看著她,“她叫蘇念。你父親給她取的名字,意思是——念念不忘,必有迴響。”
林晚攥緊了懷錶。
“她還活著嗎?”
“活著。”陸辛點頭,“但她撐不了多久。陳九的人每天都在審她,用能力強行讀取記憶。再這樣下去,她的腦子會崩潰。”
林晚站起身。
“我現在就去。”
“站住。”陸辛的聲音突然變冷,“你現在去,能做什麼?你連讓石頭滾遠點都費勁,你能對付三個S級?”
林晚冇回頭。
“那你說我該怎麼辦?繼續練?練到明天,我能練成什麼樣?”
陸辛站起來,走到她麵前。
“明天你不用一個人去。”
林晚一愣。
“聯盟的人已經在路上了。”陸辛看著她,“六個B級,三個A級,一個S級。明天晚上八點,他們會和你一起進去。”
“為什麼?”林晚問。
陸辛笑了,那笑容裡有點無奈。
“因為你父親救過聯盟的命。因為沈確三年前入獄,是為了保護聯盟的情報網不被‘帷幕’端掉。因為——”
他頓了頓。
“因為我是林致遠的學生。蘇念是我的師妹。我比任何人都想救她。”
林晚看著他,第一次在這個人臉上看到真實的表情。
不是那種雲淡風輕的從容,而是壓了很久的——憤怒,愧疚,還有期待。
“你一直在等我。”她說。
“對。”陸辛點頭,“等你來,等你的能力覺醒到能用,等你主動說要去救他們。因為如果你自己不想去,誰也逼不了你。”
林晚低下頭,看著手裡的懷錶。
“你父親死前,我見過他最後一麵。”陸辛的聲音低下來,“他讓我告訴你一句話。”
“什麼話?”
“他說——晚晚,爸爸對不起你,讓你一個人活了這麼多年。但你記住,你從來都不是一個人。”
林晚冇說話。
風吹過來,帶著傍晚的涼意。
遠處,太陽正在落山,把天空染成一片血紅。
明天。
明天晚上。
她深吸一口氣,把懷錶收進口袋。
“繼續練。”她說,“練到明天早上。”
陸辛看著她,點了點頭。
夜色降臨。
小屋裡亮起燈。
林晚站在空地上,對著麵前一塊更大的石頭,緩緩閉上眼睛。
動。
石頭往前滾了三寸。
她睜開眼,擦掉額頭的汗,又閉上了眼。
再來。